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三台小货车,几台摩托车来到了陈阳家院子里。
是镇上专门承包酒席的师傅们来了,他们男男女女来了十几个人。
大大小小的折叠式圆桌、单张塑料凳子、铁锅蒸笼、锅碗瓢盆装满了三台货车。
在农村,五十桌是大酒席了,所以师傅们来的早。
师傅们沿着别墅围墙边搭起一排临时土灶台,几口大铁锅直接架上,干柴整齐堆在一旁。
有人洗菜切菜,有人生火烧开水,准备杀鸡宰鸭。
院子里响起说话声,切菜声、倒水声、显得很是热闹。
在大伯的坚决要求下,陈阳今天给儿子陈凡办三朝酒。
七点钟的时候,陈阳一家人,除了小陈凡,全部被院子里的热闹声给吵醒了。
……
这几天赵婷婷已经不用整天躺在床上休息了。
她喝了快一年的灵液水,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多了。
加上这两三天陈阳用真气帮她梳理身体,赵婷婷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虽然在坐月子,但戴上软帽、穿上长袖长裤,在屋里走动完全没问题。
赵婷婷脸色红润,腰肢虽然还略显宽松。但她的精气神,根本不像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反倒比生孩子之前更多了几分成熟的少妇风韵。
大伯又开始念叨赵婷婷了:“婷婷,你才生完孩子几天,月子里一定要注意,要养好身体。
赵婷婷笑了:“大伯,我没事的。”
陈阳正帮赵婷婷扶了扶沙发靠背,闻言笑道:“大伯,您就放心吧。婷婷现在的身体底子,比一般没怀孕的年轻姑娘还结实。”
这时苏媚儿抱着陈凡从二楼下来:“婷婷姐,小凡醒了,好像是饿了。”
赵婷婷抿嘴一笑,伸手从苏媚儿怀里接过孩子:“让我来喂他。”
她接过孩子,撩起衣服。小家伙吃得香,小嘴不停的吮吸着。赵婷婷眼里满是母的光辉。
沙发另一边,李梅和王香兰两个孕妇坐在一起。
她们看着赵婷婷怀里的孩子,眼神里既有羡慕,也有即将为人母的期待。
叶子媚、柳如烟、沈碧君、龙小芸几个围在旁边,小声地说着话,满屋子都是女人的柔声细语。
“婷婷姐,喝点汤,大伯给你熬了一早上的老母鸡汤。”
洛依依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个瓷碗,热气腾腾。
“依依,你先放桌子上,等孩子吃饱我再喝汤。”
赵婷婷对着洛依依笑了笑,又低头看孩子吃奶。
……
上午九点刚过,院子大门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第一个到的是王四聪。
他从县城打车过来的,手里提着两盒精装的滋补品和一个厚厚的红包。
一进客厅,先喊了声“姐”,又转向陈阳叫“姐夫”。
然后蹲在沙发边,看着大伯怀里的孩子,很久才说出一句话:“孩子长得真像我姐夫!”
陈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臭小子,坐吧。”
王四聪嘿嘿一笑,走到王香兰身边坐下。
“姐,你等不了多久也要生了吧?”
王香兰点点头:“还有三个多月。”
不一会,县医院的刘院长和李医生也到了。
两人提着果篮和婴儿礼盒,刘院长握着陈阳的手:“恭喜恭喜!陈神医喜得贵子,这是大喜事啊!”
李医生也在旁边跟着道喜。
陈阳客气地把两人迎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上好的茶水。
接着苏媚儿的父母和爷爷也到了。
苏万全的车尾箱里塞了很多礼物。苏爷爷拄着拐杖,精神矍铄,一进门就喊:“小阳呢?孩子呢?快让我这老头子看看!”
“爷爷,先坐下再说。”
陈阳迎上去,扶着苏老爷子到沙发边坐下。
苏媚儿的母亲跟在苏万全后面,四十五六岁的年纪,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她穿着一身香云纱旗袍,身姿窈窕,皮肤紧致透亮,美丽的面容长得与苏媚儿有七分相似。
“亲家,孩子给我抱抱。”她从大伯怀里接过孩子,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
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媚儿,笑着打趣:“媚儿你也得加油了,早点让我当上外婆。”
苏媚儿娇嗔道:“妈,您这么年轻急什么呀,我想过两年再帮小阳生孩子。”
十点左右,冷冰霜带着她母亲,沈晓兰牵着沈乐乐请假赶了回来。
乐乐一进门就挣脱妈妈的手,大喊着:“我要看弟弟!”
