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门后没有核心，只有一张椅子。
椅子摆在空室中央，椅背上挂着白衡主诊室的旧牌。牌面干净得刺眼，像早就等着他们发现。宋砚一看见那块牌，脸色就沉了：“白衡留的。”
顾长风冷哼：“这人怎么哪儿都有？”
没人觉得好笑。
白衡主诊室此前已经被破开，可这块旧牌说明他在更早的时候就把后手埋进了旧营心脏。夜神教换门，白印改路，赵家运输码遮仓，这些可能都只是表层；白衡真正想控制的，是旧营核心校验本身。
林夜没有靠近椅子。他先让宋砚记录房间整体，再让苏青禾封住门槛。赵承岳围着空室走了一圈，发现地面没有脚印，却有一圈极淡的校验痕迹。周满把活灯举到椅边，灯光忽然被压低，只剩豆大一点。
“它在检查灯。”周满说。
椅背旧牌随即亮起，白衡的声音缓缓传来：“见证链不稳定。建议移除情绪变量。”
周满脸色一白。
顾长风断枪直接砸在地上：“谁是变量？”
白衡声音没有情绪：“周满，活灯，未闭合名单。移除任一项，可提高残钥获取效率。”
这就是白衡的后手。
他不像白烬那样用诱惑，也不像赤鳞护卫那样用威压。他给出的是一份冷冰冰的效率建议，把活生生的队友、灯、名单都降成可替换部件。如果林夜接受这种算法，前面坚持的所有顺序都会被重新改写。
林夜看着椅子，眼神冷了下来。
“效率不是规则。”他说。
白衡旧牌继续亮着：“低效率会导致遗迹崩塌概率提高。”
赵承岳忽然出声：“它在说谎。不是崩塌概率提高，是它失去控制概率提高。”
他把校验痕迹拓给宋砚看。地面那圈算法每次提到“移除变量”时，都会绕开椅子下方一枚隐藏节点。也就是说，周满和活灯并不是风险，而是压住白衡后手的关键。
苏青禾冰线落下，准确封住隐藏节点。椅背旧牌第一次出现裂纹。
白衡声音变得急促了些：“情绪变量不可控。”
“人本来就不可控。”周满忽然开口。他抱着活灯往前一步，灯光虽小，却没有灭，“可如果你们能控制一切，第三车就不会留下回声，林战也不会把路藏到今天。”
宋砚立刻把这句话录入记录符。
林夜伸手，地火点在椅背旧牌上。火光没有焚毁旧牌，而是照出牌面背后的真正文字：心门校验需活灯、路线、源质封线同时在场。白衡的“效率建议”不过是把三项拆掉，再诱导后来者自毁校验。
“后手破了。”宋砚说。
椅子开始坍缩，化成一堆灰白碎片。碎片中滚出一枚小小的旧印，印面刻着白衡的私人编号。赵承岳看着编号，脸色难看：“这个编号能证明他直接参与过旧营改写。”
林夜把旧印交给宋砚封存。
心门深处传来第五次跳动。这一次，跳动后多了一道低沉滑轨声。空室后墙缓缓升起，真正的旧营核心终于露出一角。
核心外，地火残钥悬在半空，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