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 第21章 魏徵·以人为镜——倔强小老头的谏官生涯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1章 魏徵·以人为镜——倔强小老头的谏官生涯

凌烟阁的光在身后散去。李靖的塔散了,光点飞向四面八方,飞向拜塔的人,飞向他们求的平安。钱彬站在凌烟阁外的台阶上,看着那些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妈祖提着红灯走在队伍最前面,灯芯跳了一下。“下一颗星,金黄色的。是魏徵。”

“魏徵?”诸葛亮从后面走上来,羽扇轻摇,衣袂在无风的虚空中微微飘动。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淡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李世民的谏臣。以人为镜的那面镜子。”

“丞相认识他?”钱彬问。

“不认识。”诸葛亮摇着扇子,“但我认识李世民。他读过我的《出师表》,在贞观年间曾对群臣说:‘诸葛丞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朕常以此为勉。’”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过他没学我。我累死了,他活得挺长。”

妈祖把红灯举高了一些,照了照诸葛亮的脸。“丞相,您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诸葛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小青蹲在钱彬肩膀上,歪着头,看着前方那片金黄色的光。光里面有一座殿,殿很大,柱子朱红,屋顶琉璃。殿中央坐着一个穿黄袍的人——李世民。椅子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紫色官袍,瘦得像一根竹竿,手里攥着一块象牙笏板。

魏徵。

钱彬刚要迈步,诸葛亮忽然把羽扇一收,挡在他面前。

“等一下。”诸葛亮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殿里那个穿黄袍的身影。“李世民。他怎么在这里?”

“执念空间。魏徵的执念里,他必须出现。”钱彬说。

诸葛亮的羽扇在手里转了一圈。“有意思。我去会会他。”

妈祖的灯芯跳得更快了。“丞相,您别闹。”

“我不闹。我就是去打个招呼。”

殿里的李世民正坐在龙椅上,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翻着面前的奏折。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几千年了,奏折翻了几千遍,每一个字都背得出来。他的胡子从下巴垂到胸口,被他自己捻得打了好几个结。

魏徵站在他面前,手里攥着笏板,嘴巴微张,正准备开口。但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几千年了,嘴张了几千次,每次都没来得及说话——因为每次有人进来,李世民就先开口了。

“又来人了。”李世民叹了口气,把奏折合上,“魏徵,你先别谏。让朕看看是谁。”

魏徵的嘴闭上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在笏板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忍了几千年的习惯。

诸葛亮走进殿里,羽扇轻摇,步伐从容。他穿着灰色的布衣,头发花白,但腰板很直。他的目光从李世民脸上扫过,又扫过魏徵,最后落在那张龙椅上。

“陛下。”诸葛亮微微欠身,不是跪拜,是平辈之间的礼节。

李世民从龙椅上坐直了。他的眼睛瞪大了,捻胡子的手停住了,胡子上的结松了一个。

“你……你是……”

“诸葛亮。”诸葛亮把羽扇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草民诸葛亮,字孔明。陛下读过我的《出师表》?”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不是慢慢站起来的,是弹起来的。

“诸葛丞相!”他的声音高了半度,像见到了偶像的普通人。“朕……朕读过!‘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朕背得出来!”

“陛下不用背。”诸葛亮摇着扇子,“写的时候没想过有人会背。”

“朕不但背,朕还让人抄了给太子读!”李世民的胡子在抖,结又松了一个。

魏徵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笏板又敲了一下——这回不是忍,是“皇帝又在犯花痴”的意思。

诸葛亮看了魏徵一眼。“这位是……”

“魏徵!朕的镜子!”李世民伸手拍了拍魏徵的肩膀,拍得很重。魏徵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稳住,面无表情。

“魏先生。”诸葛亮拱手,“久仰。‘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陛下说得真好。”

魏徵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臣死了以后陛下才说的。活着的时候没这么好听。”

李世民的脸微微红了。“魏徵,你在外人面前给朕留点面子。”

“陛下,臣说的是实话。”

“朕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但你能不能先憋一会儿?”

