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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 > 第36章 春雷动幽州,河内暗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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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春雷动幽州,河内暗潮生

二月二,龙抬头。河内的雪终于化尽了,地里的泥土被太阳晒得松软,踩上去一脚一个深坑。魏续带着屯田营的士兵们在田里忙了整整半个月,把去年开垦的两百多亩地全部翻了一遍,施了肥,修了渠,只等着节气一到就下种。

吕布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在地里忙碌的士兵,心里盘算着今年的收成。两百多亩地,如果风调雨顺,能打两千石粮食。加上从并州运来的存粮,飞骑营三千人吃一年不成问题。但这还不够,他想要的是三年、五年甚至十年的存粮。乱世之中,粮比金贵,金不能当饭吃,粮能。

“校尉。”辛评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军报,“冀州来的消息。袁绍动手了。”

吕布接过军报,展开细看。

袁绍以审配为监军,颜良为先锋,文丑为副将,率大军五万,北击幽州。公孙瓒派其弟公孙范率军迎战,两军会于界桥。

历史上的界桥之战,就这么开始了。

他将军报折好,收进怀里,看着远处的地平线。袁绍和公孙瓒这一战,不管谁赢,都会改变北方的格局。袁绍赢了,并州、河内就危险了;公孙瓒赢了,袁绍的势力就会被压缩,短时间威胁不到他。但公孙瓒能赢吗?历史告诉他,不能。公孙瓒会败,会退守易京,会在那里筑起一座城堡,把自己关在里面,直到被袁绍烧死。

“辛先生,你觉得这一仗,谁会赢?”

辛评想了想,说:“袁绍兵多将广,粮草充足,赢面大。公孙瓒虽然骁勇,但幽州地瘠民贫,打不起持久战。时间一长,必败。”

吕布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消息传得很快。两天后,徐庶、戏志才、毛玠就都知道了。四个人聚在帐中,围着地图,讨论袁绍和公孙瓒的这场大战。徐庶认为这是飞骑营的机会,袁绍的兵力被牵制在幽州,暂时顾不上河内,正好趁这个机会加固城防、扩充兵力、囤积粮草。戏志才说这还不够,飞骑营不能光等着挨打,得主动出击。袁绍在冀州的兵力空虚,如果派一支轻骑南下,袭扰冀州的粮道,不但能拖住袁绍的后腿,还能抢到不少粮草。

毛玠反对,说袭扰冀州就是跟袁绍公开翻脸。现在翻脸,为时过早。不如先稳住,等袁绍和公孙瓒分出胜负再说。

三个人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吕布没有说话,只是听着。等他们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戏先生的主意,冒险太大,现在不是时候。毛先生的主意太保守,等分出胜负,黄花菜都凉了。徐先生的主意最稳妥,但光加固城防、扩充兵力还不够,还得做一件事。”

“什么事?”三个人异口同声。

“派人去幽州,暗中联络公孙瓒。”

帐中安静了一瞬。

戏志才首先反应过来。“将军的意思是,跟公孙瓒结盟?”

“不是结盟,是联手。公孙瓒在前面打,咱们在后面牵制。袁绍的主力在幽州,冀州空虚。只要咱们在冀州边上摆出要打的架势,袁绍就得分兵防备。他一分兵,公孙瓒那边的压力就小了。”

徐庶沉吟道:“将军这个主意可行。但派谁去幽州?公孙瓒这个人,心高气傲,不一定看得上咱们。”

吕布想了想,说:“辛评去。他是冀州人,跟公孙瓒没有旧怨,说话有分寸,不会得罪人。”

几个人商量了一番,定下了大致的方案。吕布连夜写了一封信,措辞很客气,先是夸公孙瓒白马将军威震北疆,再说袁绍狼子野心非独占北方不可,最后提出联手抗袁、互为掎角。信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觉得差不多了,才让人把辛评选来。

辛评看了信,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将军,这封信送出去,咱们就跟袁绍彻底撕破脸了。”

“迟早的事。”吕布说,“早撕比晚撕好。”

