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也不复杂,就是拿银针往他身上各个穴位扎进去就行。
这套针法是他脑子里那套初级医术里头最入门的东西。
深吸了口气,李建国动了。
他出手快得吓人,针尖进肉几乎不带停顿,一根接一根落在贾东旭身上的穴位上。
眨眼的功夫,贾东旭身上已经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一片。
旁边的人看得眼都直了。
王大山脸上那点焦躁早没了影,换成了压不住的兴奋。
这手法,看着就利索。
比吕华那几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贾东旭这条命,看来是保住了。
他自己的饭碗,也稳了。
这李建国,简直就是他的活菩萨。
易忠海站边上,眼睛也瞪圆了。
他跟李建国住一个大院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人露这一手。
藏得可真够深的。
就在这时候,李建国手上的针还剩最后一根。
他捏着那根最长的,对准穴位扎了下去。
针尖落定的一瞬间,贾东旭身上所有银针像活了一样,同时颤了一下。
接着,那些正往外淌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在场的人全看傻了。
孙小虎嘴快,脱口就喊:“建国,你真是神医啊!”
李建国摇了摇头:“别瞎说,就是家里传的一点小本事。
血已经止了,等医生来吧。”
话音刚落地,四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急匆匆跑过来,脸上全是紧张。
“人在哪?”
“这儿!这儿!”
王大山赶紧招手。
几个医生冲到跟前,一眼就看到贾东旭身上那堆针。
没等他们开口问,李建国先说了话:“这些针一根都别拔,全是止血用的。
到了医院做手术的时候再取。”
几个医生对视一眼,没废话,直接把人抬上了救护车。
王大山是主任,李建国是施针的人,易忠海是贾东旭的师父,三个人跟车走了。
孙小虎和赵大海被王大山派去贾家报信。
李建国坐在救护车上,颠得浑身不舒服。
这年头能有救护车的城市本来就没几个,就算是大城市,车也少得可怜。
四九城毕竟是首都,这边分到的名额比别的城市多出一截。
救护车一路呼啸着冲进第一医院,人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身上还扎着银针。
几个主治医生凑过去看,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忍不住啧啧称奇:“银针止血?这病人运气不赖,遇上行家了,要不这血早就流干了。”
“杨老,先别感慨了,手术要紧。”
旁边一个医生催促。
“行,动手吧。”
——
月亮被云层挡了个严实,四合院里静得只剩风声。
突然两道喊声炸开,把这片安静撕得粉碎。
“贾东旭的家人呢?谁是贾东旭的家属!”
“贾家在哪个屋?人在哪!”
闫埠贵披着件大棉袄冲出来,冲那两人喊了一声:“中院!最右边那间!”
孙小虎跟赵大海二话不说,拔腿就往中院跑。
闫埠贵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猜到八成是贾东旭出事了,而且听这动静,事情小不了。
也顾不上四九城这大晚上的冷风,赶紧跟上去。
到中院门口,孙小虎抬手就是一顿猛拍。
屋里头传出一阵骂骂咧咧的动静:“敲什么敲!催命啊!大半夜的还要不要人睡了!哪个缺德玩意儿!”
赵大海直接冲里面喊了一嗓子:“你们是贾东旭的家属吧?我们是轧钢厂的工友!”
“贾东旭在厂里出事了,人已经送医院了!”
这话落地,屋里头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响,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撞翻了。
贾张氏猛地拉开门,披头散发,一双三角眼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门口两个人:“胡说八道!你们放屁!”
“我们家东旭能出什么事!你们全家死了我们东旭都不会死!”
她这模样把孙小虎和赵大海吓了一跳,孙小虎赶紧解释:“嫂子,这事是真的,厂里的王主任让我们来传话的。
贾东旭被一根钢柱砸到了,正在医院抢救呢。”
“我们就是来报个信——”
话没说完,贾张氏突然伸出手,指甲又尖又长,劈头盖脸就往孙小虎脸上招呼,嘴里还嚷嚷着:“我让你胡说!让你咒我们家东旭!”
孙小虎躲不及,脸上被划了两道, ** 辣的疼。
两人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这老虔婆,他们好心过来报信,拿他们撒什么气?
