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凯安半跪着,声音有些压抑,带着漠视情绪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纵容和惭愧。
黎姚深吸一口气,来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冰灰色的眼眸,语气轻挑,“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塞尔凯安,我们有孩子了。
不过怀结晶的不是我,而是你。
在你的身体里,孕育着一颗刚冒头的小结晶。”
塞尔凯安闭上眼,思绪有一瞬的恍惚,然后再度睁开眼,还是这个场景,还是黎姚,她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喜悦,没有半点戏弄他的意思。
至少在他看来。
黎姚将他拉起来,语气淡淡,“不过我很不高兴,你为什么要对羽弋动手?他并没有伤害你。”
塞尔凯安轻轻握住黎姚的一侧肩膀,薄唇抿出苍白的颜色,不可置信,“雌主,我知道我有错,您可以尽情的惩罚我。
但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我是雄性,还是被绝子虫叮咬过的雄性,我怎么可能....”
他没有怪黎姚,只是觉得荒谬。
黎姚掀起眼帘,在他奇怪的眼神中,伸手触摸他的肚子,“你猜,我为什么点名要你陪我。
而且这件事,你叔叔也是知情的。”
塞尔凯安眼神微颤,凌乱的思绪在这一刻忽然清晰运转,“什么....”
他嗓音有些喑哑。
“叔叔也知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变性,也没有生育能力。
黎姚拂开他的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姿势慵懒随性,“说来话长,具体来说,就是我在寻找破除绝子虫危机的办法,恰好,我的身体可以让雄性揣上结晶。
而你,是最适合的一个选择。”
塞尔凯安眼皮一跳,手里的纸张皱成一团,他回头看去,居高临下,审视着,不,凝视着眼前的雌性,这一刻,他本就动摇的心,碎成一片一片,“所以,我只是雌主的试验品...”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刚开始的检查,长时间的安抚,龙烬和凤栖雾他们异样的眼神,这一切,并不是因为雌主需要人来安慰她。
“你怎么能这样说自己。”黎姚摊开手,娇艳明媚的五官透着些许疑惑,周身微光流转,像是典雅的圣女,“你是我选择的孩子父亲。
我为什么选你而不是选别人呢。”
塞尔凯安一愣,随即摇头,显然是不相信的,“不...这是假的...您骗了我...”
从来没有雄性揣上结晶的先例。
这一切,都是他们在戏耍自己。
“我要离开这里。”
“不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前,我需要你,实验室需要你,联邦也需要你。”黎姚轻声拒绝,安抚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塞尔凯安,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奇怪。
难道你不想拥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吗?”
塞尔凯安盯着黎姚,她的话是这么的真诚,这么的美妙,就像无数个安抚他的夜晚,当她的吻落在自己身上时,他也是这样恍惚。
他在最亢奋的时候,也想过和雌主拥有一个孩子。
他甚至后悔,为什么当初要和雌主逢场作戏,如果一开始,他们就在一起....
不,不是的。
这肯定是假的。
多年来的理智让塞尔凯安快速收拢思绪,他低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的报告上,“我要给叔叔打电话。”
黎姚站起来,裙摆摇曳,伸手抚摸他冷峻的脸庞,“我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怕你失望,怕你产生没必要的负担。
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真相了。
我希望你可以冷静一点,仔细想一想。
我从没骗过你。”
塞尔凯安身子微僵,既贪恋她掌心的温度,也怀疑她言语的真实。
他好蠢,蠢到这么久才反应过来。
黎姚走了,把书房留给他一个人。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时钟行走的脚步,塞尔凯安脱力一般坐在椅子上,拨通了塞珀德尼的电话。
“有事吗?塞尔凯安。”塞珀德尼的语气有些沉重,因为最近战事频繁且棘手,军心涣散,他花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在战场上。
“叔叔...”塞尔凯安呢喃,前所未有的无措,“雄性会揣上结晶吗?”
“你有了吗?”塞珀德尼几乎是一瞬间,语调就昂扬起来。
“....”塞尔凯安闭上眼,修长的手指撑着额角,“为什么是我?”
叔叔真的知道。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塞珀德尼自从失踪后再重返战场,虽在外人看来还是那么沉稳持重,可他的心境发生了不小变动,“你是在像我炫耀吗?如果不是因为我脱不开身,怎么可能轮到你。
你到底有了没有?这件事很重要。”
塞尔凯安无法接受,但却出奇的,没有抗拒,他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
“这是雌主的命令,我怎么可以违背。
雌主选择你,是你的荣幸,你自己不也很乐意接受吗?塞尔凯安,不要骗自己,你在提到雌主的时候,眼睛里的色彩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如果,你不是我的侄子,我是不会让你接近雌主的。”塞珀德尼的话语透着几分不爽。
塞尔凯安的脑子彻底混乱了。
他直接挂断电话。
塞珀德尼一愣,看着黑屏的画面,转头又给黎姚打去电话。
黎姚陪着羽弋,接起电话后,她听见了塞珀德尼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错。
他是揣上结晶了,只是这对他似乎是个打击,他不太愿意接受。”
羽弋坐在床上,将脑袋贴在黎姚的胸口,伸手搂住她的腰,娇弱人夫感十足。
“他会想明白的。”塞珀德尼道,“那接下来怎么办呢?雌主。
是不是得先上报给主帅。”
联邦需要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不。”黎姚给羽弋顺毛,抚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这个孩子没有顺利生下来,实验室没有破解我基因密码之前,暂时还不能透露出去。
我们必须在实验彻底成功后,才上报联邦。”
这还不是最危急关头,她们还有时间,不能让外界消息干扰实验室的科学家们。
塞珀德尼明白了,“好吧,雌主,一切听您吩咐。
另外,我很想您。”
说完,他觉得自己的脸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