辛评不再问了,把信揣进怀里,第二天一早带着两个随从,扮作商人,往幽州方向去了。

辛评走后第三天,吕布收到了一封从并州来的信。信是陈宫写的,说上党太守张扬最近动作频频,借口边防吃紧,在上党各县招募新兵,已经招了三千多人,加上原有的兵力,总兵力不下五千。他还在上党与河内的交界处增设了关卡,对过往的行人和商队严加盘查,形同封锁。

五千人。吕布放下信,眉头微皱。张扬想干什么?他是丁原提拔的老人,在并州各郡中实力最强,一直对吕布这个别驾不太服气。以前丁原在,他不敢造次。丁原不在了,吕布又常驻河内,并州群龙无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可以上位了?

“陈宫怎么说?”徐庶问。

“陈宫说,他还在查,让咱们先不要动。张扬虽然扩充兵力,但没有公开反叛,也没有违抗吕布的命令。如果贸然动手,反而会落人口实。”

徐庶点了点头。“陈宫说得对。张扬是在试探,试探将军的底线。将军一动,他就说将军要夺他的权;将军不动,他就得寸进尺。最好的办法,是不动声色,但做好随时打的准备。”

吕布想了想,说:“派人去并州,告诉陈宫,让他把张扬的一举一动都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张杨和牵招也留意张扬,如果张扬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徐庶照办了。

三月,春耕开始了。

魏续带着屯田营的士兵们在地里忙得脚不沾地。种子撒下去了,水也浇上了,就等着老天爷赏饭吃。蔡邕写了一篇《祈雨文》,在书院门口烧了,祈求风调雨顺。吕布不信这些,但也没有阻止。百姓信,就让他们信。信了,心里踏实;心里踏实了,日子才有盼头。

蔡文姬的琴声依然每天在营地里响起。天暖了,她不在帐篷里弹了,搬到了外面,坐在书院门口的槐树下。琴声飘过田野,飘过校场,飘过马厩,飘到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有人听着听着笑了,有人听着听着哭了,有人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呆呆地站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远方的亲人。

有一天傍晚,吕布从校场回来,路过书院门口。蔡文姬正在弹琴,看见他过来,手指没有停,换了一首曲子。是《关山月》,边塞的调子,苍凉而悠远,像是在诉说戍边将士的思乡之情。

吕布停下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蔡文姬抬起头,看着他。“将军,这首曲子,是文姬专门为将军学的。”

“为我学的?”

“将军是并州人,并州在边塞。将军的弟兄们,都是从边塞来的。他们想家,想爹娘,想妻儿。文姬没有别的东西送给他们,只能用这首曲子,替他们解解乡愁。”

吕布沉默了片刻,抱拳道:“蔡小姐有心了。飞骑营的弟兄们,会记住小姐的恩情。”

蔡文姬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响。“将军,文姬不要他们记住。文姬只要他们都活着。”

接下来的日子,吕布一边忙着军务,一边关注着北方的战局。袁绍和公孙瓒在界桥打了三仗,互有胜负。袁绍兵多,公孙瓒兵精,谁也吞不掉谁。但吕布看得出来,公孙瓒在走下坡路。他的骑兵在平原上无敌,但袁绍不跟他正面打,筑垒固守,断他的粮道。时间一长,公孙瓒的骑兵没有粮食,马都跑不动了,还怎么打?

四月初,辛评从幽州回来了。

他带回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公孙瓒拒绝了联手的提议。吕布问他理由,辛评叹了口气,说公孙瓒的原话是,吕布乃一介骑都尉,无权无势,兵不过三千,地不过河内,有什么资格跟我联手?

帐中安静了。

曹性一拍案几,骂道这个公孙瓒,狗眼看人低!校尉好心帮他,他还不领情!