“不能。”

李世民转头看着诸葛亮,苦笑着。“诸葛丞相,你看。朕每天就是这么过的。”

诸葛亮羽扇掩口,笑了一下。“陛下,您知道草民当年在蜀汉是怎么过的吗?后主刘禅,比您的魏徵难伺候多了。我说‘亲贤臣,远小人’,他说‘相父,什么是贤臣?’我说‘贤臣就是能帮陛下治理天下的人’,他说‘那相父帮我治理,我出去玩’。然后他就出去玩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太极殿里回荡,震得柱子上的龙都好像在抖。

魏徵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在想:皇帝笑了。皇帝很少笑。这个诸葛亮,能让皇帝笑。他看了诸葛亮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不是佩服,是“这人有点本事”。

小青从钱彬肩上跳下来,一跳一跳地走进殿里,蹲在李世民和诸葛亮中间,歪着头看着两个人。它叫了一声,很脆。

李世民低头看着小青。“这是什么鸟?”

“建木青鸾。”诸葛亮伸手把小青捧起来,放在手心里。“它叫小青。跟着我们一路走来的。”

李世民伸出手指,想碰小青的头。小青缩了一下,没有让他碰。李世民愣了一下。

“它怕朕?”

“它不怕。”诸葛亮把小青放在李世民面前的案上,“它不认识陛下。陛下得先让它认识。”

李世民看了看小青,又看了看诸葛亮。“诸葛丞相,你怎么养鸟的?”

“草民不养鸟。草民养的是天下。”

魏徵在旁边又敲了一下笏板。这次是“这话说得好,我记下了”的意思。

妈祖提着灯站在殿门口,红灯照着殿里的金柱。她没有进去,但她的灯芯跳得很慢——她在看热闹。

宁采臣站在她旁边,浩然正气微微发亮。“妈祖姐,你不进去?”

“不进去。让他们聊。”妈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一个丞相,一个皇帝,一个谏臣。三个千年老狐狸,凑一桌。我在门口听着就行。”

钱彬走进去,在诸葛亮旁边站定。

“诸葛丞相,您别光聊天。我们还有正事。”

“我知道。”诸葛亮把羽扇收起来,转身面朝魏徵。“魏先生,草民有一事请教。”

魏徵看着他。“说。”

“您谏了陛下两百多次,陛下听了一百九十多次。那十几次没听的,后来怎么样了?”

魏徵沉默了片刻。“后来陛下吃亏了。吃了亏,就知道臣是对的。”

李世民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诸葛丞相,这事能不聊吗?”

“陛下,草民只是好奇。”诸葛亮的眼睛弯着,像在笑。“草民当年谏后主,后主听了十之一二。草民死了,他就亡了。陛下听了十之八九,陛下活着,大唐还在。陛下比后主强。”

李世民的腰板挺直了一些。“诸葛丞相过奖。”

“草民没夸陛下。草民是在说魏先生。”诸葛亮转向魏徵,拱手深深一揖。“魏先生,您比草民厉害。草民没做到的事,您做到了。”

魏徵看着这个向他作揖的丞相,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他的笏板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他不会说“谢谢”,也不会说“过奖”。他只会说——“陛下,您坐好。臣要谏了。”

李世民的脸又垮了。“魏徵,今天不能歇一天吗?”

“不能。”

李世民叹了口气,坐回龙椅上。他看了诸葛亮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你看吧,朕就是这样的命”的无奈。

诸葛亮笑了。这一次,他笑出了声。

殿里的光忽然变了。金黄色的光变成了青灰色,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殿里的柱子开始摇晃,龙椅上的龙头裂开了一条缝。一股暗紫色的烟雾从地砖的缝隙里涌出来,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不是雷震,是另一个使徒——贪婪使徒的投影。他的脸藏在烟雾里,只露出两只暗红色的眼睛。

“魏徵。”贪婪使徒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铁板,“你杀过一条龙。你知道那条龙的血,流到了哪里吗?”

魏徵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是谁?”

“我是来告诉你,你杀的那条龙,它的魂魄没有散。它在地府里告了你。阎王要传你。”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朕的臣子,阎王敢传?”

