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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未立,我已手握百万雄兵! > 第308章 水师既败,骑步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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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水师既败,骑步尚在

见天子颔首,二人悄然松了口气。若劝不住,他们本已打定主意,即刻联络朝中诸臣,联名进谏。

头盔不知所踪的来弘奔至中军,甲胄染血,喘息未定。

“先前丧子,今又溃师……我有何面目再谒天颜?你走吧。”

来护儿目光如旧,平静而决绝,一如当年请命出征时的模样。无颜面君,唯死可赎。

“父亲……孩儿愿随您同战到底!”

来弘喉头一紧,话音未落,牙关已咬出血痕。

就在此时,俞大猷率部杀入阵心,直扑隋军水师旗舰。

凉州水师虽人数居劣,却借势穿插、分割包抄,反将看似占优的隋军困于数艘主舰之间。

“好!父子并肩,战至最后一人!”

来护儿听罢,眼中微光一闪,提剑便迎上前去。

“是!父亲!”

来弘紧随其后,弃舟不返,转身迎敌。

“当……!”

刀锋相撞,火星迸溅。俞大猷与来护儿连拆数招,旗鼓相当。

“来护儿,拿命来!”

薛轨立于高台,手控床弩,箭矢破空而至。不用炮弩,只因怕误伤己方战船。

“噗……”

利矢贯胸,钉入甲板,来护儿身形一滞,鲜血瞬间浸透前襟。

“父亲!”

来弘拨开身边乱兵,跌撞扑来。

“弘……儿……快走……”

每吐一字,血涌一口,胸前衣甲尽赤。这一击,神仙难救。

“不!我背您走!”

来弘双目赤红,伸手欲扶。

来护儿手臂垂落,气息断绝。一代宿将,就此长眠波涛之上。

“我跟你们拼了……!”

来弘仰天嘶吼,不顾伤疲,持刃冲向敌阵。

数杆长枪齐出,他踉跄数步,终于扑倒在血泊之中,再未起身。

“降者免死!拒降者,格杀勿论!”

俞大猷勒马横刀,号令传遍江面。

“降者免死!拒降者,格杀勿论!”

军令如风,层层下达。凉州水师将士动作迅捷,分毫不乱。

“救命!水太急了……!”

“当!当!当!”

遇落水求饶者,立即抛绳搭plank救起;主动弃械者,列队押至舱底,捆缚看管,静候后续处置。

“噗!噗!”

但凡执刃顽抗者,不待多言,当场斩杀,无一例外。

“胜了!我军水师胜了!”

李靖与岳飞几乎同时跃起,击掌相庆,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振奋。

“赢了!真痛快!”

杜如晦仰天大笑,袍袖翻飞,全然不见平日儒雅持重。

此役不仅保住水师根基,更解洛阳燃眉之急。

“足够了……战船可造,水兵可募,时间就在我们这边。”

曹封立于船首,望着满江浮尸与降旗,声音微沉,却掩不住激荡。

“从此之后,不是守江,而是渡江;不是避战,而是寻战。”

长孙无忌握紧腰间佩刀,目光灼灼。他知道,今日一胜,不只是保下几艘船、几座城,更是汉军水师真正挺直脊梁的起点。

隋室北地水师,自此名存实亡;而汉军水师,则如初升朝阳,照彻兖州以北整片水域。

“打得漂亮!隋军水师,灰飞烟灭!”

李存孝拍舷大笑,声震江面。

“底子保住了,剩下的,就是等它长大。”

苏定方攥拳轻砸掌心,指节发白。

自此,汉军战舰可溯河而上,亦能顺流东下,直抵兖州水道。而残存的隋军水师,纵有心追击,亦不敢离港半步。

“光是看着就过瘾……幸而及时调来炮弩,替水师压住阵脚。”

尧君素抚须而笑,眼神仍带着未尽的锐气。

“痛快!真痛快!俞将军教他们什么叫水战,来护儿授首于此,隋帝再失臂膀!”

薛轨收弩下台,手指尚有余震。他望向江心缓缓沉没的隋军旗舰,低声说道:

“伍家上下,今日血债,已偿一半。”

此后,汉军阵中只认薛轨,再无伍家军薛轨。

“这一仗,是伍家军替自己出的最后一口恶气……以后,不提了。”

水面上浮尸断橹、血染浊浪。原伍家军的老卒们默然立在船头,目光沉沉扫过战场,尤其停驻在来护儿父子沉没之处。喉头滚动,有人低声道:“来将军……真走了。”旁人接不上话,只听见几声压抑的抽气。

“呼……我军胜了。”

对岸孙华抹了把额上冷汗,长舒一口气。

“清点己方伤亡,收拢俘虏,打捞阵亡将士遗骸。”

俞大猷话音落地,压在心口多日的那块石头,终于卸了。

“喏!”

凉州水师将士即刻分头动作:拖曳残舟、捞起浮尸、捆扎断桅、归拢散落刀矛弓弩。

“报陛下!冀兖混编水师全军溃败,来护儿将军并其子来整,力战殉国!”

隋营帐内,捷报未至,噩耗先来。一名浑身湿透、衣甲撕裂的水兵跪在阶下,声音发颤。

“来将军……殉国了?”

宇文化及刚听完战败,又听此讯,手指一抖,茶盏险些翻倒。

“这水战……竟惨烈至此?折了一员擎天柱!”

罗艺原以为来护儿至少能突围而回,闻言怔住,半晌没合上嘴。

“你……再说一遍!”

杨广霍然起身,指尖直颤,嗓音绷得极紧。

来护儿是他晋王时就带在身边的旧部,三十载鞍马相随,平江南、镇岭南、督水师,朝中论将,无人敢轻言压他一头。

“陛……陛下,来将军他们……没回来。”

那水兵被来护儿亲自操练过三年,话未说完,已是泪流满面。

“真……真没回来。”

杨广踉跄退了两步,扶住龙案才稳住身形。

“陛下节哀。”

满殿文武垂首,声音齐而低。

来护儿一去,朝堂格局顿变。靠山王杨林年迈常居潞州,薛世雄镇守幽燕,唯他长留中枢,参决军机,不动如山。如今这根梁柱塌了,苏威眼皮微垂,心下盘算:该调谁回京补缺?李渊旧事未冷,圣心已寒,谁还敢轻易托付?

“诸卿,”杨广坐回御座,声音哑了三分,“谁愿赴汉营,将来卿灵柩迎回?”

“陛下,苏大人与汉军往来较多,熟悉情形,不如由他前往。”虞世基略一思忖,开口道。

“准。苏卿,此事交予你。”

杨广颔首。他知道虞世基之意……自己不能再失一人。

“臣,遵命。”

苏威应声而起,未再多言。

“水师既败,骑步尚在。”

杨广望着舆图上荥阳、许昌一线,眸色渐沉。汉军水战已显锋芒,若放任不管,不出三载,必成心腹大患。这一仗,非打不可。赢一次,压一压势头;输一次,日后谈判连开口的余地都没了。

“陛下,水战既失,再动骑步,恐难收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