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蜜拉看着黑暗迪迦，橙黄色的眼眸里映着那个四色交织的身影。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嘴角那抹笑意却始终没有褪去：“真遗憾，现在我们却要自相残杀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右手抬了起来。
白色的光鞭从掌心射出，如同一条银白色的毒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直地抽向黑暗迪迦的面门。
黑暗迪迦侧身躲开，光鞭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抽在身后的石柱上，石柱应声断裂，碎石飞溅。
第二鞭紧跟着来了，横扫向他的腰部，他起跳躲过。
第三鞭从上而下劈来，他翻滚躲避。
第四鞭来得更快，他没有完全躲开，光鞭抽在肩膀上，火花炸开，金色的光粒子从伤口处飘散出来，在空气中如同萤火虫般飘散。
黑暗迪迦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那股压抑着的痛苦谁都听得出来。
第五鞭紧跟着抽在他的胸膛上，这一击比刚才更重，火花猛烈炸开，黑暗迪迦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驾驶着胜利飞燕一号在通道中穿梭的丽娜，手指突然在操纵杆上收紧了一下。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胸口涌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她——大古，大古在那里。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轻得几乎听不见：“大古……”
然后她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拐进了另一条通道，黄色的机身消失在黑暗中。
胜利飞燕二号里，崛井盯着屏幕上那架突然偏离航线的战机，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丽娜她改变了航线！”
宗方的手指按在通讯器上，声音沉稳而果断：“新城，你跟着丽娜。大古很可能在那里。”
新城的战机从侧面跟了上去，拐进那条通道，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调侃：“明白。这就是所谓爱的力量吧。”
废墟中，黑暗迪迦刚刚站起身，卡蜜拉的光鞭又到了。
第一鞭抽在肩膀上，金色的光粒子飞溅。
第二鞭抽在腹部，火花炸开。
第三鞭抽在胸膛上，黑暗迪迦的身体又后退了几步。
三鞭连发，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每一鞭都精准地落在黑暗迪迦的身上，每一鞭都让他后退一步。
卡蜜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光鞭再次甩出，这一次不是抽打，而是缠绕。
白色的光鞭像蛇一样缠住了黑暗迪迦的双手，一圈，两圈，三圈，勒紧。
两个人开始了角力，黑暗迪迦的双臂被捆在身前，用力向外撑，光鞭被撑得咯咯作响，却没有断裂。
卡蜜拉也用力拉着，身体微微后仰。
卡蜜拉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回忆往事的悠远，带着被背叛的痛楚：
“三千万年前，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你听信了幽怜的花言巧语，背叛了我们。于是就这样——得到了光的力量。”
她的手腕一翻，光鞭猛地翻转，黑暗迪迦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甩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一座半塌的建筑上。
石壁被砸出一个凹陷，碎石倾泻而下，黑暗迪迦从墙壁上滑落，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吟。
路西法的声音在大古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不解道：“大古，你干嘛不还手啊？”
大古的声音从黑暗迪迦体内传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别扭：
“用迪迦奥特曼的力量打他的恋人……总感觉怪怪的，有些对不起迪迦啊。”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同：“好像也是啊。”
卡蜜拉看着趴在地上的黑暗迪迦，橙黄色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不仅夺走了达拉姆的力量、希特拉的敏捷，还把我的黑暗力量也夺走了！”
白色的光鞭在她手中变形，缩短，凝实，化作一柄白色的光剑，剑身在昏暗中散发着刺目的白光。
她举起光剑，对着地上的黑暗迪迦连续突刺，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
黑暗迪迦侧身翻滚，光剑刺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地面被刺出一个个深坑。
他翻滚了三次，躲开了三剑，然后迅速起身。
卡蜜拉的光剑又劈了过来，横劈、竖劈、斜劈，每一剑都带着风声。
黑暗迪迦后退、侧身、低头，一一躲过，动作虽然不如希特拉那般敏捷，但也算干净利落。
卡蜜拉用光剑指着黑暗迪迦，剑尖离他的胸口不到一米。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为什么要否定黑暗的力量？这明明才是人类的本质。”
黑暗迪迦看着她，乳白色的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因为追求光明是人类的天性。无论身处多么黑暗的境地，人类总会渴望光明。”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卡蜜拉小姐，所以当初——迪迦才会想要去带你走。”
“住口！”
卡蜜拉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冲上前来，光剑连续刺出，一剑快过一剑，一剑比一剑狠。
黑暗迪迦躲开了前三剑，第四剑擦着他的手臂过去，第五剑被他侧身躲过，第六剑——横劈。
光剑的剑刃划过黑暗迪迦的胸膛，火花炸开，金色的光粒子从伤口处飘散出来，黑暗迪迦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又抬起头。
卡蜜拉背对着他，剑尖垂向地面。
黑暗迪迦看着她的背影，正想上前制住她，卡蜜拉的光剑突然一个翻转，从她腋下向后刺出，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剑刃刺入了黑暗迪迦的腹部，金色的光粒子从伤口处大量涌出，如同碎裂的星光在空气中飘散。
路西法的声音在大古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轻松：“啊，这肯定很痛。”
