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抬起没被抓住的那只脚，轻轻踢了江野的胸口一下。
“你还真是不客气。”苏慕雪嗔怪道，“人家婚纱店可是走法式浪漫路线的。你这一句话，摄影师连道具都要重新想办法去借。”
“借个屁。”江野一把攥住她踢过来的脚腕，“老子的地盘，要什么道具没有？真枪实弹都能拉出来给他们当背景板。”
苏慕雪脸颊发烫，想要把脚抽回来。
“放手。别闹了。”苏慕雪推着他的肩膀，“那明天我去跟佳佳去拿改好的衣服。后天直接去训练场。”
“用不着那么麻烦。”江野粗糙的拇指在她脚踝上摩挲了两下，“明天老子让后勤处送一套全新的小号迷彩服过来。连体腰带、战术靴，全给你配齐。”
苏慕雪瞪圆了眼睛。
“你真打算让我穿迷彩服拍婚纱照啊？”苏慕雪问。
“老子的媳妇，穿什么都好看。”江野咧开嘴，“白纱留着结婚那天穿。后天，先让老子过过眼瘾。”
两天后。
合成七旅，三连后山的露天训练场。
太阳毒辣地挂在天上。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土路边上。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林佳佳率先跳下车，手里举着两个补光灯。
“苏姐！你慢点！这战术靴底子硬！”林佳佳转过头，冲着车厢里喊。
一只穿着黑色高腰战术靴的脚迈了出来。
紧接着，苏慕雪弯腰走下车。
训练场边上正在除草的几个大头兵，眼珠子当场就直了。
苏慕雪身上穿了一套崭新的丛林迷彩服。
这衣服是江野特意让后勤处连夜改小的。布料紧紧贴合着她的曲线。
一条黑色的宽边战术腰带，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得死紧。
平时那头披散的黑色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配上她那张清冷得没有表情的脸。
活脱脱一个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女杀手。
“哎哟喂！我的老天爷！”留着长头发的摄影师大卫抱着单反相机，激动得原地直蹦，“绝了！绝了！这反差感！这气场！我拍了十年婚纱照，头一回见把迷彩服穿得这么性感的！”
江野从远处的吉普车旁大步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少校春秋常服。
两杠一星的肩章在阳光下直晃眼。
军裤包裹着他修长有力的双腿，每走一步都带着军人特有的凌厉风声。
江野走到苏慕雪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底的火热根本藏不住。
“转一圈。”江野沉着嗓子开口。
苏慕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乖乖地原地转了一圈。
“紧不紧？”江野伸手，一把揽住她的细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不紧。挺合身的。”苏慕雪两只手抵着他胸口那排金色的纽扣，“就是这靴子有点重，走路不太习惯。”
“重就少走两步。”江野搂着她没松手，转头看向旁边的摄影师，“道具呢？”
大卫赶紧转过身，从助理手里接过两把黑色的模型枪。
“江少校，这是店里特意买的仿真枪！”大卫满脸堆笑地递过去。
江野扫了一眼那两把轻飘飘的塑料枪，眼皮一掀，直接爆了粗口。
“拿远点。什么破烂玩意儿。”
江野转过头，冲着远处的孙强招了招手。
“去！把老子的配枪拿过来！退掉实弹！”江野大吼。
“明白！”孙强一溜烟跑回营区。
没过几分钟，孙强提着两把沉甸甸的95式自动步枪跑了回来。
江野接过枪，熟练地拉动枪栓，确认弹膛清空。
他把其中一把递给苏慕雪。
“拿着。这才有分量。”江野说。
苏慕雪双手接过枪，沉重的枪身让她手腕往下坠了一下。
她赶紧咬牙稳住。
“好！好！太有质感了！”大卫举起相机，“江少校，苏小姐，咱们先拍第一组！背靠背！展现出那种生死与共的战友感！”
江野拉着苏慕雪走到训练场的沙袋工事前。
“靠着我。”江野背对着她站定，双腿微分，单手拎着枪管。
苏慕雪把后背贴上他宽阔坚硬的后背。
隔着布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起伏。
“苏小姐，您把枪端起来！眼神再冷一点！下巴微抬！”大卫在前面大喊着指导，“江少校，您……您这表情太杀气腾腾了！稍微柔和一点！这是拍婚纱照，不是上战场！”
江野冷笑一声。
“老子平时就是这副表情。”江野根本不理会大卫的指挥，“你要是拍不好，老子现在就把你相机砸了。”
大卫吓得一缩脖子，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你别吓唬他。”苏慕雪在背后小声提醒，“人家也是想拍好看点。”
“老子站在这就是最好看的。”江野突然转身。
他一把搂住苏慕雪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直接端起步枪，枪托抵在肩窝，枪口直指前方的天空。
苏慕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江野低下头，硬朗的下颌线贴着她的脸颊。
