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沿那阵脚步声最终停在了冷位入口外。
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人。
可当为首那人抬眼望过来时,顾长风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肩。
赵承岳。
江北这一代最稳的主序强手,地方赛时就以“图准、人狠、出手不浪费”出名。和很多喜欢一上来就压人的天才不同,他身上的存在感不靠声势,而靠一种说不出来的确定感。像他只要站在那里,旁人就会本能觉得,这个人来之前已经把该算的都算过了。
这也难怪。
江北先手图既然能画到这种程度,能把图真正用活的人,多半就在这里。
赵承岳先看了一眼冷位,又看了看林夜按乱过的逆烧灰面,目光最后落回林夜身上,竟没有第一时间发难。
“你比我想的更快。”
他说话声音不高,像是在确认一件本就该发生的事。
林夜也没有否认。
“你们比我想的更早。”
一句话,对视的意味就出来了。
谁都知道对方不是误闯到这里的。
问题只在于,双方知道多少,又肯不肯现在就把牌摊开。
赵承岳身后那两名队友明显想继续往里压,却被他抬手拦住。他没有急着争冷位,也没问逆烧池里找到了什么,只是平静地说出一句让顾长风都愣了下的话。
“江北拿到的那张图,是残图。”
“终点被人故意挖掉了一块。”
苏青禾眼神一凝。
这话若是真的,就说明江北并不是完整的知情者,而是和他们一样,只拿到了一份被人刻意处理过的引路图。区别在于,江北有自己的渠道和资源,能比普通队伍更快把残图往前补;而林夜手里握着的,则是父亲当年留下的旧路和这几天一点点咬出来的真线头。
两边都不完整。
也正因此,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林夜看着赵承岳,没有立刻信,也没有立刻翻脸。因为他从对方的姿态里读出一点很清楚的东西。
赵承岳现在最防的,不是林夜。
而是别的人。
“你想说什么?”林夜问。
“想说第三轮刚开始,不值得在这里先耗。”赵承岳答得直接,“外面盯这里的,不只我们两边。你若在这里和我打一场,最先高兴的只会是把图挖残的那群人。”
这话一落,场面顿时静了。
顾长风本能不喜欢这种“先谈后打”的味道,可他也听得出赵承岳没有胡扯。夜神教引爆点、黑塔借档口、以及主考城内部被人动过的深区位,全都说明这片地方早就被不止一方盯上。谁先在明面上狠狠干起来,谁就先替暗处的人把门口清干净。
赵承岳见林夜没立刻反驳,才继续往下说:“我不要你手里的东西。”
“今天这一段,互不拦路。”
“谁先摸到真正的门,进去后各凭本事。”
听上去像让步。
实际上也是试探。
因为敢提这种条件,就说明赵承岳已经确认林夜手里确实握着能补全残图的关键线索。
林夜沉默了两息,最终只回了四个字。
“行,先不打。”
赵承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话,带着人往另一侧让开半步。两边没有握手,也没有真形成什么盟约,但那股一触即发的硬碰被暂时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深区更里侧忽然传来一阵极尖的金属啸响。
不像赛场机关。
更像有人强行刷开了一道不该开的检修权限。
赵承岳和林夜几乎同时转头。
有人先动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