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斯能干上cIA局长,手掌霉国对外情报,主持冷战大戏,心理素质也是强得可怕,自然是能在季博达的直视压力下撑很久的!
当然,说是撑,也就只撑了不到两分钟罢了!
行事乖张,手握拥有巨大威力的神秘未知武器,势力遍布全霉甚至全球,行动能力强得可怕,动不动就灭人满门,动不动就烧出几英亩的黑玻璃,而且无视任何规则甚至无视全球最强大的军事霸主,连五角大楼这种有核国家的核心机构都能说炸就炸的季博达,无疑是极其可怕的!
而且根据五角大楼找来的数百名全霉最聪明的科学家们,通过那场灼烧爆心却没有伤到五角大楼建筑物,甚至连周边的玻璃都没有融化,仅仅只烧光了爆心区域的神秘爆炸目击者叙述和现场分析,那道瞬间温度至少超过3000摄氏度以上的神秘武器,是从5000米以上的垂直高度射下来的!
可当晚,本来就是属于重点防空监视区域的五角大楼上空,根本没有任何飞行器经过,不管是军事雷达还是民用雷达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现!
所以没有理由,没有原因,一句话不说的季博达,给cIA局长杜勒斯带来的压力是无比巨大的,即使他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其实那身精致西服下的衬衫后背早就湿了.....
深谙谈判艺术,知道沉默中谁先开口谁就输的杜勒斯还是没有能憋住.....
“瓦尔多先生,政府的诚意是非常明确地,只要能让瓦尔多先生平息怒火.....”
已经算是低声下气,态度摆得够低的杜勒斯还是没能等来答案.....
“.....”
“瓦尔多先生,您可以说出您的条件.....”
季博达坐了起来,表情难得的严肃,“敢于冒犯我的,自然会有人去处理,而我要说的就是--吾立之处,便是圣殿。一切亵渎,皆为地狱钟鸣。”
前面一段,季博达说的是英文,后面一段,是用的拉丁语!
(Ubi stabo, templum est. profanatio omnis, campana inferni.)
老牌东岸精英出身的艾伦·杜勒斯,可是普林斯顿大学毕业,要知道常春藤入学可是要进行拉丁语考试的!
他不仅可以看懂拉丁语铭文、法律文本中的拉丁语短句,还能听会写!
这句拉丁语可不是普通的牧师祷告!
这句话的本质是自身即是圣地,冒犯他就等同于招致地狱的审判!
这是把个人本身神圣化,是将所有反对者定义为亵渎者!
听到的第一秒,杜勒斯居然非常欣赏这句简短却有力的修辞!
他受过古典训练,能品出句子里的力量,甚至能立刻联想到古罗马的帝王铭文、中世纪的教会祷文。
但欣赏转瞬即逝,紧接着的是身为情报官员本能的警觉。
普通人听到可能会把它当成信仰宣言,可在艾伦?杜勒斯这里,他会把它识别为一种权力宣言!
说出这句话的人,将不服从任何世俗权威!
圣殿不是指教堂、更不是国家,而是这个人自身!
任何人若是阻挠、质疑,就是亵渎,就要承受“地狱钟鸣”所代表的毁灭!
换个人来说这话,艾伦·杜勒斯会当成疯言疯语.....
但这话如果是能随时制造出超高温能量爆炸,动不动就烧出好几英亩的黑玻璃,随时可以在全霉多处制造出堪比陨石天降一样的天灾(来自科学家的说法)的瓦尔多先生说出来,艾伦选择了相信!
但是,这句话也代表着瓦尔多先生那非常危险的特质!
不受条约、法律、国会、霉国政府,甚至是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约束!
寻常信徒的圣殿在教堂,而他的圣殿就是他自己!
谁挡路,谁就是亵渎者,谁就要等待他的“地狱钟鸣”!
艾伦已经认定,面前这人很难打交道!
根本不能用常规筹码去交易,他的动机不是金钱、地位,而是他自己认定的正义!
一旦目标和他的信念冲突,他不会妥协,他只会按照他的准则行事.....
艾伦·杜勒斯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核弹警报一样,无比的紧张.....
cIA局长的工作就是和各种极端意识形态、独断者打交道,他第一反应永远是评估威胁与可控性!
只因为面前这位瓦尔多先生,不仅真的拥有威胁霉国的能力,真能办到且已经办到不说,还绝对地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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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白宫,国务卿办公室,百叶窗拉下一半,把华盛顿午后刺眼的阳光切成一道道窄条。
约翰?福斯特?杜勒斯看着桌面那张写着译文与拉丁文原句的纸,眉头紧皱。
艾伦?杜勒斯靠在对面的皮扶手椅上,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Ubi stabo, templum est. profanatio omnis, campana inferni。翻译过来,吾立之处,便是圣殿。一切亵渎,皆为地狱钟鸣。”
约翰抬眼,“古典文风,很有感染力.....像是中世纪圣徒或者古罗马独裁者刻在勋章上的句子,此人是个信徒?”
