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找到了失散的族人。”鳞汐把鳞湫从背上放下来。
“八个,都受了伤,有三个伤得很重,两个在发高烧。”
林野蹲下来,查看鳞湫的伤势。
脸上有旧伤疤,鳞片掉了好几片。
身上有刀伤,只是用破布随便缠了缠,已经化脓了。
手脚有冻伤,指尖发黑,再晚几天可能就要截肢。
【种族图鉴·毒鳞蛇族·鳞湫】
【伤势:多处刀伤感染、重度冻伤、营养不良、轻度败血症前期。】
【适配治疗方案:清理伤口、白绒草+山药黏液外敷、口服水芋糊糊补充能量、图腾灵能辅助恢复。】
【备注:冻伤需逐步复温,不可直接接触高温,否则会加重组织损伤。】
林野站起来,朝洞穴里喊:“茸月!白绒!烧热水、拿草药、把干净兽皮全部拿出来!”
茸月从洞穴里探出头来,看到那八个浑身是伤的蛇娘,二话不说转身就去准备。
白绒带着几个人把洞穴最深处那块地方清理出来。
铺上干草和兽皮,把受伤的蛇娘一个一个抬进去安置好。
林野蹲在鳞湫旁边,先用精钢刀把缠在伤口上的破布割开,露出下面溃烂的皮肉。
伤口感染很严重,脓液混着血水往外渗,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
“茸月,白绒草捣碎了吗?”
“捣碎了。”茸月端着一个石碗蹲过来,碗里是捣成泥的白绒草和山药黏液。
林野用干净的兽皮蘸着温水,先把伤口周围的脓血擦干净。
然后把草药泥厚厚地敷上去,用干净的兽皮条缠紧。
处理完最严重的三个,其他人的伤就好办多了。
大多是冻伤和轻伤,涂上草药、裹上兽皮、灌一碗热糊糊,体温慢慢就上来了。
八个人全部处理完,天已经黑透了。
鳞汐在回来时对林野说:“黑岩部落又开始掠夺了。”
“我估计不到1个月就会到我们这边。”
林野坐在火堆旁,喝着热汤,想着部落建设进度。
在黑岩部落来到前应该能将防护措施建好。
到时候依靠着墙放箭,再加上4个灵脉级的兽娘,够她们喝一壶的了。
隔天早上,林野开始规划寨墙。
他把所有人召集到洞穴门口的平地上,蹲下来在雪地上画了一张详细的平面图。
“寨墙围着洞穴和房子,把整个营地圈在里面。”
“墙高至少一丈,用木桩和石头垒。木桩埋进地里至少半丈深,保证推不倒。”
“墙顶上要建一个可以走人的平台,方便巡逻和防守。”
“寨墙留一个门,朝南。门用厚木板拼,外面加横杠,白天开晚上关,派人值守。”
“寨墙四角建了望台,高一丈五,比墙高半丈,站在上面能看到远处的情况。”
林野一边说一边画,把每一个结构的尺寸、材料、做法都讲得很清楚。
兽娘们围在他身边,竖瞳和圆瞳都盯着雪面上的图画,每个人都在努力理解、记住。
灰耳第一个举手:“寨墙上的平台,怎么上去?”
“搭梯子。”林野说,“用木头做梯子,平时靠在墙边,有人上去了就把梯子收上去,别人上不来。”
“了望台呢?”鳞汐问。
“一样,用梯子。”
“门怎么关?”
“用横杠。门后面挖两个槽,横杠插进去,外面推不开。”
林野一条一条地回答,把所有人的问题都解答清楚。
接下来几天,所有人都在为寨墙忙碌。
蛇娘们负责砍树、挖地基、扛木桩。
兔耳娘们负责削木桩、编绳子、运土。
林野带着灰耳和鳞汐在营地里放线、定位、打桩。
寨墙的选址很重要。营地背靠洞穴,三面开阔,只有南面是缓坡,相对好守。
但东面和西面有山丘,如果有人从山丘上往下射箭,营地就会暴露在火力之下。
所以寨墙不能只围一个圈,还要往外延伸,把两边的山丘也围进来一部分,在制高点建了望台,控制制高点。
林野在脑子里把地形过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处可能被突破的地方都设计了应对方案。
【文明溯源解析·检测到宿主实践行为——防御工事系统规划。】
【奖励:原始防御工事建造全流程优化方案。】
【体质微幅强化·全局空间感知能力提升。】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的时候,林野感觉到自己的视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对空间、距离、角度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
他能更准确地判断一棵树的粗细、一段墙的走向是否笔直。
寨墙开建的第一天,寨墙的第一根木桩被打进了地里。
那是一根碗口粗的枯木,一头削尖,被鳞汐和鳞雾两个人合力抬到挖好的坑边。
林野指挥着把木桩竖起来,尖头朝下,对准坑底。
“往下砸。”
鳞汐举起一块大石头,对准木桩的顶端砸下去。
“砰——”
木桩往地下陷了一截。
“再砸。”
“砰——砰——砰——”
一下接一下,木桩一寸一寸地往地下沉,直到露出地面的部分刚好一丈高。
林野蹲下来,用眼睛瞄了瞄木桩的垂直度,又用绳子量了量深度。
“可以了。下一根。”
鳞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扛起石头走向下一个坑。
木桩一根接一根地被打进地里,沿着林野放好的线,把整个营地围了起来。
兔耳娘们跟在后面,用藤绳把木桩横向绑在一起,形成一道密实的木栅栏。
然后用黏土和碎石把木桩之间的缝隙填满,再在外面糊上一层厚厚的草筋泥。
就在寨墙建造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昏迷的蛇娘们醒了过来。
鳞湫的烧退了一些,伤口虽然还肿着,但已经不再往外渗脓液了。
图腾和草药的双重作用让她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脸色就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靠坐在岩壁上,看着洞穴里的一切,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火堆、木碗、藤篮、骨针、陶罐、石刀、弓箭。
兔耳娘和蛇娘围在同一个火堆旁边,一起吃早饭、一起干活、一起说笑。
在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景象。
不同种族的部落,能这样和平地共处?
“吃吧。”鳞汐端着一碗热糊糊递给她,“吃饱了再跟你说。”
鳞湫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