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抱拳,甲胄铿然。
“臣附议。”
岳飞声如断铁,毫无迟疑。
他早与李靖心照不宣,防线未成,遑论远征?
“臣等附议!”
众文武纷纷应声,再无异议。
蒲坂防线一日未立,中原、益州皆是空中楼阁;防线既成,进可攻、退可守,全局方稳。
“好!即日起,以蒲坂为重心布防——这一仗,避无可避。”
曹封眸中寒光一闪。
此战,早已不是曹李两家私斗,而是汉帜与唐旗在天下棋枰上的第一次硬撼;于他而言,更是穿越千年,亲手扳倒那个本该不可撼动的历史赢家。
“叮——支线任务触发:首次与李唐交锋,须获全胜。”
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两个任务都扣着李家……奖励丰厚,正合我意。”
曹封心中微动,笑意不显。
“王上,蒲坂防线若成,防御纵深可直抵并州南部,对我军形成铜墙铁壁。”
房玄龄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笃定。
此乃借势布防,并非深入并州腹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故而,臣以为——防线为基,中原为矛,当下挥师司州,最为稳妥。”
原本力主西进取益州的阴世师等人,闻言顿时收声敛势。
有了蒲坂这道铜墙铁壁,挥师东进、直取中原,便成了眼下最稳妥、最凌厉的一招。
此防线既能扼住南面强敌咽喉,又能为我军腾出手脚——待中原一稳,四面受敌的困局自然烟消云散。
届时,中原与关中如臂使指,首尾相顾,坚不可摧。
“臣附议。”
韦圆成拱手应声,语气笃定。
既能解腹背受敌之危,又能屏障长安、扶风诸地,何乐而不拒?
“臣亦附议。”
阴世师随即出列,声音清朗。
先前那句“先取中原,再图益州”,如今更显分量——有防线托底,后路无忧,战机稍纵即逝,岂容迟疑?
“臣附议。”
高士廉颔首应允,神色从容。
朝堂之上,众人所向,早已不言而喻。
“好!既无异议,即刻筹筑蒲坂防线,随后整军东征!”
曹封斩钉截铁,毫无拖泥带水。
“但凭王上号令!”
满殿文武齐声应诺,声震梁柱。
“药师。”
“臣在!”
话音未落,李靖已阔步上前。
“你随寡人亲征,总领三军,为此次伐中原之主帅。”
“遵命!”
李靖抱拳低喝,肩头微沉——此战非同小可,胜则定鼎,败则倾危。
“鹏举。”
曹封语速未滞,目光已转向另一侧。
“臣在。”
岳飞应声出列,甲胄铿然。
“你为副帅,协理军务,节制诸营。”
“喏!”
他挺身领命,眉宇间不见半分犹疑。
“存孝,先锋之任,交予你了。”
“得令!谢王上!”
李存孝咧嘴一笑,双拳一撞,铠甲嗡鸣。
“无忌、如晦,随军参赞,充任军师。”
曹封转眸望向二人,语气平和却郑重。
“诺!”
二人躬身应下,心头激荡。
尤以杜如晦为甚——入幕不过数月,竟得委此重任。
“玄龄留守长安,统筹粮秣、转运、民役;韦圆成、高老协理调度,通盘照应。”
顿了顿,曹封又添一句:“高老自小看我长大,教我识字断文,又替我挡过箭矢——这一声‘高老’,不是客套,是本心。”
“诺!”
三人同声领命,齐步出列。
“王上不忘旧恩!”
高士廉一时怔住,眼眶微热——这是朝堂啊,天子之口,竟当众唤他一声“高老”,比千言万语更重。
“唉……可惜未能随驾出征。”
张公瑾与阴世师对视一眼,俱是掩不住的惋惜。
“其余诸卿,各守其职,稳我后方根基,护我汉家血脉。”
末了,曹封沉声补上一句。
“喏!”
留守诸臣脊背一挺,声如金石。
虽未披甲,肩上担子却不轻半分;今日未去,来日必有亮剑之时。
“点背嵬军、虎豹骑、白马义从、汉武卒——四军尽出!”
话音落地,满殿哗然。
王上要调的,全是汉军刀锋上的寒光!背嵬军更是骑步兼备,两翼齐张——真可谓精锐尽出。
扩编之后,四支劲旅合计六万,人数不多,却是汉军十年淬炼的骨血。
单论战力,谁也不敢估量其锋芒究竟有多骇人。
“王上明鉴!若主力尽出,一旦生变,恐伤元气啊!”
韦圆成与张公瑾急步出列,语带恳切。
“无须多虑。药师运筹帷幄,鹏举摧锋陷阵,又有此等雄兵,何惧风云突变?”
曹封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铁。
“王上……”
李靖喉头一紧,胸中滚烫——这不是托付,是托命。
“蒲坂一固,中原必定!臣,誓死不负!”
他悄然攥紧掌心,指甲深陷皮肉,却浑然不觉。
“再说,无忌与如晦之才,诸位亲眼所见,心中有数。”
曹封扫视群臣,目光温厚而锐利。
二人长于经略,擅于拨乱反正,每每于危局之中,翻手为云。
“是啊!名将压阵,谋臣辅弼,王牌尽出——此战,焉能不胜?”
群臣相视而笑,眉宇舒展,再无半分忧色。
这几位文官与将军,自追随王上揭竿而起那日起,便从未在军政大事上失过分寸。
眼下中原腹地空虚,楚军又死死咬住其侧翼,而我方则尽遣精锐——玄甲骑、铁鹞子、破阵营齐出,他们实在想不出半点败象。
“诸位爱卿,可还有不同主张?”
曹封话音未落,目光已如鹰隼般掠过殿内众人。
“臣等俯首无议!”
阶下文武齐声应诺,声浪激荡,震得梁上尘灰微扬。人人面泛潮红,肩背绷紧,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只待并州防线一筑稳,大军即刻挥师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