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水囊被列入抽压证后,右闸里忽然传来急促的撞击声。
不是一声,是三处。
女内勤所在的侧槽、右闸一号的通孔、昏迷者身后的旧水口,几乎同时发出不同节奏的响动。每一处都像有人在求救,又像水压在内部乱撞。
陆小棠脸色一白:三口同压。
赤牙把水囊投出后,右闸分压被抽掉一部分,内部水势反而变乱。三处口一旦同时合压,夜刃只能选一处先稳。
开井官没有给他们时间。
三口只能保一口。他说。
赤牙校尉接上:选女内勤,右闸两人沉;选右闸一号,女内勤回槽;选昏迷者,另外两口都闭。
这是赤牙最熟的题。
把三名活口重新变成选择。
林夜看向陆小棠。
陆小棠没有立刻答。她咬着布条,先听侧槽,再听通孔,最后听旧水口。她的医位不是最强战力,却是此刻唯一能分清活口状态的人。
三口不合。她忽然说。
赤牙校尉皱眉。
陆小棠跪到地上,用指尖蘸了一点水囊渗出的铁锈水,在黑石上画了三条线。
女内勤侧槽是肩带口,压的是挂钩;右闸一号通孔是气口,压的是气;昏迷者旧水口压的是背后排水。三口不是同一水系。
开井官冷声道:水从一闸来。
水从一闸来,不代表口合一处。陆小棠抬头,眼里全是血丝,你们把三口说成一口,是为了让我们选。
宋砚短牌敲响。
俞沧立刻刻:三口不同源,侧槽挂钩、通孔气、旧水口排水,当前不可合判。
灰甲冷光没有马上亮。
因为这需要证。
苏青禾把断甲冷光分成三缕,分别照向三处口。她本来冷力就少,这一分,膝伤立刻崩出血线。
方岑用风桩顶住通孔,不让气口被水反灌。
严拓拖着伤腿,弯枪枪柄压在侧槽挂钩外侧,防止挂钩回扣。
顾长风不能离开铁门,只能把铁门侧裂口稍微倾斜,让排水旧口的回流不冲返线虚边。
四个人各做一件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替所有人。
右闸内部的撞击声渐渐分开。
侧槽声短,像钩子刮铁。
通孔声轻,像气被水堵住后重新透出来。
旧水口声沉,像背后的水终于找到出口。
陆小棠报:三口分开,女内勤肩带未回扣;右闸一号气口通;第三活排水有反应,仍未醒。
灰甲冷光终于落下,把三条线各自照成三栏。
开井官沉默。
赤牙校尉却忽然出刀,断钥劈向地面上的三线图。
林夜这一次动得很快。
他没有出掌,只用远征令硬接断钥的余震。令面被震得一抖,掌心旧伤崩开,血落在三线图旁边。
血没有盖住线。
林夜把手移开,低声道:图不合。
顾长风在铁门后咧嘴:人也不合。
陆小棠补了一句:命更不合。
俞沧把三句话全刻下。
三口不合入册后,赤牙就不能再用三口只能保一口逼夜刃选择。三名活口仍然危险,却不再被同一收格题绑在一起。
右闸里,那个一直昏迷的人又哼了一声。
这一次比之前清楚。
他还没醒。
但排水口已经给他让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