镜头跨越半个地球。
国内某高档封闭式小区的豪华大平层内。
五分钟前,大姑妈还端着瓷碗,在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里发着语音。
“晚晚这丫头也是不懂事,跑去非洲找那个废物干什么?”
“陆渊去非洲八年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上个月还听说他在那边挖煤。你们可看紧点钱包,千万别借钱给他们兄妹俩。”
结果话音刚落。
刚从大学放假回来的表弟王浩,端着平板电脑冲出了卧室。
他手指哆嗦着,把一段全网疯传的视频直接投屏到了客厅的七十寸大电视上。
高清画面里,陆渊穿着花裤衩,左手插兜。
右脚那只十块钱三双的蓝色塑料人字拖脱脚飞出。
“啪”的一声脆响。
悬赏五百万美金的国际雇佣兵王,满嘴喷血地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像条死狗一样砸在地上。
不仅如此。
画面边缘,好莱坞身价最高的顶流影后爱丽丝,正像个狂热的私生饭,死死抱着陆渊的胳膊不撒手。
背景深处,甚至还能看到排列整齐的豹2主战坦克,以及穿着银色机械外骨骼的绝美女仆团。
电视里的新闻播音员,用那种播报国家大事的激昂语调,念出了一段让人头皮发麻的解说词。
“根据海外权威情报机构分析,视频中的华裔男子,疑似控制整个卡利亚联邦经济命脉的幕后巨头——龙渊集团董事长。”
“该集团不仅垄断了非洲百分之七十的稀土矿脉,更拥有独立的海陆空三栖私人武装。保守估计,其隐藏资产足以买下半个华尔街。”
大姑父手里的紫砂茶杯“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电视屏幕,嗓子直接破了音。
“你个蠢老娘们!你刚才在群里发了什么?你说龙渊集团的董事长是个挖煤的穷光蛋?!”
大姑妈脸色惨白如纸。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掉在汤汁里的手机。屏幕上全是黏糊糊的银耳羹,滑得根本划不开解锁密码。
微信家族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二叔发了一条消息:“大姐,电视上那个一拖鞋抽飞杀手的大佬,长得怎么那么像陆渊?”
三婶紧跟着发了一串感叹号的表情包:“什么长得像!那就是陆渊!旁边站着的那个不就是晚晚吗!”
大姑妈颤抖着手指,拼命长按自己刚才发的那条冷嘲热讽的语音,想要点击撤回。
屏幕上弹出一条冰冷的系统提示:发送时间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完了……全完了……”
大姑妈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满地汤汁里。名贵的真丝睡衣脏了一大片,她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表弟王浩抓着头发,盯着电视里紧紧贴在陆渊身上的好莱坞影后,嫉妒得眼睛滴血。
“妈!那是爱丽丝啊!我的梦中女神啊!她居然倒贴我那个穷表哥!”
王浩扑过去抓住大姑妈的胳膊疯狂摇晃。
“妈你快给晚晚打电话!陆渊现在是非洲土皇帝,手指缝里漏点沙子出来,都够咱们家几辈子花不完了!我要去非洲找表哥混!”
大姑妈如梦初醒。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茶几,抽出纸巾胡乱擦了两下手机屏幕,调出陆晚晚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嘟嘟”声。
“快接啊晚晚……大姑妈平时待你不薄啊,你可千万别记仇……”
大姑妈急得满头大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血压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阵发黑。
与此同时,卡利亚联邦。
大草原外围的拍摄现场,硝烟味还没散尽。
陆渊正满脸嫌弃地在草地上蹭着拖鞋底的血迹。
陆晚晚坐在收音设备箱上,口袋里的手机像个发了疯的震动马达,嗡嗡响个不停。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大姑妈】未接来电 15次。
【二叔】未接来电 8次。
【王浩表弟】未接来电 22次。
微信消息更是直接显示了“99+”,全都是家族群里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亲戚发来的。
大姑妈:“晚晚啊,大姑妈可想死你了!你在非洲过得习惯吗?缺不缺钱啊?大姑妈马上给你转十万过去!”
王浩:“表姐!我亲爱的表姐!你帮我要个爱丽丝的签名照行不行?我明天就买机票去投奔表哥!”
陆晚晚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讨好话语,冷笑出声。
她还清楚地记得。
三年前大雪纷飞的冬天,她为了凑齐大学第一年的学费,在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敲开大姑妈家的高级防盗门。
大姑妈只施舍了她两百块钱,连门都没让她进,说怕她踩脏了刚打蜡的实木地板。
“现在知道来套近乎了?晚了。”
陆晚晚眼神冰冷,没有半点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全部拉黑,开启免打扰。
手机世界瞬间清净了。
直播间里的水友们还在疯狂讨论刚才那一拖鞋的威力,弹幕刷得飞起。
“大舅哥那一脚,起码有二十年的功力!”
“那个雇佣兵王的牙医这辈子都不愁没活干了。”
就在大家刷得火热的时候。
庄园外那条宽阔的柏油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十二缸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不像坦克履带那么狂暴,却带着一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绝对奢华感。
陆晚晚抬起头,举着自拍杆看向大路尽头。
十二辆通体漆黑、车身长度超过六米的定制版劳斯莱斯幻影,排成整齐的一字长龙,缓缓驶向庄园正门。
车轮碾过沙石路面,连扬起的灰尘都透着一股昂贵的味道。
每一辆车的车头上,那尊标志性的欢庆女神车标被全部替换。
取而代之的,是纯金打造的、象征着欧洲某古老皇室的咆哮金狮旗帜。
耀眼的阳光打在金狮旗帜上,折射出晃眼的皇家威仪。
这阵仗,连刚才好莱坞剧组的车队在它面前,都像是一群来送外卖的破面包车。
苏清秋站在旁边。
当她认出那个皇室车标的瞬间,脸色骤变,高跟鞋在草地上倒退了半步。
陆晚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停在门外的奢华车队。
“哥,这回又是哪个国家的车队?那车标上怎么还挂着皇室的金狮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