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废弃的星港回来之后，苏晏苓把客栈房间的门户关上，又加了几十层隔离阵。
她盘膝坐在床榻之上，神识沉入万物灵域。
灵域中央的时间法则水膜依然存在，比在星港的时候稍微凝实一些。
“星耀前辈，你见多识广。大罗金仙后期圆满想要突破到仙帝境界，最重要的一步是什么？”
星耀的声音从丹田中传出：“将你感悟最深的一道法则与神魂彻底融合。你现在五行法则，雷系法则，时间法则都有涉猎，可要突破仙帝，必须选一条主法则作承载。这条法则若选得对，仙帝之路就通了；选得不对，往后每一步都是在泥里走。”
过了一会儿，苏晏苓的神识在灵域里慢慢移动。
她看见木系法则节点上的嫩芽已经长成一片茂密的小树丛，每一片叶子都带着幽蓝的时间纹路。
“我想用时间法则和木系法则融合后的这条新法则作主法则。”她轻声道。
星耀静了片刻：“你可想好了？仙帝道尊的主法则一旦定下，将来神帝之路、超脱之路都靠它往下走。木系生灭与时间相融，这条路整个苍元宇宙都少有人走。你确定这是你要的？”
苏晏苓睁开眼，瞳孔里映着窗缝透进来的几缕仙城灯火。
“我的万物灵域以木系为基，生灭为用，时间法则能弥补木系变化缓慢的问题。前辈，这几个月里我总有一种感觉，仙帝的瓶颈不是仙元不够，是我一直没有让法则活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让法则活过来？”星耀问。
苏晏苓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托着一小团翠绿色的法则光晕。光晕中有一点幽蓝在游动，她将神识注进去，光晕开始发生变化。
嫩芽从光晕中央冒出，生长、抽枝、结出花苞，又在她意念转动间迅速枯萎、化为飞灰，最后重新变回一粒种子。
“就是它自己会生长、消亡，又重新开始。灵域里的法则不能只是我的工具，它得按自身的规律运转。时间法则给了它变化的节奏。”苏晏苓收起光晕，眼底有光，“这就是我的仙帝契机。”
星耀久久没说话，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欣慰：“你的悟性不输给老夫见过的那些仙帝。既然定了方向，接下来就该去找能让时间法则继续凝实的地方。星港里的那点余韵太浅了。”
“前辈可知道帝元星系哪里有浓郁的时间法则？”
星耀思索片刻：“帝元战场外环有一处叫时汐海的地方。那里是帝元星系与时空裂隙交错之处，时间法则浓郁得连仙帝都不敢轻易踏足。不过里面的时间潮汐变化无常，大罗金仙进去，若是撑不住，一瞬千年就没了。”
苏晏苓眼中没有退缩：“一瞬千年吗？得先备好东西再去。时间潮汐最伤的是寿元，我得多带点续命类的仙草和丹药。”
灵缘在空间里听见，急得飞出来：“苓苓，你刚说仙帝契机，转头就挑了个连仙帝都不敢去的地方。你能不能选个正常点的机缘？”
“正常的地方哪轮得到我？”苏晏苓看向灵缘，“机缘都是拿命换的，区别只是换多换少。我先去星衡城的坊市把能买到的续命仙草都收一批，你再帮我把空间储物架里可以用的药材清点一遍。”
灵缘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清点库存。
苏晏苓在房中把万物灵域又细细梳理了一遍。
她发现时间法则的水膜和木系法则节点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弱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灵域中的仙植就多一分生机，时间法则慢慢渗透进灵域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时间法则真正融入万物灵域，我的灵域就能做到一念枯荣。”苏晏苓喃喃道。
大金从空间里探出花苞，蹭了蹭她的手腕：“苓苓姐，空间里的悟道树又发光了，你看。”
苏晏苓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空间。
空间中的两棵悟道树果然在发光，树根处有幽蓝色的光丝一闪一闪，和灵域里的时间法则水膜呼应。
“它们在感知你的法则。”芸芽站在悟道树下，仰着小脸，“姐姐，空间里很多仙草的生长速度突然变快了，又不像是灵气变浓了，倒像时间在草叶上跑得更急了。”
苏晏苓走到空间药田边，果然看见几株原本还要数月才能成熟的仙草已经抽出新芽，长势惊人。
“因为时间法则在空间里起了反应。等我拿到时汐海的机缘，这空间会变得更好。”苏晏苓拍了拍芸芽的头。
灵缘抱着一堆玉盒飞过来：“益寿草六株，回春仙丹十二瓶，清灵仙丹八瓶，续命仙露三滴。还有你之前炼的仙莲续命丹三颗。这些全带上，应该能顶一阵。还有你让我整理的空白阵基和符纸，都分好了。”
苏晏苓点头：“嗯，我们再去买几株能补命元的仙药。时汐海的环境特殊，有备无患。”
她推门出去，星衡城已是傍晚，主街上人比白天少了些，坊市里几间大药铺还亮着暖黄的灵灯。
苏晏苓挨家问过去，把能买到的续命类仙草都收了。有两个铺子里的掌柜看她买得多，还主动抹了零头。
“道友这是要出远门？”一名白发掌柜多嘴问了一句。
苏晏苓笑了笑：“接了个宗门任务，去外环采些灵药。路远，多备点。”
她买完药材又去了城东一家卖杂货的老店。掌柜是个话不多的灵族，听她报出空白阵基、封印玉盒、空间锚石几样，从架子上给她翻出来。
“空间锚石只有三块。一块一万上品仙灵石，不还价。”
苏晏苓数了仙灵石递过去，把三块拳头大的灰蓝色石头收好。这种石头能用来在时间混乱处固定身形，是探时汐海的必备之物。
回客栈后，她把所有东西分门别类装进储物手镯，又让灵缘列了张清单贴在空间里。
大金小金凑过来看，发现自己的口粮被放在最前面，两只都乐得直晃。
“苓苓姐，路上可以吃新结的仙果吗？”大金小声问。
“可以。不过要等芸芽先记账。”苏晏苓勾了下它的小花苞。
她坐在窗前，把星图铺开。
时汐海在帝元战场外环偏北，从星衡城过去要穿过三个废弃星域和一片暗物质带。
“出城之后肯定有人跟着。得绕路。”苏晏苓用指尖在星图上画了条曲折的线，“从城西走，绕暗物质带边缘，再折向北。多花几个月，能甩掉尾巴。”
灵缘凑过来：“那蓝泽仙宗的人呢？他们可不会乖乖等你绕路。”
苏晏苓把星图收好，青幽剑往背后一插：“他们若追，就让他们追。暗物质带里不好动手，等到了时汐海附近，谁追谁可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