“别动。”江野压低声音，“就这么拍。”
“咔嚓咔嚓！”
大卫疯狂按动快门，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
“神图！这绝对是神图！荷尔蒙爆棚啊！”大卫大喊。
林佳佳站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录像键一直没松开过。
“卧槽卧槽！苏姐太帅了！”林佳佳嘴里叭叭叭个不停，“江队这单手搂腰的臂力，绝了！这照片发出去，军区大院的嫂子们全得酸死！”
拍完这组，江野把枪扔给孙强。
“换个场地。”江野指着停在旁边的敞篷军用吉普。
大卫扛着设备屁颠屁颠地跟过去。
江野拉开吉普车的车门。
“坐引擎盖上去。”江野对苏慕雪下令。
苏慕雪踩着战术靴，有些费劲地爬上那辆高大的军车。
她坐在粗糙的绿色引擎盖上，两条修长的腿自然垂落。
迷彩服的裤腿扎在战术靴里，显得腿型又直又长。
江野走过去。
他两只手撑在苏慕雪身侧的引擎盖上，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十公分。
江野呼吸间带出的热气，全喷在苏慕雪的脸上。
苏慕雪脸颊刷地一下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躲什么？”江野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
“你离太近了。”苏慕雪小声抗议，“这么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老子亲自己媳妇，犯法？”江野直接往前逼近一步。
他的胸膛撞上她的膝盖。
江野低头，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老子的媳妇穿这身皮，真要命。”江野毫不掩饰眼底的贪婪，“看得老子现在就想办了你。”
苏慕雪被他这粗俗直白的话弄得浑身发烫。
她咬着下唇，抬起手，轻轻揪住他常服的领口。
“咔嚓！”
大卫找准角度，把这个充满张力和情愫的画面死死定格在镜头里。
“完美！这组片子不用修图直接能上杂志封面！”大卫激动得直拍大腿。
林佳佳在旁边疯狂截图。
“我这就发朋友圈！”林佳佳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按，“标题我都想好了，冰山校花下嫁野兽军官！”
“你敢发出去试试。”江野头也没回地骂了一句。
“我发朋友圈屏蔽你总行了吧！”林佳佳撇撇嘴。
户外拍摄结束。
一行人转战军区大礼堂旁边的临时摄影棚。
棚内打了好几个强光灯。
这组主要是拍一些干净背景的特写。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大卫终于喊了停。
“两位辛苦了！今天的素材足够了！”大卫抱着相机翻看照片，满脸都是得意，“后天咱们再转内景拍白纱那套。”
苏慕雪长长出了一口气。
她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揉了揉酸痛的后腰。
“这靴子太沉了，我的脚后跟都磨破皮了。”苏慕雪小声抱怨。
江野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后脖颈，轻轻揉捏了两下。
“活该。谁让你平时不锻炼。”江野嘴上骂着，手上的力道却放得很轻。
“我先去试衣间把这套迷彩脱了，换我的便服。”苏慕雪拍开他的手，提着一个手提袋往棚内深处的更衣区走。
林佳佳正凑在大卫旁边看照片，嘴里发出各种夸张的赞叹声，压根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苏慕雪推开试衣间的门。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封闭空间。
大概只有两三个平方，四面用厚重的蓝色遮光布围着。
里面挂着几件备用的衣服，还有一张小圆凳。
空间很逼仄，空气里透着一股闷热。
苏慕雪走进去，刚把手提袋放在凳子上。
还没等她转身。
身后的帘门突然被人掀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挤了进来。
本就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闯入，变得连转个身都费劲。
苏慕雪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
江野反手拉上帘门。
他摸索到帘子边缘的卡扣。
“咔哒”一声。
门从里面反锁了。
试衣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只有顶上的一盏小灯发出昏黄的光。
江野高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将她彻底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你进来干什么？”苏慕雪压着嗓子问，心跳开始加速。
“帮你脱。”江野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