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火库权亮起时，不是常规的资源预约，而是一枚灰白火扣被系统承认。火扣一分为二，一半挂在火库，一半挂在旧页楼低层。
这种互认权限极少见。普通新生拿到的是资源使用权，林夜拿到的却像旧系统里才存在的通行扣。
他先不进火库，只让火扣在旧页楼门前验一次。门缝微微开合，确认这枚火扣能带他看低层第一页。
黑炉导师说了一句勉强合格，语气仍旧冷，可周砚在后面悄悄比了个手势，表示这已经是黑炉楼很少给出的认可。
财阀外卡队终于没有资格再跟。他们手里的协助证能看普通火库，却看不了这种旧式互认火扣。
火库权登记栏里，林战当年的名字没有出现，只有一个旧代号曾经使用同类火扣的记录。
林夜把这条记录收下。父亲在天武不是普通学生，他至少曾经走过黑炉楼和旧页楼之间的隐藏通道。
火扣还没完全稳定，一份黑签合同突然弹出，诱惑他把火库权临时转让给派系换取高额学分。
低阶火库权真正打开时，没有想象中的热浪。
门后是一排旧炉编号，灰尘很厚，每个编号下都压着一条曾经被借用的记录。林夜一眼看见其中几个日期，正好靠近林战返校链被改写的那几天。
火库管理员没有欢迎他，只递来一块临时权限牌。牌子很轻，却能让他在三天内调取低阶火种、维护旧炉、核对部分供能账。
苏青禾最先盯上的就是供能账。旧页楼低层翻不开，可能不是缺权限，而是当年供能记录被人借火库绕了一次。低阶火库权，正好补上那段缺口。
林夜没有急着拿火种。他先把权限牌贴到记录柜上，要求调取林战断线前后七日的低阶供能表。柜门迟疑半息后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被折过的旧单。
低阶火库权比林夜想象得更窄。
系统给他的不是自由调取，而是一枚一次性通行印。通行印只允许他进入三号低阶库，停留时间半个时辰，能触碰的材料不超过五种。
黑炉导师说，这是新生能拿到的最高临时权限。
林夜没有嫌少。
权限越窄，越说明三号库里有东西必须被限制。他跟着导师穿过两道火门，门后没有想象中的高温，反而很冷。许多旧材料被封在灰色柜格里，标签边缘烧焦，像经历过一次仓促搬迁。
他在第三排看见了熟悉的黑灰。
柜格标签写着：废弃炉渣，十年前封存，禁止教学使用。
林夜把今天收来的黑灰样本放到感应台上。两份灰烬没有完全重合，却亮起了同源提示。提示只有百分之六十一，不够定罪，却足够申请更高一级比对。
黑炉导师没有阻拦，只问他要不要现在提交。
林夜摇头。
现在提交，结果会进入公开流程，背后的人立刻知道他们查到哪一步。先把同源提示保存下来，等旧页楼低层开门，再把两份记录一起送上去，证据重量会完全不同。
他离开三号库时，柜格深处忽然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像有什么东西，在封存十年后，终于被今天的样本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