赵大海冷哼一声:“贾大娘,话我们已经带到了,去不去是你家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一扯,又补了一句:“说起来,贾东旭今天出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要不是你跟易忠海搞那档子交易……”
话说一半,赵大海猛地打住,一把拽上孙小虎转身就走。
贾张氏跟疯了似的,嘴里骂骂咧咧:“你们两个小 ** 给老娘站住!看我抽不死你们!”
秦淮茹挺着肚子走出来,脸上挂满眼泪,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东旭他真的……”
傻柱在隔壁屋里听见外头的动静,心里头那个爽,恨不得当场蹦起来吼两嗓子。
贾东旭要是没了,秦姐不就是自己的了?
他快手快脚套上衣服,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硬挤出一脸悲痛。
“秦姐,东旭哥真出事了?”
秦淮茹捂着脸,声音软绵绵的:“八成是跑不了了。”
傻柱心里狂喊:绝了!绝了!
脸上却满是焦急:“那还磨蹭啥?赶紧上医院瞅瞅去!”
听他这么一说,秦淮茹跟贾张氏也不哭了,匆忙找了辆板车。
傻柱跟头牲口似的拉着两人就往医院赶。
等这几个人走得没影了,院子里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着傻柱那小子不怎么伤心,反倒有点兴奋啊?”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接话。
谁看不出来?只不过没人愿意戳破罢了。
院子里谁不知道傻柱惦记秦淮茹那点事?
要说这院里谁最盼着贾东旭出事,那铁定是傻柱。
他心里指不定乐成啥样了。
——
第一医院。
急诊室门口站着三个人。
李建国面无表情,心平气和。
他对自己的本事心里有数,贾东旭肯定死不了,但后半辈子只能躺着过了。
王主任跟易忠海急得团团转。
王大山实在憋不住了,凑上去问:“建国,你说没事吧?贾东旭肯定没事吧?”
“死不了。
血已经止住了,这儿是四九城最大的医院,稳得很。”
李建国顿了顿,“不过后半辈子是别想下床了。”
“死不了就行!死不了就行!”
王大山听了这话,才算松了口气。
易忠海心里暗暗庆幸——还好当初没让贾家给自己养老,现在跟贾家就剩师徒这层关系。
要不然贾东旭的医药费,十有 ** 又要落自己头上。
“东旭啊!你咋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一声嚎叫远远传来,把走廊里打瞌睡的病人家属全吵醒了。
大伙皱着眉往那边看,心里直犯膈应。
可一瞧见贾张氏冲去的方向,所有人瞬间明白了。
急救室门口,骂声炸开。
“易忠海你个老东西,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贾张氏手指快戳到易忠海鼻尖,唾沫星子飞溅。
易忠海脸黑得像锅底。
老太太话锋一转,对准李建国。
“小兔崽子,是你害的东旭吧?三千块,一分不能少!”
“医药费营养费,全得你掏!”
“不拿钱,我就报警!”
没等李建国接话,她又转身盯上王大山。
三角眼里全是毒光。
“你是东旭领导?东旭这样,你们厂脱不了干系!”
“赔钱!治病!”
“不给,我天天堵你们轧钢厂门口闹!”
旁边几个小护士看得眼睛发直。
这老太婆,嘴是真毒。
一上来就开地图炮,谁都敢骂。
更离谱的是,张嘴就要三千块。
也不怕警察来请她去喝茶?
王大山本来就憋着火,被这么一骂,脸色铁青。
在厂里就听过贾张氏的名号。
今天一见,比传闻还猛。
他压着火气,冷声说:“你是贾东旭他妈?小声点,里面医生在救人。”
“吵到医生怎么办?”
“赔偿的事,会有人跟你谈。”
贾张氏眼珠子一瞪。
“你什么态度?巴不得东旭死是吧?”
她死死盯着王大山,像要扑上去。
易忠海嘴角抽了抽。
李建国心里直骂娘。
这老太太,真是四合院第一号泼妇。
连易忠海都不敢跟王大山这么说话。
无知的人,胆子是真大。
王大山气得脸发黑,可拿这老太太没办法。
只能看向李建国。
事情是李建国捅出来的,这小子应该有招。
李建国秒懂。
就算王大山不使眼色,他也要收拾这老虔婆。
他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
“按我国法律,诬陷勒索,情节严重,三年起步。”
“贾张氏,你想吃牢饭?”
贾张氏话音落地,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猛地抽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怕。
她跟李建国斗了不知道多少回,次次都是她吃亏,现在看见这人,腿肚子都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