冷冰霜的母亲从赵婷婷手里接过孩子,满脸慈爱地逗弄了两下,笑着说:“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叫外婆带你去买糖了。”
一家人笑成一团。
十一点,县主林正英也到了,提了两瓶珍藏的老酒。他跟大伯亲切握手,把酒交给他。
又跟陈阳道贺,给了孩子一个红包。随后和柳正源、沈万林两位老人,以及苏媚儿的父亲坐在了一起闲聊。
不一会张万豪也带着老婆也来了。这位建筑老板,去年被陈阳治好了性病,挽救了家庭。他对陈阳那是打心底感激。
临近中午,市里的周老到了。
他坐着市卫生署副局长张启明的车来的,带了一对纯银的手镯,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
张启明则送了两块上好的陈年普洱和一个给孩子的红包。
十二点钟,已经八十四的王老虽由司机陪同,从省城风赶来了。
他长期饮用了陈阳寄去的灵液水,整个人生龙活虎,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走路都带风。
到中午十二点,县城、市里、省城的客人都到齐了。
陈阳自家人加上这些贵客,在两栋别墅的客厅里摆了四桌六桌。
村里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陈阳早有交代大伯,一概不收村里人的红包。
陈家村留守在家的村民大约四百多人,因为中午孩子们上学没有回来,所以只摆了四十五桌,就摆在陈阳两栋别墅门口和大院子里的树下,没树的地方就搭起了遮阳棚。
十二点半,酒席正式开席。
陈阳站在门口迎客,看到乡亲们,他总是笑着摆手:“叔叔婶婶们,咱们是自己族人,您们来了就是给面子,不许给红包,大家吃好喝好就行!”
大伯在旁边帮腔:“对!大家敞开了吃,不收红包!”
村民们拗不过,只好把红包放回兜里去,都说陈阳有本事,大伯有福气。
……
吃完午饭,县主林正英和刘院长、李医生还有张万豪因为下午还有事,就先告辞离开了陈阳家。
陈阳送走他们后,又开车去了镇上,买了二三十桶烟花回来,准备晚上燃放。
傍晚六点半,院子里摆了整整五十桌。
桌子从别墅门口一直摆到院墙边上,碗筷、酒水、瓜子花生,一样一样摆齐,就等开席。
大伯叫了村里几个小伙子帮忙,给每一桌发两包高档香烟,两瓶白酒,两瓶大果汁,还有一袋染成红色外壳的熟鸡蛋,每袋二十个,图个吉利喜庆。
赵婷婷抱着孩子在客厅里,陪着王老、周老、张启明、苏媚儿的父亲和爷爷,还有沈万林、柳正源几位长辈。
赵婷婷身边跟着苏媚儿、叶子媚以及龙小芸三女护驾,加上她怀里的小陈凡,这一桌坐了十一个人。
其他几女陪着冷冰霜和苏媚儿两人的母亲坐了一桌,说说笑笑。
陈阳端着小酒杯,每一桌都过去敬酒:“谢谢大家今天来,我敬大家一杯。”
饭桌上,村民们边吃边聊,话题离不开陈阳——
有说他医术高明的,有夸他媳妇漂亮的,更多的是说他大伯有福气。
天彻底黑了下来,院子里灯火通明。
几十桶烟花堆在院子门口的村路上,像一座座小山。
晚上八点,酒席吃完,师傅们在收拾碗筷和桌椅。
有年轻人喊了一声“放烟花了!”
正在闲聊的村里人,都来到院子门口的村道上,仰头看天。
十来个年轻人在帮陈阳点烟花引信。
“砰——砰——砰——”
烟花一朵接一朵冲上夜空,红的、绿的、金的、紫的,像巨大的花朵绽放,把整个陈家村照得亮如白昼。
陈阳抱着陈凡站在别墅门口,赵婷婷靠在他身边,两人抬头看着漫天的灿烂。
大伯仰着脖子,烟花的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他伸手悄悄抹了下眼角,又迅速放下,生怕被人看见。
他嘴里念叨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柳正源听见了。
“咱们老陈家,后继有人了。”
柳正源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陈凡被烟花声吵醒了,睁开眼睛哭了几声,赵婷婷赶紧抱着回房间哄他睡觉去了。
烟花还在绽放,村里孩子们追着烟花跑,大人们站在路边笑……
烟花放完后,周老和王老都表示要留下来住几天,享受一下田园风光。
张启明和王老的司机开着车,先告辞离开了。
夜深了,院子里的灯还在亮着。
但陈阳并不知道,在家里待不了几天了。
他将会因为洛依依的事,再次远离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