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后,陶枝正坐在办公室,看着贸易公司的文件。
办公室的门突然响了起来,陶枝看了一眼后,还没等她开口,办公室的门便打开了。
随后,陶庆走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汗水,看样子他很着急。
陶庆身后还跟着丁毅,丁毅一进门,他便开口, “那个……老大,你爸找你有急事。”
陶枝看了一眼丁毅,她眼里带着莫名的情绪。
她抿了一下嘴唇,她看向父亲,“你有什么事情?”
“陶枝啊……”陶庆一听陶枝的问话,他顿时崩溃了。
陶庆走到陶枝面前,他一把握住陶枝的手, “陶枝,爸现在谁也指望不上了,你要帮帮爸,警察局给咱家捎信呢,你姨她啥也不吃,她打算饿死,我想让你,去劝劝她行吗?”
对于燕子的做法,陶枝属实有些意外。
她想了一下,她看向父亲, “我说话也没用,这个忙我帮不了,再说了,我想……你说话,应该比我有用。”
陶枝说完话后,她轻轻的抽回自己的手。
“陶枝……”陶庆又怎么会不知道,陶枝心里的想法呢?
他迟疑一下说道, “陶枝,爸……去了看守所几次了,燕子根本就不见爸,爸是真的没办法了!”
陶庆说完话后,他憔悴的脸颊上,写满了绝望和无助。
父亲如今这个样子,让陶枝沉默了,她无奈的坐在了沙发上。
丁毅一看僵持的父女两人,他看了一眼陶枝,他犹豫一下。
他随后对陶庆说, “大叔,您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们过去一趟。”
“你说真的吗?”陶庆一听丁毅这样说,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希望。
但随后,他又担忧的看了一眼陶枝,他犹豫一下开口, “陶枝,爸知道,你不愿意干这事儿,可……我和燕子,毕竟夫妻一场,我不能眼瞅着燕子活活饿死。”
“那个……”丁毅拉了一下陶庆的手, “大叔,你放心吧,您先回去,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那行,我先走了。”陶庆走出了陶枝的办公室,临走时,他看了一眼冷着脸的陶枝。
丁毅送完了陶庆,他走进了陶枝办公室。
“他……走了?”陶枝看了一眼丁毅。
“走了。”丁毅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我问你,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陶枝站了起来,她那双极美的眼睛看向丁毅。
“老大,那天我们去您家的时候,我们临走时,我给大叔的地址,还有我的电话号码,我让大叔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陶枝瞪着眼睛,她大声的问道,“谁让你这么干的?我告诉你,他的事情和我没任何关系!”
“老大……你别说气话行吗?”陶枝如此激动,让丁毅很无奈。
“你出去!”此刻,陶枝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好。”丁毅走了出去,他轻轻的关上办公室的门。
随后,丁毅靠着墙边坐了下来,他摸出包里的烟。
就在丁毅摸出火柴打算点燃香烟时,陶枝办公室的门打开了。
丁毅急忙把香烟夹到耳朵上,他站了起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陶枝看向丁毅。
“老大,我打算陪您去看守所。”丁毅嘴角露出了笑容。
“谁和你说,我要去看守所!”陶枝再一次对丁毅瞪起了眼睛。
“那……我陪你出去走走吧,办公室新装修的,就算空了一些日子,空气还是不好。”丁毅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陶枝看着满脸笑意的丁毅,她摇了摇头,她一脸无奈的开口,“那就走吧。”
丁毅开着车,陶枝坐在后排坐,陶枝的思绪一直处于游离的状态中。
十分钟后,丁毅停下车,他一脸无奈的说, “小镇就算城基建设再好,地方也太小了,咱们这么好的车,在这里根本没用。”
陶枝回过神,她看了丁毅一眼问道, “这里是哪里?”
“老大,这就是小镇的看守所,您看是我陪您进去,还是您自己进去?
“谁说,我要去看守所的!”陶枝扔下这句话,她便下了车。
丁毅看着陶枝的背影,他点燃一支烟,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几分钟后,丁毅摸出手机,电话接通后,他问对方, “我前几天,跟你说的案子,对方有没有活路?”
“应该可以活下去,但是要在监狱待几年,要我出手吗?”
“你等我电话吧。”丁毅挂了电话。
陶枝没费什么功夫,她就走进了看守所。
十几分钟后,一名女警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陶枝问, “你好,请问你和嫌疑人是什么关系?”
“她……”陶枝犹豫一下,“她是我继母。”
“是这样的,由于嫌疑人几天没有吃饭,她的身体很虚弱,现在她在我们的医务室打点滴,所以你要见她,你只能办完手续,你去医务室见她。”
“你们有没有通知她,我要见她?”
