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烬的声音落下,会场灯阵先一步变脏。
不是熄灭。
而是每一盏灯芯里都多了一粒灰白火点。火点随着白衡旧印的裂声同时跳动,像把整个会场变成一张被远程拨动的网。
宋砚脸色一变:“灯阵被借频了!”
韩峥抬手,军部防护阵压下。可白烬不是要杀人,它只把一句话一遍遍塞进所有可听见的缝里。
林夜吞过脏火。
林夜是新的污染源。
林夜带出的证据,可能只是污染换壳。
外厅延迟频道被强制切断,主会场却已经听清。明澜资本代表像等到了最后一张牌,当场要求取消北岸资格。几名豪门战队代表也同时站起,要求青年榜观察系统停止接入。
更糟的是,城市警报端传来异常回执。
临江西墙外的夜禁广播塔出现半拍杂音。
城东三院某层病房警灯短闪一秒,又被系统自动归类为线路波动。
第三处火点在旧厂外围监控里亮了一下,随后消失。
这些异常很小,小到普通人会以为只是设备故障。可三处同时亮起,正好卡在白烬声音落下后的第七秒。
苏青禾看向林夜,眼神冷了下来。
这不是单纯反咬。
白烬把赛场会场、城市灯阵和林夜最在意的地方,压成了同一根线。
顾长风抓紧断枪:“它想逼你当场失控。”
林夜左臂火纹还在疼,吞火虫也被白烬那句“脏火”激得躁动。他可以立刻吞掉会场灯阵里的灰白火点,但那正中白烬下怀。
白烬要的不是证明。
是让所有人看见林夜在公共会场里吞火。
林夜缓缓松开拳头:“不吞。”
明澜资本代表冷笑:“不敢?”
“是不按你的路走。”林夜看向主持人,“白烬反咬有三条验证。第一,证据链前五证闭环是否仍成立。第二,北岸前两轮比赛公开战绩是否存在污染异常。第三,活灯、记录符、军部复核同时检测我的名位和火息状态。”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今天我不靠一句清白辩解。用证据链和赛场战绩双重验证。”
青年榜观察席的老者终于坐直。
林夜继续道:“如果白烬说我才是污染源,那它必须解释我为什么在旧营不吞王裔血,为什么在前两轮比赛没有污染对手,为什么刚才只吞污染残火外壳而留下反噬记录。”
宋砚立刻把三条验证写入记录。
周满举灯照向林夜脚下。活灯这一次没有直接判断,而是被苏青禾的冰线先稳住灯芯,再由宋砚同步记录灯焰波动。顾长风站到外圈,硬生生挡住旁听席释放的第二轮威压。
灯光落下。
林夜脚下浮出一圈干净红线,但红线边缘多了一道细小黑刺。
会场里又是一阵低哗。
苏青禾冷声道:“黑刺不在他名位里,在刚才反噬伤口外侧。白烬把污染残火反噬写成污染源,这是漏洞。”
她冰线落下,把黑刺从林夜左臂火纹外缘挑出半寸。
林夜脸色发白,额角渗汗,却没有吞。
宋砚补记:“污染黑刺来源于刚才王裔护卫证据反烧残火,非林夜原生火息,非名位污染。”
白烬的声音在灯阵里沉了一瞬。
它没有消失,只是被迫换了一种更低的频率,像有人在远处冷冷看着他们拆招。
韩峥看向青年榜观察席:“临时评估系统,是否接入?”
老者没有再迟疑。
“接入。”
封存台上方,青年榜观察系统第一次在开证会场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