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中,粗壮的桥墩被彻底齐根切断。
数千吨重的钢铁桥身,向着深渊无力地坠落。
那列承载着冈存宁此逃生美梦的黑色装甲专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力平衡。
专列带着刺耳的钢铁扭曲声,直直坠入百米深的冰河。
轰!
坚硬如铁的冰面,被恐怖的动能砸出一个巨大的冰窟窿。
冰冷刺骨的黄河水倒灌进扭曲破碎的车厢。
刚才还在猛烈燃烧的殉爆火球,被无情的冰河瞬间吞噬、彻底熄灭。
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官,连同他罪恶的一生,被永远封死在这冰冷的河底泥沙之中。
但是。
死神并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停止收割。
深渊之上,悬崖边缘。
陈烈迎着犹如刀割般的狂风,眼神冷酷到了绝顶。
李宁玉在通讯频道里的汇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
脏弹。
陪都。
这两个词汇组合在一起,意味着一场足以毁灭华夏抗战心脏的灭国浩劫。
老总在无线电那头,呼吸已经彻底乱了。
“老弟,陪都可是有几千万军民啊!”
“一旦那玩意儿在市区上空爆炸,大半个中国的水源和土地全完了!”
老总的声音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焦急。
“大兴安岭距离陪都,足足有两千多公里!”
“就算是现在最快的战斗机,也根本追不上那架已经起飞的战略轰炸机!”
陈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扯下身上的战术防化披风,随手扔进漫天风雪中。
二战时期的活塞式飞机确实追不上。
但是,他手里掌握的,是领先这个时代近百年的巅峰科技。
“老总,你立刻通电陪都防空司令部。”
陈烈的声音,犹如万载寒冰般镇定。
“让他们关闭所有探照灯,停止一切防空火炮射击。”
“千万不要盲目开火,以免提前引爆空中的脏弹。”
老总愣了一下。
“老弟,你不让他们防空,难道眼睁睁看着轰炸机投弹?”
陈烈缓缓抬起头,仰望那片漆黑的苍穹。
“天空,交给我。”
切断通讯。
陈烈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十名防化特战班的死士。
“你们的任务结束了,立刻原地隐蔽,等待后方部队接应。”
“教官!我们要跟你一起去!”
十名队员齐声怒吼,眼中满是决绝。
陈烈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接下来的战场,在平流层。”
“你们去不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
陈烈大步走到悬崖最高处的一块平整岩石上。
他在脑海深处,直接唤醒了那个无所不能的系统武库。
“系统。”
“解锁第五代重型隐身制空战斗机。”
“提取,歼-20‘威龙’战机。”
“挂载:霹雳-15超视距空空导弹,以及特种电磁脉冲干扰吊舱。”
嗡!
一道比恒星还要耀眼的湛蓝色光芒,瞬间刺破了塞北的风雪。
狂暴的空间扭曲感,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阵音爆般的轰鸣。
光芒散去。
一架通体涂装成暗灰色、造型充满了无可匹敌的科幻美学的庞然大物。
犹如一头展翅欲飞的东方钢铁巨龙,静静地趴在绝壁之巅。
那流畅的隐身气动布局,那令人胆寒的鸭翼设计。
散发着属于二十一世纪华夏军工的最强威压。
陈烈纵身一跃,直接攀上登机梯,跨入那布满全息液晶屏幕的现代化座舱。
戴上带有头盔显示器的高科技飞行头盔。
“启动两台涡扇-15峨眉发动机。”
轰隆隆!
两道幽蓝色的高温尾焰,从战机尾部轰然喷射而出。
恐怖的推力,瞬间融化了悬崖上的厚重冰雪。
歼-20威龙战机,根本不需要长长的跑道。
陈烈直接拉满节流阀。
战机犹如一柄漆黑的长剑,直插苍穹。
突破音障。
砰!
一圈巨大的白色音爆云在半空中猛烈炸开。
战机以超过两马赫的恐怖速度,向着西南方向的陪都空域,展开了最狂暴的追击。
两千公里的距离,对于二战轰炸机来说,需要飞行大半个夜晚。
但对于开启了超音速巡航的歼-20来说。
不过是一杯咖啡的时间。
与此同时。
陪都,防空地下指挥所。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了整座山城。
无数老百姓在宪兵的疏散下,惊恐地涌入阴暗潮湿的防空洞。
陪都最高防空司令满头大汗,看着雷达上那片模糊的空域。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老总发来的十万火急绝密电报。
“什么?停止一切防空火力?关闭探照灯?”
司令官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指令。
“长官,那可是携带了脏弹的日军轰炸机,不打,难道等死吗?”
副官在一旁急得直跳脚,眼珠子通红。
司令官死死咬住牙关,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手背青筋暴起。
“执行命令!”
“老总在电报里说了,这是那位陈烈将军的亲自安排!”
“除了他,没人能救陪都。”
“把高射炮全给我熄火!”
平流层之上,繁星点点。
陈烈坐在座舱内,目光冷酷地注视着全息雷达屏幕。
有源相控阵雷达,早已经将方圆数百公里的空域扫描得一清二楚。
很快。
屏幕边缘,出现了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红色光点。
“找到你了。”
陈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机。
那是一架德国容克-290重型战略轰炸机的特殊改进型。
体型庞大,飞得很高。
但在现代雷达面前,它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此时。
那架日军轰炸机的机舱内。
几名日军飞行员正带着防毒面具,紧张地注视着仪表盘。
机舱正中央,固定着一枚体型巨大的圆柱形炸弹。
炸弹表面印着鲜红的放射性骷髅标志。
“大佐阁下,距离陪都上空还剩最后三百公里。”
副驾驶万分激动地向带队的长官汇报。
日军大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死志。
“很好。”
“冈存司令官虽然玉碎,但大日本帝国的意志将由我们来完成!”
“只要这枚脏弹投下去,支那的抵抗心脏就会彻底停止跳动!”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轰炸机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无比刺耳的电流干扰声。
紧接着,所有的仪表盘指针开始疯狂乱转。
机舱内的照明灯不断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磁场的强力压制。
“怎么回事?飞机故障了?”
日军大佐惊恐地大吼。
副驾驶指着窗外的夜空,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大佐……你看外面!”
日军大佐猛地扑到侧面的舷窗前。
在他们左侧仅仅相距几十米的夜空中。
一架他们从未见过、造型宛如外星战机般的黑色钢铁巨龙,正与他们并排飞行。
那是歼-20的电磁压制。
陈烈坐在座舱内。
他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座舱盖,死死盯着轰炸机里的日军。
他没有直接发射空空导弹。
因为战机的透视雷达,清晰地显示出了那枚脏弹的起爆结构。
气压引信,外加机械防拆死手装置。
只要轰炸机在空中解体,或者失去平衡坠落。
脏弹就会立刻自动起爆。
辐射尘埃依然会顺着高空风带,无情地飘向陪都和中原大地。
绝不能击落。
必须物理拆除。
陈烈看着下方厚重的云层。
一个疯狂的登机拦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