大古的声音从黑暗迪迦体内传出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痛苦：“副局长，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卡蜜拉拔出光剑，黑暗迪迦腹部的伤口在剑刃离开的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但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捂着腹部。
卡蜜拉转过身，面对着半跪的黑暗迪迦，举起手中的光剑，剑尖对准了他的头顶。
她正要劈下——几束绿色的激光从天空中射来，精准地打在卡蜜拉的手上。光剑在激光的冲击下碎裂，化作光点消散。
卡蜜拉的手被激光打得向后荡开，身体也后退了一步。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架胜利飞燕一号从废墟上方俯冲下来，机炮的枪口还在冒着烟，黄色的机身在她眼前越来越大，机炮再次开火，绿色的激光打在卡蜜拉的肩膀和胸口上，火花四溅。
丽娜的声音从战机里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会让大古死的。”
路西法的声音在大古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大古，你老婆来救你了。”
大古看着天上那架正在和卡蜜拉缠斗的战机，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叫一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丽娜……”
另一边，居间惠在隧道里不停地奔跑。
佐加从身后追来，黑色的翅膀在通道中掀起腥风，赤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如同鬼火。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跑了多久，只记得佐加一次又一次地从身后扑来，爪子和喙撕咬着她的身体，但每一次都被一道突然亮起的防护罩挡了下来。
那道光罩从她体内涌出，将佐加的攻击隔绝在外，然后又消散。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被攻击了多少次，只知道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处，但皮肤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一只佐加从后面飞来，速度快得惊人。居间惠听到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身后急速放大，她本能地加快脚步，靴子在碎石上打滑，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她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这一次防护罩没有亮起，也许是因为这种程度的擦伤不需要，也许是因为它累了。
佐加俯冲下来，黑色的翅膀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赤红的眼睛里映着她摔倒的身影。
她来不及爬起来，来不及躲闪，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砰！”
枪声在隧道里炸开，震得耳膜发疼。佐加的身体被子弹击中，歪歪斜斜地飞了出去，撞在隧道壁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居间惠抬起头。宗方站在隧道口，双手举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保持着射击姿势，胸膛微微起伏，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然后他放下枪，快步跑到她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
“队长，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喘，但很稳。
居间惠看着他，看着那张写满了担忧的脸，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被人找到的安心，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的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副局长说你来救我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宗方看着她，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点，声音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这得多亏队长点燃了华丽的烟花。”
居间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隧道里回荡，清脆而明亮，像是从三千万年的黑暗中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她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释然：“说到底，这还是托你的福。”
宗方扶着她站起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肩膀，没有松开。
“队长，我们快出去吧。崛井在二号机等着我们呢。”
居间惠点了点头，笑容还在脸上，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两个人并肩走在隧道里，身后是被炸毁的佐加巢穴的余烬，前方是通道尽头透进来的光。
废墟前的路西法收回感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的声音在大古的意识中响起，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大古，指挥已经接到队长了。”
大古的声音从黑暗迪迦体内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太好了！”
胜利飞燕一号的激光再次击中卡蜜拉，火花在她的肩膀和胸口上炸开。
卡蜜拉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橙黄色的眼眸看着那架在她头顶盘旋的黄色战机，看着驾驶舱里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的手指收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个女人——和三千万年前的幽怜一样——都是让她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