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褶子。
“苏总，您这是掐着点儿来的啊！”
苏景帆笑了笑，摆摆手：“路上堵得厉害，差点误事。”
“误什么事儿？”
王胖子一拍大腿，“您不到，这酒不开席！”
这话听着提气。
苏景帆刚要接话，目光却被不远处的身影吸引。
杨樰刚卸完妆，一身古装还未完全褪去。
见到他的瞬间，那双眼睛亮得像星星。
她下意识迈开步子，脚步轻盈得像只猫。
可走出两步，她又硬生生刹住车。
那份逾越分寸的冲动被理智强行压下。
她站在人群边缘，眼神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苏景帆看在眼里，嘴角微扬。
看来，离间计用得不错。
这丫头的心，确实被他勾住了。
男人和女人，没事别老腻在一块儿。
离得近了，反而看不出谁对谁有多重要。
适当的拉开距离，给彼此留点独处空间，才能看清对方在自己生命里到底是个什么分量。
该松手时别犹豫，该抓紧时死都不撒手。
苏景帆嘴上陪着王胖子扯闲篇，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
很快，一抹亮色撞进视线。
杨樰！
他按捺住躁动的心，先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的神情。
只见她魂不守舍，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这边飘。
这还用问吗？
心意早就相通了，现在就是收割的时候。
苏景帆随便扯了个由头，跟王胖子分道扬镳。
这也正中王胖子下怀。
戏都杀青收工了，谁还有空陪他闲聊？
一个急着办正事，一个急着去撩妹。
两人默契十足，连推辞都省了，各忙各的去。
苏景帆径直走向杨樰。
此时，杨樰正跟饰演“小仙女”的柏樰聊得火热。
柏樰突然发觉，对面的杨樰瞬间安静下来。
她一脸心事重重，眼神专注地盯着自己身后。
出什么事了？
柏樰下意识回头。
正好撞上迎面走来的苏景帆。
虽然心里清楚两人没啥交集，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快撤！别当电灯泡！
柏樰左右张望，也编不出什么体面的借口。
干脆利索地转身离开。
苏景帆没在意这些插曲。
现场这么多人，就算瞒得住柏樰，也瞒不住其他双眼睛。
想不想让人看见，那都得被人看见。
“好久不见，小雪。”
“别这么叫。咱们没那么熟，要是真熟，怎么可能这么久没见？”
“忙着呢？”
“呵。”
不怕女人跟你生气。
只要还生气，说明还在乎你。
要是连气都不生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彻底凉凉。
苏景帆也不客气，伸手就想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带。
但他低估了这个能从片场“杀”到最后的狠角色。
面对苏景帆的咸猪手，杨樰心里或许还藏着一丝窃喜。
但在动作上，身为女子的矜持和不满让她强行挣脱。
手段很干脆。
女子防身术第二式——踩脚背！
仅次于第一杀招——踢裆。
脚踝处突然传来的剧痛，让苏景帆本能地缩了一下。
他顺势倒抽一口凉气，那夸张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瞬间让身旁的杨樰慌了神。
“疼得厉害？”
她紧张地凑上前，纤细的手臂紧紧挽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关切。
苏景帆心里暗爽，脸上却还要强忍痛苦，装作难以忍受的模样。
这种小动作的拿捏，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赋异禀。
在NbA赛场上，新人想要生存，靠的可不仅仅是球技。
那些藏在裁判视线盲区的小手段，才是要害。
扯衣角、掐腰肉、膝盖顶挡……每一样都是玄学。
虽然苏景帆连篮球鞋都没穿过几次，但他把这套理论完美移植到了男女交往中。
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因为踩重了而心怀愧疚的杨樰，此刻早已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地退到远处。
临走前，她还不忘回头娇嗔一句：
“刚才怎么不把你脚踩废？”
要是放在球场上，这话就得改成国骂了。
但这正是语境的魅力。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苏景帆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这就叫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
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彼此心知肚明。
不远处，正在忙碌的王胖子悄悄瞥了一眼这边。
他心里嘀咕，这位祖宗可别在剧组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次倒是没出乱子，反而让他明白了导演特意从卫津赶回帝都参加杀青宴的良苦用心。
感情是……
来谈恋爱的？
这理由挑不出毛病。
原本王胖子还想着签杨樰，现在这念头算是彻底断了。
拍《小鱼儿与花无缺》的时候，杨樰可是凭演技征服了那位港圈老导演。
起初，她也只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演反派时手足无措。
后来，不需要化妆，也不需要台词。
只需眼神一转，那股子凶狠戾气便能让人脊背发凉，不敢直视。
这一切的转变，源于两个字：天赋。
哪怕是把那个顶着高仿脸的美女千刀万剐，再研究一辈子剧本，也演不出那种味道。
港岛影视圈的日子，如今是越过越紧巴。
风向变了。
就算把杨樰签下来，也留不住人，最后还得送去内地闯荡。搞不好，还得跟凌绝顶那边捆绑在一起发展。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示好。
直接把资源喂给苏景帆，能落个顺水人情。毕竟拍电视剧，也就是个过眼云烟，收视率高高低低，终究上不得台面。
真正能留名的，还是大银幕。
想要真正的艺术加持，恒通院线那张入场券，才是硬通货。
杀青宴的气氛，看似热闹，实则暗流涌动。
主桌上，坐着苏景帆、王胖子、杨樰、张伟建、谢笔王、徐瑾江、刘毅伟、郑茜怡这一帮核心人物。
至于袁荃？
谁让他之前因为夏禹的事，跟苏景帆有些隔阂呢？
座位安排得很讲究。
袁荃被请到了隔壁桌，旁边陪着的是柏樰、王博钊、孔林等人。
看似平等对待，实则是划清了界限。
核心圈子，他进不去。
王胖子端着酒杯，满脸红光地凑过来：
“苏总，《天下第一》火了！简直是大爆！”
苏景帆挑眉：“哦？”
自从搞定高媛媛后，他的精力全在那上面，这部剧播了多久，收视如何，他真没怎么关注。
突然听到这消息，倒是有点意外之喜。
王胖子压低声音，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最高收视率干到了13.9！最后两集结局，也没掉链子，稳稳站在10.9。”
这数字什么概念？
年度前十是底线，前五绝对稳坐。
真是讽刺。
当初下了重注押宝的《八大豪侠》，扑得连底裤都不剩，根本没人买账。
而原本不被看好的《天下第一》，却像一匹黑马，硬生生杀了出来。
这种反差，让王胖子心里的那杆秤，彻底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