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车轴影逆转时,二线格内的第二点最先暗下去。
暗下去的不是光,而是位置。原本对着源车轴的浅点被灰沙慢慢抹平,旁边却冒出一个新的小点,离旧救护布疑痕更近。赤牙想把源车轴证位挪到旧布边,借旧救护名把车轴洗干净。
韩烈沉声:“槽外换证。”
林夜道:“旧点不丢,新点不接。”
俞沧刻下,手腕已经抖得明显。他不能像宋砚那样稳,但这一夜所有细证都压在他手上。宋砚仍闭着眼,短牌不写,只在胸前微微一震,像提醒他先守旧点。
旧兵把灰布影样压回原第二点外侧,不碰点,只守影。新冒出来的小点忽然亮出一点旧布纹,想把影样往自己那边吸。
陆小棠立刻道:“布纹借名,不是车轴。”
韩烈报:“新点疑借救护布名,未替源车轴。”
灰甲回执亮了一线。
开井官的声音变得慢:“旧车救过人,新车也救人,你们分什么?”
韩烈没有答。
林夜答:“救护名不替赤牙洗车。”
这句被压成军报后,灰甲回执更亮。
新点随即露出一小片破碎天赋裂光。裂光很淡,却对林夜掌心白蚀极敏感。只要他吞一点,就能追到新点后面的换证源。赤牙把旧布和碎赋放在一起,是想让他一边替韩烈认旧救护,一边替自己吞新证。
林夜把手背到身后:“碎赋不入证。”
陆小棠也报:“医位不碰裂光。”
苏青禾目判:“裂光无当前活温。”
三条一落,新点亮度低了。
但它没有退。它转而去碰宋砚短牌的空白边。宋砚这一路不能再写第二笔,赤牙若逼他用短牌确认新点,等于把假证变成主笔所认。
宋砚仍没有睁眼。
他只把短牌往下压了半寸,压住自己那一笔“空位未归”,不让短牌空白边出现在新点方向。动作很小,却让新点碰不到任何可借的记录。
韩烈报:“主笔不接新点。”
俞沧刻这句时,眼睛有点红。他知道宋砚不是不能帮,而是不能用错误方式帮。
灰甲回执完整亮起一半。
赤牙最后一手,是把旧点抹得更淡。若旧点彻底消失,夜刃守着不接新点也没用。顾长风看了一眼铁门,又看自己的腿:“我能挡灰。”
陆小棠警告他:“挡可以,别扛。”
顾长风把铁门立在旧点上风侧。灰沙撞到门影后散开,旧点露出一点源车轴纹。苏青禾目判那纹仍在,陆小棠用干灰照出其与旧布新点之间还有一寸空白。
“旧点未失,新点未替。”林夜说。
韩烈报出后,灰甲回执终于完整亮起:槽外换证未成,源车轴旧点保留,旧布新点待核。
开井官没有再说话。
新点暗下去时,裂光也被灰沙压回。林夜掌心痛了一阵,最后慢慢平复。他没有得到任何力量,也没有拿到任何捷径,只保住一处不被偷换的证位。
俞沧把外页翻到待核栏,补上两句:破碎天赋裂光未接,旧救护名未洗车。
这两句刚落,格外第五点又跳了一下。
这一次,它没有外偏,也没有回格,而是在原地变得更清楚。它像终于从换证遮掩里挣出半寸,让夜刃看见自己的位置。
陆小棠低声道:“温点能入栏了。”
林夜看着那一点活热:“入栏,不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