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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嗓子哑了,顿了顿,像是咽下一口血。
“接着说啊,别磨叽。”
故事断了,谁心里都发慌,你懂不懂?
“这次我知道要被拖下水,可不帮,命就没了。”
“只能硬着头皮指点几句,再用点小手段,连夜搬去乡下。”
“那贵人最后咋样了?”
这才是王大鹏真正关心的。
“一开始顺得不行,后来全崩了。
一家二十三口,被人活活熬死。”
“从那以后,我再不碰命格,尤其见着机灵鬼,绕道走。”
四合院里,几个关键人物的命,全被他动过。
心跳突然快了,手心冒汗。
“那……我呢?会不会也出事?”
“你没事,不是我们这种人。
你做的事,说不定就是老 ** 排的。”
“哦……”
王大鹏松了口气,摸了摸脖子上的挂件。
那是修仙者留下的摆设,说不信玄学,真骗不了自己。
原来躲过灾祸,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危险在哪。
“那学这玩意儿有啥用?帮人反而惹祸?”
“白学了?”
王大鹏直挠头。
“大事不能改,小事能动。”
“你只要顺着时势走,大部分都能如愿。”
“可学了这本事的人,管不住手,总想捞好处。
觉得自己特殊,天生就能破界。”
“最后死在自己挖的坑里,还觉得冤。”
林老头长叹一声,手指抖了抖。
要是当初不跑,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现在 ** 病还没好,孩子倒替他受罪。
“哥,你这事儿我懂了。”
王大鹏咧嘴一笑。
“你心是好的,要不是形势逼人,我都想认你当兄弟。”
“从今天起,你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我叫你大哥,你喊我老弟。”
他拉近一步,拍了拍对方胳膊。
反正以后有难处,还能找人支招。
不过,也得把握分寸。
老头气得胡子直抖。
“你这毛头小子,跟我这快进棺材的人称兄道弟,不嫌丢人?”
“有啥丢人的,一见如故嘛。”
王大鹏咧嘴一笑,搓了搓手。
“你要是真能救我儿子,就是咱家的恩人。
往后这条命,随你拿。”
林老头脱口而出:“别说孙子,叫我爹都行。”
“那好,爹带路。”
“呸!”
一口唾沫啐在脚边。
驴车颠簸着进了大冯庄。
门吱呀一响,出来个女人,三十多岁,脸上挂着笑。
“叔,您来了?公公说要来,也没带啥东西,这块钱您拿着,买点肉补补身子。”
王大鹏真摸出一块钢镚,递过去。
“嘴上占便宜,手上可不能吃亏。”
女人愣了下,还是接了。
还笑着说:“谢谢叔叔!”
屋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脸汉子探出头。
“爹,谁来了?”
王大鹏不等开口,上前一步。
“这就是大庆哥吧?长得像你爹,可惜没见过面。”
“你爸出生那年,我还没学会走路呢。”
老头心里嘀咕,可又不好翻脸。
“这是你儿子,林大庆。”
“名字有讲究?”
“没讲究,就怕他活不到大,所以叫‘大庆’。”
“那为啥不叫‘大猛’?”
“哪有这么取名的?脑子有病。”
“再说,你这么叫,以后去叫长辈‘大’,人家还以为你疯了。”
老头一脸老成。
“‘大庆’,大和广,合起来刚好。”
还真有点算命的味儿。
“大庆,这位是我说的神医,你俩赶紧看看。”
“真……真的?”
林大庆眼睛一亮。
“别高兴太早。”
王大鹏语气一沉,“你这病,难治。”
他专治肾虚和生不了娃的毛病。
林大庆身子虚,可这年纪大的男人,十个有九个都这样。
不算严重。
连林老头都寻不到好大夫,这事肯定难办。
“叔,您一定行。”
林大庆比王大鹏还信得过。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试试,不过没准儿能治好。”
先说不行,再动手。
王大鹏搭脉问诊,一连串问题甩过去。
发现林大庆身体底子还算硬朗,就是阳气差了点,命门有点弱,难怪难生孩子。
可就算几率低,也比许大茂强啊,怎么拖了这么久还没动静?
