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舟没有因为诱中门失败而急躁。
他只是抬手换了一个手势。
京州一队的推进立刻变了。
原本的枪盾磨盘是从正面压缩空间,一寸寸逼北岸退。现在,京州两名副攻同时外绕,后排控制位向中线前提,闻星遥站位不动,精神测片却分出两枚浅光。整支京州队伍像把磨盘拆成半环,从三面围向北岸。
宋砚第一时间写下:“合围成环。”
周满明灯向外一铺,五条灯线同时被压短。
北岸第一次感觉到呼吸都被限制。
陆庭舟的正面枪盾仍在,可真正危险的是两侧。左侧副攻切宋砚记录位,右侧副攻逼苏青禾冰片,后排控制位随时准备把顾长风转开的角度重新钉死。闻星遥不再只改一个判断权重,而是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所在一侧才是最危险的。
这不是假危机。
每一侧都是真的。
顾长风怒道:“这还怎么转?”
“按灯。”林夜说。
周满咬住牙,活灯升高一寸。
明灯第一次变得刺眼。
五条任务线没有再平均铺开,而是按时间顺序一条条亮:先宋砚,后苏青禾,再顾长风,最后林夜。周满自己那条线最短,却一直稳在脚下。
先保记录。
宋砚若被切,北岸就无法判断合围环真正闭合点。
苏青禾不等副攻近身,冰片落在左侧副攻撤路上,逼他慢一息。顾长风借这慢的一息转门轴,轻盾把陆庭舟正面枪劲带向左侧,替宋砚争出记录窗口。
宋砚第三案亮起。
“环未闭,右后真锁。”
所有人同时明白,京州两侧看似均衡,真正准备闭环的是右后方。那里的控制位已经把阵位线埋好,只等北岸为救宋砚向左偏,右后就会彻底锁死。
周满灯线猛地反转。
苏青禾第二枚冰片几乎贴着自己的极限落出,封住右后锁点前一寸。顾长风被迫从左转回右,护套红光爆亮。林夜终于向前半步,但短线仍旧不是斩陆庭舟,而是横切京州右后控制线。
合围环发出第一声裂响。
看台上,许多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京州这套合围成环过去压过太多队伍。对手往往知道环要闭,却不知道哪一处才是真锁点。等看懂时,已经被压成只能被动防守的团块。
北岸却在环闭前找到了右后。
代价很重。
周满灯焰明显矮了一截,苏青禾左腕冷敷带边缘裂开,顾长风右臂护套传出刺耳提示,宋砚第二张符也出现烧痕。
陆庭舟看着右后锁点被横切,终于把长枪从盾后完整抬起。
“不错。”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两个字。
可下一息,他枪尖下压,声音沉稳得让人心寒。
“那就闭第二环。”
京州的半环没有退。
它像被斩开后又重新合拢的铁链,带着更重的力量,再次向北岸套来。
北岸几人的呼吸同时变粗。合围成环最难的地方,是它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单独针对,实际上却在逼整队向一个假出口靠拢。周满压住灯焰,宋砚重新检查主记录,苏青禾把冰意从左手撤回右指,顾长风低声骂了一句,把轻盾重新摆斜。林夜没有安慰任何人,只说:“环能闭,就有扣。”这句话很短,却让所有人开始寻找第二环的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