艾伦缓缓摇头,雪茄在指间轻轻转动,“可不是信徒那么简单!普通信徒的圣殿在教堂、在神龛,在圣地!这个人把圣殿放在了自己身上!任何反对、阻挠他的行为,在他眼里都等同于亵渎,会引来地狱的审判。”
同样毕业于普林斯顿的约翰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吐出了四个字,“自我神化。”
“对!”
艾伦的眼神保持着常年研判情报、剖析对手心理的那种锐利,“根据我学过的心理学和神学的理解,瓦尔多这种人很难交易,金钱、土地、权力筹码,对普通人管用,对他完全无效!他判断是非的标尺,只有他自己,一旦我们的计划和他认定的准则冲突,谈判将没有任何余地,他会直接动手!”
“危险吗?”
“非常危险,但未必不能利用。”
艾伦微微后仰,看向天花板,“狂热者都有执念,如果我们查清他力量的边界,搞清楚他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只要找到他的底线,就能判断,是该拉拢,还是提前做好遏制的预案。”
约翰拿起纸张,再次扫过那行拉丁文,“愿我们不会变成他口中,敲响地狱钟声的亵渎者。”
艾伦扯了扯嘴角,“但愿吧.....但是,总统即使嘴上服软,但还是要让我们动手!”
约翰把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角,“所以,我们不能自己动手!不然,从国会到五角大楼,甚至是白宫,都扛不住.....”
“那找谁?”
约翰伸手提醒了弟弟桌角放着的文件.....纸上是几个字,church of England,英国国教--圣公会。
“我们的表亲.....他们养着专门猎杀超自然力量的超自然力量.....他们叫它们夜巡者。”
“我们请得动他们?”
约翰合上文件,笑着点头,“总得试试,万一呢?你通过其他非正式渠道传口信,比如让我们那位在西柏林数了几天子弹的老朋友去伦敦走一趟。”
伦敦,圣公会总部,几天后的一个雨夜。
司祭长合上那封由五角大楼寄来,再由美国驻英大使亲手转交的文件,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人,那人穿着便装,掏出的却是五角大楼国防部的证件。
“阁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圣公会,替贵国杀一个人?”
圣公会司祭长慢慢地摇头,“这不合规矩!我们向来只猎杀该猎杀的,不给谁当枪!”
来人把一份文件推过桌面,是那封电报的附件,上面是少得可怜的瓦尔多身份资料,“我们拿他没办法!这个希腊人,手里有80条还在船台上在建的3万吨货轮,只要下水就是240万吨运力,将是全球海运界绝对的第一!他抬抬手,加州圣塔莫尼卡外海50公里外就升起一朵疑似核爆的蘑菇云!前几天,我们的一位中将和两个参议员在给他的私人客机上装了窃听器和遥控炸弹并制造了机械事故,结果一夜之间,那三个人连同他们分布在好几个州的家族驻地,全被超高温爆炸烧成了整片黑玻璃——连五角大楼中间的空地,都被一道空中射下来的蓝光烧成了一块黑玻璃!我们查不到他是人还是其他什么,只知道他手里有比核爆还可怕的东西!常规的手段没用,我们就想到了我们拥有一些非常规手段的表亲!”
司祭长沉默.....他低头,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的一行字,康斯坦丁?卡利斯图斯?瓦尔多。
司祭长把文件合上,“罢了.....表亲开了口,那就让我们的人走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没成功,可跟我们圣公会无关!”
那人起身鞠躬,“多谢。”
半小时后,泰晤士河边,一道高大的粉红色人影无声没入夜色,英国圣公会皇家骑士团,专门猎杀超自然非人生物的“夜巡者”,出发了......
有人认识他吗?
加州,瓦尔多庄园。
入夜,庄园山顶树林边可以看海位置的吊床上,季博达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星空,两个敢于挑衅的公主都累睡着了,处于圣人状态的他也能在这里思考一些未来的布置.....
55年的洛杉矶,街灯霓虹已经亮了起来,夜生活异常丰富,光污染自然少不了,只是没有后世那么严重!
再加上庄园在城郊山顶,夜色已浓,南边低空位置的那条银河,还算是看得比较清楚.....
他正看着银河出神呢,忽然胸口发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就像大半夜路过乱坟岗,听到呜呜哭声后,汗毛根根竖起来的感觉!
活圣人模板里的那个“邪恶侦测”,从来没反应,这回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