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压场之后,擂台上的空气都像重了一层。
雷光不再只是突进时出现,而是沉进中线,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每一次明灭,北岸组脚下都会有细微麻意传来。麻意不伤人,却会让肌肉反应慢上一点。
一点就够了。
榜上队伍的压迫,从来不是每一击都惊天动地,而是让你连最普通的动作都比平时艰难。
周满抱着活灯,指节已经泛白。名位灯法维持到现在,他的气血消耗远超前两轮任何一场。宋砚的记录符叠了两层,额角有汗顺着脸侧滑下。苏青禾右手还在控冰,左腕被冰片压住,已经冷得近乎失去知觉。顾长风站在最前,断枪残柄裂纹越来越深。
林夜看了一圈。
北岸实证组没有一个人状态完整。
可西川一队也不是毫无消耗。郁宁的风线被苏青禾逼得越来越短,梁珂的土金掩体为了挡斩线,连续升降后边缘开始变薄。两名远攻手虽然还稳,却不敢再随意压周满,因为顾长风宁愿吃伤也要卡他们视角。
双方都在消耗。
区别是,秦越看起来仍像刚开场。
评审席上有人低声说:“北岸组撑过两分钟已经不错了。”
另一人摇头:“撑不是赢。秦越一旦进入压场节奏,后面会越来越难。”
这话很快被转播解说换成更温和的版本。
“西川一队正在展现青年榜队伍的标准稳定性。北岸组前期应对不错,但如果不能拿出第二套进攻方案,很可能被秦越慢慢压碎。”
压碎。
这两个字不好听,却很准确。
秦越的雷场像一只无形的手,把北岸组每个人的动作都按慢一点。林夜再斩落点,也要先突破中线电纹;苏青禾再冻风线,也会被地面麻意拖住半息;周满灯光越稳,消耗越大。
秦越开口:“如果只有这样,你们可以算强队,但还不够入榜。”
顾长风冷笑:“你们榜上队伍都这么会讲课?”
秦越并不生气:“榜单不是奖励热度,是记录战力。开证能让你们被看见,比赛要证明你们站得住。”
这句话很公道。
公道得让人没法反驳。
林夜掌心地火微微一收。
他忽然明白,秦越这场不是来羞辱北岸,也不是来抢热度。秦越是在用榜上第三十七的标准告诉他们:想从事件型黑马变成真正天骄,就必须在干净的强敌面前拿出足够硬的答案。
那答案不能只是防守。
“第二套。”林夜说。
宋砚抬头:“现在?”
“现在。”
周满喘着气:“中路会被雷场压住。”
“所以放中路。”林夜说。
顾长风眼睛一亮,随后又皱眉:“你确定?放中路就是让秦越进来。”
“他不进来,我们永远被压。”林夜看向秦越,“让他进来,才有机会让他停。”
苏青禾没有多问,只把冰针从外圈收回一半。
宋砚记录符跟着改写。
周满活灯低低一晃,原本钉住队伍的名位灯光开始向内收束。顾长风拖着断枪后撤半步,把最危险的中线空出来。
观众席瞬间躁动。
北岸组像是被雷场压退了。
秦越却没有立刻冲。
他看见了那个被让出来的空洞,也看见空洞背后林夜平静的眼睛。
“请我进去?”
林夜短刃斜垂:“敢进吗?”
秦越笑了一声。
雷光轰然踏入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