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
五百辆全地形装甲突击车,犹如五百头狂暴的黑色野狼。
在陈烈的带领下,从锦州城的侧翼防线呼啸而出。
直接撕裂了日军本阵外围那脆弱的步兵防线。
冈存宁此做梦也想不到。
在五十万大军的包围下,抗联竟然还敢主动出击,直捣黄龙。
当陈烈的突击队犹如神兵天降般,冲入日军炮兵阵地时。
那六门不可一世的二十四厘米超级攻城列车炮,正准备装填第三轮弹药。
哒哒哒哒!
装甲突击车上的车载重机枪疯狂扫射。
日军炮兵犹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陈烈没有给日军任何反应的机会。
几十枚高爆铝热剂手雷,被特战队员精准地扔进了那六门巨炮的炮膛深处。
轰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殉爆火光,彻底照亮了辽西走廊的夜空。
六门代表着日军重工顶峰的超级巨炮,在恐怖的高温中融化。
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
冈存宁此在卫队的拼死掩护下,犹如丧家之犬般逃离了指挥车。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大的底牌灰飞烟灭。
气得当场吐出一大口鲜血。
“八嘎!”
“全军压上!”
“不要炮火准备!不要战术休整!”
“就算用牙齿咬,也要把锦州城墙给我咬塌!”
失去理智的冈存宁此,下达了最疯狂的绝杀令。
一场惨烈到了顶点的攻坚战,在锦州城下轰然拉开帷幕。
第一天。
日军的步兵联队犹如发疯的野狗,踩着同伴的尸体,填平了抗联的反坦克壕沟。
他们顶着密集的火网,疯狂冲击城墙。
第二天。
日军战车师团残存的坦克,作为移动堡垒,抵近城墙进行直瞄射击。
大量的云梯和攻城车被推上了前线。
但锦州城,坚如磐石。
老总站在指挥所里,冷冷地看着城下的尸山血海。
“比消耗?”
“咱们现在最不怕的,就是拼后勤!”
奉天第一兵工厂的军列,每天都在源源不断地抵达锦州后方。
成千上万吨的炮弹、子弹、手榴弹。
犹如不要钱的流水一般,倾泻在阵地上。
抗联的机枪手,甚至打红了枪管,直接换上一把崭新的轻机枪继续扫射。
一五五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兵们,轮班倒着开炮。
充足的弹药,在城外构筑了一道连苍蝇都飞不过去的死亡火墙。
日军连续两天的强攻,除了在城下留下十几万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连锦州城墙的一块砖都没能抠下来。
第三天黄昏。
日军的攻势达到了最疯狂的顶点。
西门防线的一段老旧城墙,终于在日军坦克的连续轰击下,轰然倒塌。
一个宽达二十米的巨大豁口,暴露在平原上。
“突破了!”
“大日本帝国万岁!”
城外的日军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
整整一个精锐步兵旅团,犹如黑色的潮水,顺着豁口疯狂涌入。
驻守在豁口处的,是抗联的一个新编步兵团。
面对数倍于己、悍不畏死的日军精锐。
新兵们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肉搏战瞬间爆发。
刺刀见红,鲜血飞溅。
“顶住!”
“就算死,也得死在阵地上!”
团长挥舞着大刀,刚刚砍翻一个日军,就被一发冷枪打穿了肩膀。
防线,即将崩溃。
一旦让这个旅团彻底冲进城内,锦州的防御体系就会从内部瓦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犹如雷霆般的引擎轰鸣声,从城内的街道上狂飙而来。
陈烈骑着那辆漆黑的重型边三轮摩托车,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
直接冲上了豁口处的废墟。
吱!
摩托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阵地最前沿。
陈烈翻身下车。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已经被硝烟和鲜血彻底染成了暗红色。
连续三天的血战,他作为抗联最锋利的尖刀。
哪里危急,他就出现在哪里。
南门遭遇战车突袭,他扛着火箭筒单人摧毁了十二辆坦克。
东门暗堡被炸,他端着重机枪堵住缺口整整半个小时。
此刻,他又出现在了最致命的西门豁口。
陈烈的眼神,依然冷酷得没有任何温度。
犹如一架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他双手一沉,从系统空间中提取出一把造型夸张的六管加特林重机枪。
巨大的弹链箱,直接背在宽阔的后背上。
“退后。”
陈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的抗联战士纷纷后退。
陈烈站在豁口的正中央,面对着犹如潮水般涌来的数千名日军。
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狞笑。
嗡!
加特林重机枪的六根枪管,在微型电机的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哒哒哒!
每分钟六千发的恐怖射速,让这把武器发出了犹如电锯撕裂钢铁般的刺耳咆哮。
一条粗壮无比的火鞭,在豁口前方轰然成型。
这是真正的金属风暴。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日军,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身体瞬间被密集的十二点七毫米子弹撕成了漫天血雾。
连一块完整的肉块都找不到。
狂暴的火力网,犹如一把巨大的扫帚。
在豁口外五十米的扇形区域内,进行着最彻底的物理抹除。
没有任何血肉之躯,能穿透这道由子弹构成的绝对屏障。
日军精锐旅团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地砸停在了城外。
他们绝望地看着那个犹如魔神般的黑色身影。
听着那撕裂灵魂的机枪咆哮声。
所有的武士道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怪物……”
“他是怪物!”
残存的日军丢下武器,哭喊着向后逃窜。
短短五分钟。
陈烈打空了整整一箱子弹。
西门豁口外,堆起了一座高达两米的尸山。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废墟缓缓流淌。
陈烈随手扔掉滚烫发红的加特林机枪。
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新兵。
“阵地,是用来守的。”
“不是用来看的。”
“工程兵,上来补缺口。”
新兵们如梦初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司令员威武!”
无数的沙袋和钢板被迅速填补上来。
西门的危机,被陈烈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
连续三天的强攻。
冈存宁此的五十万大军,在锦州城下碰得头破血流。
超过二十万具日军尸体,铺满了辽西走廊的平原。
华北方面军的锐气,被抗联彻底打散。
强攻,均以失败告终。
入夜。
日军大营内,一片愁云惨淡。
冈存宁此坐在帅帐里,双眼深陷,头发犹如乱草。
三天的疯狂消耗,不仅没能攻克锦州。
反而让他的后勤补给线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弹药见底,士气低落。
“司令官阁下。”
一名情报参谋颤抖着走进来。
“根据气象部门预测。”
“明天凌晨,辽西平原将迎来一场百年不遇的特大暴风雪。”
“气温将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我们的士兵穿着单衣,如果再不撤退,全军都会冻死在野外。”
撤退?
冈存宁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犹如恶鬼般的疯狂绿光。
他已经压上了华北方面军的全部底牌。
现在撤退,他只有切腹谢罪一条路可走。
“绝不撤退!”
冈存宁此咬牙切齿,从战术文件包的最底层。
抽出了一份盖着绝密印章的文件。
“既然正面攻不破。”
“那就让这场暴风雪,成为掩护我们最后一张底牌的完美外衣。”
“去,把特种生化联队调上来。”
参谋的脸色瞬间惨白。
“司令官阁下,那是……”
冈存宁此的嘴角,裂开一抹万分残忍的笑容。
“没错。”
“明天凌晨。”
“我要让整座锦州城,在睡梦中,变成一座死寂的鬼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