贪婪使徒的投影笑了。“阎王不管人间皇帝。魏徵,你跟我走一趟。”

暗紫色的烟雾化作一条锁链,朝魏徵的脖子缠去。

小青炸毛了。它从案上跳起来,翅膀上的墨点全部亮起。不是恐惧,是愤怒。它飞到魏徵面前,挡住了那条锁链。锁链碰到小青翅膀上的墨点,像碰到了火,缩了回去。

贪婪使徒的投影闪了一下。“建木青鸾?这东西不该在这里。”

“它该在这里。”钱彬从腰间抽出九毒噬魂鞭。“它在帮我们。”

宁采臣的浩然正气在殿中展开,淡金色的光膜笼罩住魏徵。锁链被光膜挡在外面,像蛇被挡在玻璃外。周景山的坤元杖顿地,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涌上来,把暗紫色的烟雾从地砖缝隙里逼了出去。

魏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手没有抖,他的笏板没有掉。

“你不用护我。”魏徵看着贪婪使徒的投影,“你杀不了我。我在天上杀过龙。你不过是一团烟。”

他举起笏板,不是作为武器,是作为——权杖。他的嘴张开了。

“你,擅闯太极殿,惊扰圣驾,罪一。冒充阴司,私设锁链,罪二。口出狂言,威胁朝廷命官,罪三。三罪并罚,当斩。”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贪婪使徒的投影剧烈地闪了一下,暗紫色的烟雾开始消散。

“你……你敢斩我?”

“我不是斩你。我是判你。”魏徵的笏板朝前一指,“你的罪,写在上面。你自己看。”

投影低头看了一眼笏板。笏板上确实有字——“宁鸣而死,不默而生。”不是罪状,是魏徵刻了几千年的座右铭。但投影看不懂。他以为上面真的写了他的罪。

烟雾散了。太极殿恢复了金黄色的光。

魏徵把笏板收回来,擦了擦上面的灰,夹在腋下。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不是怕,是激动。

李世民看着他,看了很久。

“魏徵,你刚才说的那三条罪,朕怎么没听过?”

“臣临时编的。”

“编的?”

“编的。但他信了。”魏徵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虚的人,什么都信。”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笑到拍大腿。诸葛亮的羽扇也停了,嘴角弯着。妈祖在殿门口,红灯里的火苗跳得很欢。

小青从地上飞起来,落在魏徵的笏板上,歪着头看着他。魏徵低头看着这只翠绿色的小鸟,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头。

“你叫什么?”

“小青。”钱彬替它回答。

魏徵点了点头。“你挡了我面前那条锁链。我记着了。”

小青叫了一声,很脆,像在说“不用谢”。

执念空间开始碎裂。不是崩塌,是翻页。殿里的柱子一根一根地变透明,化了,化成水,水渗进地里。但水里有字——魏徵说过的话,每一个字都渗进了地里。地不会忘。地记得魏徵说过的话,记得李世民听过的话。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魏徵面前。他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掌心朝上。

“魏徵,朕送你。”

魏徵看着那只手。手指粗短,骨节很大。握剑的手,握笔的手,握江山的手。他没有握。

“陛下,臣自己走。”

李世民的手悬在空中。“你还是不肯让朕送。”

“臣一辈子都是自己走的。陛下在前面走,臣在后面跟着。陛下走快了,臣喊一声。陛下走慢了,臣推一把。臣喊了一辈子,推了一辈子。现在臣要走了,陛下不用送了。”

魏徵朝李世民拱了拱手,又朝诸葛亮拱了拱手。然后他转身,朝殿外走去。紫色的官袍在风中飘着,像一面旗。旗上写着字——“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诸葛亮看着那个背影,羽扇轻轻摇了一下。

“魏先生,走好。”

魏徵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从风里传回来——“诸葛丞相,你的《出师表》,我读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做到了。你呢?”

诸葛亮的羽扇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草民也做到了。”

小青蹲在钱彬肩上,看着魏徵的背影消失。它叫了一声,很轻。

妈祖提着灯走在最前面。灯芯跳得很稳。

“走吧。”她说。

钱彬转身,朝殿外走去。小青跟在他脚边,一跳一跳的。

诸葛亮走在队伍中间,羽扇轻摇。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但嘴角还带着那丝笑——不知道是在笑李世民,还是在笑魏徵,还是在笑他自己。

身后,太极殿的柱子化了,水渗进了地里。但水里有字,每一个字都渗进了地里。地不会忘。

五庄观里,小竹趴在桌上画画。她画了一面镜子,镜子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黄袍,一个穿着紫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让谁。

陈守拙走过来,看了一眼。“这是魏徵和李世民?”

“嗯。他们在吵架。”

“谁赢了?”

“都赢了。”小竹在镜子下面加了一行字,“一个敢谏,一个敢听。”

窗外,人参果树的叶子沙沙响。不是风,是翻页的声音。一页一页的,像有人在读《谏太宗十思疏》。读得很慢,每个字都读得很清楚。

(第2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