徐庶摇了摇头。“公孙瓒这个人,一向自视甚高。他连袁绍都不放在眼里,何况将军?拒绝是意料之中的事。”

戏志才咳嗽了两声,低声说了一句。“意料之中,但还是要试试。试了,他不答应,是他不识抬举。不试,就是咱们没有尽力。将来他败了,怨不得咱们。”

吕布点了点头。“戏先生说得对。既然他不领情,咱们就管好自己。袁绍和公孙瓒的事,让他们自己打去。谁赢了,咱们再跟谁打交道。”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公孙瓒这一败,北方的天平就会倒向袁绍。到时候以袁绍的性格,一定会回来收拾河内。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四月十五,斥候从东边带回来一个意外的消息。

兖州刺史曹操,出兵徐州了。理由是陶谦杀了他的父亲曹嵩,他要报仇。曹操的大军围了徐州城,陶谦派人向各方求救,刘备已经带着关羽、张飞去了。

吕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帐中喝粥。他放下碗,沉默了很久。曹操打徐州,刘备去救,这跟历史上的走向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不在徐州,他在河内。他不会去掺和徐州的事,那是曹操和刘备的战场,跟他没关系。

“校尉,徐州那边,咱们要不要……”曹性试探着问。

“不要。”吕布打断他,“徐州离河内太远,管不了,也不该管。让他们打去,谁赢了对咱们都没好处,但谁输了,对咱们也没坏处。”

徐庶看了吕布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将军对刘备这个人,似乎格外在意。”

吕布没有接话。

他何止是在意。他恨不得现在就提戟杀过去,把那个大耳贼捅个对穿。但他不能。刘备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有曹操这个盟友,有陶谦这个恩主,有关羽、张飞这两个万人敌。动了他,等于捅了马蜂窝。他还得等,等到刘备众叛亲离,等到他走投无路,等到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徐先生多虑了。”他端起粥碗,把剩下的粥一口气喝完,放下碗,站起来,“我去校场看看。”

四月底,袁绍和公孙瓒的战争终于有了分晓。

公孙瓒在界桥大败,退守易京。袁绍趁势追击,连克数城,兵临易京城下。公孙瓒筑起高台,闭门不出,派儿子公孙续向黑山军求救。袁绍挖地道,烧台楼,步步紧逼。

吕布知道,公孙瓒完了。历史上,他会在这座城里困守一年,最后引火自焚。一代白马将军,就这样葬送在自己的固执和骄傲里。

吕布把徐庶、戏志才、毛玠叫到帐中,开了一个长会。

“公孙瓒一败,北方再也没有能牵制袁绍的力量了。他的下一个目标,要么是并州,要么是河内,要么是兖州。咱们必须做好准备。”

徐庶指着地图,说不能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袁绍的主力还在幽州,冀州空虚。如果飞骑营从河内出发,直插冀州腹地,袁绍必然回师。到时候,公孙瓒的压力就小了。

戏志才摇头说这一招上次就提过,被否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公孙瓒快要完了,再不救就来不及了。如果要救,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毛玠却说为什么要救公孙瓒,他拒绝了咱们,不仁在先。咱们不欠他的,没必要拿自己弟兄的命去换他的命。

三个人又吵了起来。吕布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一言不发。等他们吵完了,他才开口。

“不救公孙瓒,也不打冀州。袁绍现在势头正盛,谁碰谁倒霉。咱们不打他,他也不一定马上打咱们。他占了幽州,还要消化,还要安抚,还要防备其他人。这段时间,就是咱们的机会。”

徐庶问他什么机会。

吕布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练兵,屯粮,招人。等袁绍缓过劲来的时候,咱们已经不是现在的飞骑营了。”

五月初,河内下了第一场夏雨。雨不大,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把田地浇得透透的。魏续从地里回来,浑身湿透了,但脸上全是笑。他说这场雨来得及时,庄稼有救了。今年风调雨顺,一亩地少说也能打三石。

吕布站在帐门口,看着雨幕中的营地,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袁绍、曹操、刘备、张扬,四方势力各怀心思。他夹在中间,像走在钢丝上,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但他不能掉下去,因为不止他一个人在走。飞骑营三千弟兄跟着他走,河内几百户百姓跟着他走,并州千千万万的人也在看着他走。

远处,蔡文姬的琴声穿透雨幕传了过来。今天是《雨打芭蕉》的调子,清脆而欢快。吕布听着听着,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难,日子总要一天一天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