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外的无名山峰上。
陈烈右肩上的“标枪”反坦克导弹,发出了清脆的锁定提示音。
红外成像导引头,已经完成了最精准的热源锁定。
十字光标死死咬住了那列疯狂冲来的黑色装甲专列。
陈烈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食指,重重扣下了发射扳机。
轰!
发射筒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发长达一米二的墨绿色导弹,被弹射出膛。
半空中,主发动机轰然点火。
它没有直奔列车而去,而是带着凄厉的尖啸,拔高到了数百米的苍穹之上。
攻顶模式。
这是对付一切重型装甲的最致命打击轨迹。
距离抗联阵地还有不到一千米。
那列满载着三万枚芥子气毒弹的生化专列,还在铁轨上疯狂咆哮。
下一秒。
导弹犹如捕食的黑色猛禽,从天而降。
超高能串联破甲战斗部,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列车车头最薄弱的顶部。
轰隆隆!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天大爆炸,在平原上轰然炸裂。
几千度的高温金属射流,瞬间融穿了厚重的蒸汽锅炉。
几十吨重的车头在高速下彻底解体。
狂暴的动能,让后面的二十节装甲车厢发生了恐怖的连环追尾。
钢铁扭曲,火光冲天。
陈烈早就计算好了距离和弹道。
列车脱轨的位置,刚好是一道深达几十米的干涸河谷。
“系统,附加温压燃烧效果。”
陈烈在脑海中下达了附加指令。
惨白色的烈焰在河谷中轰然升腾,将整个空间彻底抽成真空。
那三万枚致命的毒气弹,在还没有来得及扩散之前。
就被三千度的恐怖高温彻底焚烧、气化。
冈存宁此最歹毒的绝户计。
在现代单兵反坦克大杀器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连一缕毒烟都没能飘到抗联的阵地上。
危机解除。
十公里外,装甲指挥车上。
老总看着远处河谷中升腾的巨大火球,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战刀。
刀锋直指前方那扇被火车撞碎的山海关城门。
“冲锋!”
“杀进关内!一个不留!”
滴滴答答滴滴答!
嘹亮的冲锋号角响彻云霄。
三十万抗联大军犹如灰蓝色的海啸。
顺着破损的城门,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涌入这座天下第一关。
城内的日军残部早已经被导弹的威力吓破了胆。
防线瞬间全线崩溃。
冈存宁此在卫队的拼死掩护下,犹如丧家之犬,仓皇逃往北平。
山海关,宣告光复。
与此同时。
北平城,日军华北方面军最高司令部。
气氛压抑到了顶点。
山海关失守、生化专列被毁的噩耗,让整个北平的日军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他们意识到,抗联的情报网早已经渗透到了大日本帝国的心脏。
特高课倾巢出动。
全城戒严。
日军对北平实行了万分严密的铁腕封锁。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牵着狼狗的日本宪兵。
任何可疑人员,不问缘由,就地枪决。
北平东交民巷,一处隐蔽的地下联络站内。
顾晓梦穿着一身带血的黑色风衣,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个微型胶卷。
这是她潜伏在日军核心机关三年,用命换来的绝密情报。
上面不仅仅有日军在华北平原剩余所有生化基地的坐标。
还有冈存宁此在北平周边的最终防御部署图。
如果没有这份情报。
三十万抗联大军在向中原腹地推进时,必定会遭遇无数的毒气暗算。
必须把胶卷送出去。
联络站外,传来了密集的军靴脚步声和狼狗的狂吠。
日军特高课的特务,已经将整条街彻底包围。
插翅难逃。
顾晓梦转过身,将那个带着体温的胶卷,塞进了一名年轻交通员的手里。
“顺着下水道走,从西直门外的暗河出城。”
顾晓梦的声音平静而决绝。
“记住,人在,情报就在。”
“必须亲手交到老总和陈烈司令员的手里。”
交通员满眼泪水,死死抓着顾晓梦的衣袖,拼命摇头。
“晓梦同志,你怎么办?”
“我们一起走!”
顾晓梦没有回答。
她弯下腰,从桌子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了两把上了膛的勃朗宁手枪。
“我去引开他们。”
她一把将交通员推入地下暗道,重重盖上了沉重的铁板。
砰!
联络站的大门,被日军特务粗暴地踹开。
顾晓梦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畏惧,只有视死如归的绝然。
双枪同时开火。
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特高课特务,眉心瞬间绽放出血花,倒在地上。
“在那边!抓活的!”
特高课课长发出疯狂的嘶吼。
顾晓梦犹如一只敏捷的黑燕,撞碎了二楼的玻璃窗,跃入外面的小巷。
为了给交通员争取足够的时间。
她主动放弃了逃生的路线。
故意向着与地下暗河完全相反的方向狂奔。
哒哒哒哒!
日军的百式冲锋枪在巷子里疯狂扫射。
密集的子弹打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顾晓梦借助着复杂的地形,不断开枪还击。
每一颗子弹,都能精准地带走一条日军的性命。
但是,敌人实在太多了。
整个北平的特高课,都被她的枪声吸引了过来。
噗!
一发流弹击穿了她的左肩。
顾晓梦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个踉跄,重重地撞在墙上。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黑色风衣。
她没有停下脚步。
咬紧牙关,拖着受伤的身体继续向前突围。
手中的勃朗宁手枪不断喷吐着复仇的火舌。
噗!噗!
又是两发子弹,分别打中了她的右腿和侧腹。
身负重伤。
顾晓梦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摔倒在一条死胡同的尽头。
两把手枪的子弹,已经全部打空。
鲜血顺着她的身体,在冰冷的地面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倒在血泊中的她。
特高课课长狞笑着走上前。
他以为自己抓到了抗联情报网里的一条大鱼。
顾晓梦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到了顶点。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万分嘲弄的冷笑。
日军的大网收拢得太紧。
但他们不知道,那条真正致命的鱼,早已经顺着暗河游出了北平。
情报,安全了。
两天后。
山海关城头,红旗迎风飘扬。
老总的临时指挥所,已经搬进了这座天下第一关的城楼内。
一名风尘仆仆、满身伤痕的地下交通员,被警卫员搀扶着走了进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颤抖着双手,将那个微型胶卷,郑重地递到了老总的手中。
“老总……”
“这是顾晓梦同志,用命拼出来的绝密情报。”
“她为了掩护我送出情报,主动引开特高课,身负重伤,生死未卜。”
老总的双手猛地一颤。
这位身经百战的钢铁统帅,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死死捏住那个胶卷,仿佛捏着千钧之重。
陈烈站在一旁。
他走上前,拿过胶卷,放入桌子上的微型投影仪中。
昏暗的城楼墙壁上。
立刻清晰地显现出北平周边所有日军核心生化基地的坐标。
以及冈存宁此最后的兵力部署图。
没有任何遗漏。
这就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破局之钥。
陈烈的眼神,在这一刻冷酷到了绝对的冰点。
那股压抑在心底的狂暴杀机,犹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他转身,拔出那把漆黑的战术匕首。
大步走到悬挂着的华北平原战略地图前。
手起刀落。
匕首重重地插在了地图上“北平”的位置。
刀柄在空气中剧烈颤动。
“血债,必须血偿。”
陈烈转过头,看向双眼通红的老总。
老总抹了一把眼角,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军帽,大步走出指挥所。
“传令全军!”
老总那犹如雷霆般的咆哮声,在山海关上空轰然炸响。
“停止休整!”
“三十万大军,立刻出关!”
“目标北平,给老子把冈存宁此的狗头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