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单手翻开那本深绿色的证件。
红色的印章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看清楚了？”
江野把证件往前递了半寸。
“需要我给你念一遍吗？”
赵宇瞪大了眼睛。
他紧紧盯着那本证件。
“这……这是什么东西？”
赵宇声音发飘，舌头都捋不直了。
“看不懂汉字？”
江野收回手。
“要不要用你的考研英语翻译一下？”
同学甲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
“二等功？少尉？”
同学甲不由自主地念出声。
“这是买的假证吧？”
同学乙梗着脖子嘟囔。
“地摊上十块钱一本，你想印将军都行！”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里一个穿着迷彩外套的男生直接挤到最前面。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挤了？”
迷彩男生指着同学乙的鼻子大骂。
“伪造军官证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迷彩男生转头看向江野手里的证件。
“这是货真价实的现役军官证！那钢印，那水印，根本造不了假！”
迷彩男生拔高嗓门。
“有什么了不起的。”
赵宇强撑着面子。
“不就是个破本子吗？能说明什么？”
“破本子？”
迷彩男生被气笑了。
“你真是个地道的法盲加文盲！”
迷彩男生转过身，对着周围围观的学生大声科普。
“各位同学，你们知道和平年代的二等功是什么概念吗！”
人群里有人接话。
“是不是很牛？”
“那是拿命换回来的！”
迷彩男生红着眼睛吼道。
“三等功流血流汗，一等功家属代领！二等功，那是缺胳膊断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才能拿到的最高生还荣誉！”
“而且他一个人拿了两次！”
迷彩男生指着江野。
他掏出手机，快速翻出一篇军网的新闻报道。
“你们都不看军报的吗？”
迷彩男生把手机屏幕举高。
“前段时间北疆边防连有个列兵，遇到特大雪崩，靠精准计算救了全排十二条人命！”
“后来又在集团军大比武里打破武装泅渡记录，还在巡逻时单杀了一头雪狼！”
“军报上写的名字，就叫江野！”
迷彩男生高声大喊。
围观的学生全都听傻了。
人群的议论声直接炸开了锅。
“救全排人命？单杀头狼？”
“这还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电影里的兰博吧！”
“我想起来了！那个满分状元也叫江野！”
“对！就是他！他放弃清北去了最苦的北疆边防，现在又提干成了特战大队军官！”
“这简直是文曲星下凡加武曲星附体啊！”
“文能考满分，武能杀头狼！”
同学甲大声喊道。
“赵宇还敢嘲笑人家没有学历？人家在北疆雪地里跟狼搏斗的时候，赵宇还在暖气房里背考研单词呢！”
“就赵宇那点可怜的保研资格，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赵宇连连后退了两步。
“我不信……”
赵宇嘴唇发白。
“这不可能……他才去当了几天兵……”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
苏慕雪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赵宇。
“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在江野面前一文不值。”
“以后别再来宿舍楼下烦我。”
苏慕雪语气冷淡。
“我嫌丢人。”
赵宇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最后涨得通红。
他站在原地，手里那本厚厚的考研英语资料像个烫手的山芋。
他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
往日里那种高高在上的保研少爷气场，被碾得连渣都不剩。
“快拍下来！”
“发到清华论坛上去！”
“标题我都想好了：【清华校花的神秘男友竟是满分状元兼特战兵王】！”
“赵宇今天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在经管院混！”
几个女生举起手机，对着赵宇一顿狂拍。
“别拍了！”
赵宇用手挡住脸。
“刚才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不敢见人了？”
一个男生大声嘲讽。
赵宇连抬头看苏慕雪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让一让！”
赵宇粗暴地推开挡在前面的同学甲。
他把头埋得很低。
他夹着考研书，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他的背影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同学甲和同学乙像两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赵哥……赵哥你等等我们啊！”
同学甲赶紧追了上去。
同学乙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跑了。
江野把军官证揣回口袋。
他全程连一句嘲讽的话都没说。
这种连余光都不给的无视，比当面扇耳光还要狠。
“走吧。”
江野反手握住苏慕雪的手。
“嗯。”
苏慕雪扬起下巴，任由江野牵着。
她跟着江野走出人群。
走了十几步后。
苏慕雪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江野侧过头。
苏慕雪没有回答。
她回过头，对着那群还在举着手机录像的学生，露出了一个分外灿烂的微笑。
没有炫耀，也没有得意。
只有属于胜利者的从容。
这一笑，直接把那几个刚才还在偷拍江野的女生看呆了。
“校花这笑容绝了。”
“太配了，这两人站在一起简直是颜霸组合。”
“这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赵宇那种暴发户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这出戏太爽了，我今晚必须在表白墙上盖高楼！”
两人沿着银杏大道一直往前走。
秋风吹过，把身后的喧闹声彻底抛在脑后。
……
“你刚才笑什么？”
江野看着她。
“笑那个赵宇落荒而逃的样子。”
苏慕雪心情大好。
“你就不怕他回头报复你？”
江野随口问。
“他敢。”
苏慕雪扬起脸。
“我男朋友可是特战大队的军官，他一个学生敢动我？”
“狐假虎威。”
江野评价了四个字。
“我就愿意借你的威风。”
苏慕雪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紧。
“谁让你是我男朋友。”
走到一处无人的小路拐角。
苏慕雪咬着下唇，看着他。
她的眼底全是心疼。
“刚才那个迷彩服男生说的话，是真的吗？”
苏慕雪声音变小了。
“哪句？”
“拿命换回来的那句。”
苏慕雪看着他。
“你是不是在部队里受过很多伤？”
江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没有。”
江野语气平淡。
“都是我打别人，别人打不到我。”
“你少骗我。”
苏慕雪吸了吸鼻子。
“特战部队哪有那么轻松的。”
“真没骗你。”
江野走上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可是满分状元，靠脑子打仗的。”
苏慕雪拍开他的手。
她双手揪住江野的黑色t恤下摆。
“以后不许再拿这种事开玩笑。”
苏慕雪语气认真。
“行。”
江野答应得很痛快。
苏慕雪看了看四周。
这条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金黄色的落叶铺满了一地。
苏慕雪突然踮起脚尖。
红唇直接印在江野的脸颊上。
“吧唧”一声脆响。
江野愣了一下。
苏慕雪退开半步，仰起脸看着他。
“帅。”
她就说了一个字。
江野摸了摸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
他看着苏慕雪那张娇艳欲滴的脸。
“这就完了？”
江野看着她。
“不然呢。”
苏慕雪嘴硬。
“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你可是搂着我的胳膊，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江野逼近一步。
苏慕雪背靠在路边的银杏树干上。
“那是为了气赵宇。”
苏慕雪移开视线，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野单手撑在树干上，把她圈在臂弯里。
“现在赵宇走了。”
江野压低嗓音。
“奖励到此为止？”
苏慕雪的脸红透了。
连着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
她抬起手，轻锤了一下江野结实的胸口。
“晚上的……到酒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