“我们通知了,她愿意见你。”
“那行,我马上办手续。”陶枝松了一口气。
十几分钟后,陶枝走进看守所的医务室。
当陶枝在医务室门口,看到身穿带着编号马甲,带着脚铐,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燕子,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陶枝看了一眼身旁的女警问,“同志,她打了点滴,她就不能有事吧?”
“这个没法说,我们给她打点滴,只能维持她身体的必需物质,如果她一直不吃东西,我问了医生,医生说她很容易器官衰竭的。”
“这样啊……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吗?”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陶枝说完话后,她便朝着医务室走去。
当陶枝看到,仅仅一个周时间,双颊就瘪下去的燕子,她内心泛起浓浓的苦涩。
燕子听到了陶枝的脚步声,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她依旧闭着眼睛。
“你……你还好吧?”陶枝走到燕子面前,她小声的开口。
燕子一听到陶枝的声音,她立马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蠕动了许久,她声音嘶哑的说道, “你……你能来看我,我……我真的没想到,谢谢你……”
“你这样做,你又是何苦呢?”陶枝没有接燕子的话,她问出这句话。
“陶枝……我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就算不死,我也得在监狱里蹲很久。而且……我现在也不想活着了,立刚……他就是我的冤孽啊,但……他好歹也是我生的,我这个当妈的,亲手把自己儿子杀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你也是一时冲动。”陶枝想了很久,她才找出这句话安慰燕子。
“今天这一切……都是我……我教子无方啊!一切……都是我的报应!自古以来,邪不能胜正,可我……”
燕子的情绪开始激动,她的手按着床上,她想从床上坐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口的女警立马走了进来。
陶枝急忙对女警解释,“她没什么事情,她就是情绪激动有些激动。”
女警听了陶枝的话后,她看了一眼燕子说道,“那就行,有事你按墙上的铃,或者叫我,我就在门口!”
“嗯。”陶枝点了点头。
燕子最终还是没能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双手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她哭的早就干涸的眼睛,流下了一滴浑浊的眼泪。
陶枝看着燕子写满绝望的脸颊,“你吃饭吧,他很担心你。”
“陶枝……我之所以见你,就是让你告诉他,别再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一提起陶庆,燕子的眼里出现一抹动容。
陶枝看着倔强的燕子,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
几分钟后,陶枝看了一眼燕子,她走出了医务室。
女警一见陶枝出来了,她急忙问道, “洛燕同意吃饭了吗?”
陶枝看了女警一眼,她摇了摇头。
“唉……这种事儿,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同为女人,女警眼里露出了同情。
几秒钟后,她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这封信,是她还能爬起来时候写的,她今天早晨,让我交给她的丈夫,既然你来了,你就把这封信拿走吧。”
“同志,你一定要开导她,不要让她想不开。”陶枝接过女警递过来的信。
“嗯,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让她出事的!”
十几分钟后,陶枝拿着燕子的信,她离开了看守所。
丁毅从后视镜一见到陶枝出来,他急忙下了车。
丁毅看着陶枝手里的信封,他疑惑的问道,“老大,你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陶枝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这是燕子写的信,让我拿给他。”
丁毅一听陶枝的话,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他问道,“这样啊,那个……老大,你就不好奇,信里写的什么吗?”
“丁毅,信是不可以随便看的。”陶枝说完话后,她便上了车。
“老大……”丁毅坐在车里后,他不死心的说, “老大,这封信也没封上,这就说明,大家谁都可以看!而且,在看守所里写信,所有信都得被检查了,才能拿出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陶枝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丁毅一句。
“老大,既然所有人都能看,也不差咱们两个了!”
“这件事没门!”陶枝依旧拉着脸。
“老大,你知道我好奇心很严重,我心里痒痒,而且,我们看一下内容,这样我们还可以决定,这封信是不是给大叔看!”
“你难道就不好奇,燕子有没有吃饭吗?”
“老大,我想……”丁毅的眼里露出一抹悲伤。
随后,他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燕子是一心求死,我想……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陶枝一听丁毅这话,她愣了一下,随后,她说道,“那你找个地方停车吧,我们看看燕子信里写的什么?”
事到如今,陶枝依旧不肯承认,她其实心里很担心陶庆那个父亲受到伤害。
所以,她才要看信里的内容。
当陶枝一打开燕子的信,她看到信里的内容,她顿时愣住了。
她从没想过,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的人,还有如此纵容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