八成不是他问题。
把媳妇也叫来瞧瞧。
结果女人身子比丈夫还结实,正常得很。
怪事。
“大侄子是少精症,我回去配药,明儿给你送过去。”
“谢谢叔叔!谢谢!”
夫妻俩差点跪下。
只要能有娃,喊爹都行。
林老头也一把拽住王大鹏的手,憋了半天,只挤出句“小兄弟”
饭不吃,立马赶驴车回村。
临走时,林老头塞他个小布袋。
“以后遇劫难,打开它,保你脱身。
平日千万别碰,不然就不灵了。”
啥玩意?神仙袋子?
王大鹏没多问,收下就走。
天还亮,还有个村子没去。
“爹,真能治?”
林大庆心里打鼓。
亲爹算命准,可治了多年没好转,他还是没底。
“放心。”
林老头拍胸脯,“这人命格特殊,枯木逢春的命。”
“谁沾上他,命都能改。”
“是好是坏,看自己造化。”
“可他会不会……像爹你当年那样?”
林大庆低声问。
自从林老头因泄露天机被反噬,就教儿子:别惹事,能帮就帮,但别害人。
这教育管用,林大庆心地纯。
“不一样!”
林老头笑出声,“你爹我是泄天机,可我懂啥叫天机?就知道个鸡……巴。”
王大鹏一进屋就瘫在炕上,手里还攥着那小布袋。
打开一看,里面就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什么都没写。
等我小孙子跟你讲!”
他盯着纸条愣了三秒,差点笑出声。
这老头是真闲得慌,不写信放袋里干嘛?
晚上啃了口冷馍,想起秀儿的事,眉头又拧成疙瘩。
小月已经在灶台边忙活,听见动静抬头:“咋,还在想那事?”
“我这不是关心嘛。”
王大鹏眼皮都不抬,顺嘴胡诌。
田小月白他一眼,语气带刺:“秀儿死活不同意,可她爹铁了心。”
“按她那脾气,估计明天饭桌上就得吵起来。”
“要是能让他自己退婚就好了。”
这话一出口,王大鹏心里猛地一跳。
机会来了!
“小月,那男的住哪?”
“马光,刘马村的,二十里地。”
他一听,手肘直接杵到桌上。
田得淼这老东西,兄弟情义扔地上踩了?
让秀儿嫁那么远,不是明摆着不让回来吗?
“今晚去?天都黑透了。”
小月拦住他。
“走夜路太危险,再说也赶不到。”
王大鹏翻个身,懒洋洋道:“明天去,早起就行。”
话音刚落,人已经钻进被窝。
脑子却早就飞出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操控起那个傀儡。
速度快得像风刮过原野,脚底生烟。
二十里路,眨眼就到。
找地方可费劲,村里岔路多得像迷宫。
最后掏出几颗糖,哄了个小孩指路。
孩子手指的方向,一栋土墙老屋,门半掩着。
目标锁定。
天擦黑时,王大鹏蹲在马家后墙根,手指不停抠着土皮。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能搞坏名声——那得等半年才传得开。
想摔他腿?太明显了,警察都得来查。
干脆来个意外?可真动手就犯法。
偷偷摸摸找女人?这主意也不靠谱。
这年头,长得比秀儿还水灵的姑娘早嫁人了。
漂亮人机会多,谁愿意当暗门子?
月亮刚冒头,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瘦高影子溜出来,背光看不清脸。
小月说的,就是这号人。
马家两个儿子,能在这岁数出门的,只剩一个。
要是客人,肯定有人送。
门口怎么也得唠两句。
可刚才连个动静都没。
关门时还左右瞄了两眼。
心虚啊。
王大鹏眼睛一亮。
狗自己送上门,还嫌没地儿下嘴?
扮个鬼吓他一跳,应该不算违法吧?
机会来了。
悄悄跟上。
马光走得很小心,绕了大半圈,最后停在村口老槐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