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他不住塞尔凯安隔壁，不然说话都不敢太大声。
“嗯？没看到呢。”龙烬在房间里随意的坐下来，结果坐到一个文件夹上面，“这是...”
他瞧着也不是什么机密文件，翻看一看。
“孕期保养指南？胎儿神经维护必修课？对胎儿安抚的一百首音乐选择？孕期营养剂的先后补充顺序？
呃....你要这么...嗯....认真吗？”
羽弋面色淡淡，抢过他手里的文件，小心合上，“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
龙烬靠着椅子，呵呵笑起来，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但很快闪过，“真不愧是搞研究的，比洛修斯他们那个时候有计划多了。”
细致啊，真是太细致了。
“不过孩子才豆芽那么大，你觉得它能听得见吗？”
“这你就不懂了，前四周是小崽子神经系统发育最快的阶段，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及时干预。
这些都是我一个一个查论文和研究报告总结出来的。”羽弋坐下，骄傲道。
“你有没有想过，雄性跟雌性的身体一样吗？”龙烬嘴角一扯，盯着他依旧平坦的腹部看了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
“...啊？”羽弋懵了，盯着手里的文件，“应该...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你还是好好问问卡布吧，不要乱来。”龙烬摇摇头，好心提醒。
“嗯。”羽弋挑眉，感谢一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洛修斯说他被绝子虫咬了！”龙烬看着桌上的其他东西，全是跟孩子有关系的，看得出，他真的很上心。
“什么时候？”羽弋担心的摸着肚子，脸色发紧，“你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的意思。”龙烬淡淡一扫，语气遗憾，“我是想说，你真是不争气，要是揣着小雌性就好了。”
至少绝子虫不咬雌性。
羽弋神色微变，缓缓落座，收拾桌上的东西，“难道我不想吗？”
这种事情，是他想就能如愿的吗？
“我看了数据，联邦雄性公民的感染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几了。
倒是你们....”羽弋是庆幸的，也是担忧的。
他虽然有了结晶，但这不代表他的孩子以后不用担心，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是愧对孩子的。
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将他带到世上。
“这么快？”龙烬脸上露出严肃之色，揉了下额角，“半个月前不是才二十几。”
“绝子虫繁衍很快的。”羽弋进过实验组，了解绝子虫的生长属性，主要生长环境合适，一个月就能繁衍几十上百只后代。
前线生长环境不利于它们，它们被控制着生长速度，但是现在，联邦各大的生长环境可都比前线要好。
这还是联邦出手干预，大肆消杀虫害后的结果。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研究出的绝子虫，我一定会把他千刀万剐的。”龙烬恼怒。
“这应该是虫族计划了很久的事情。”羽弋也思索过这件事，凭借虫族的智慧，他们是无法想出这么阴狠的计划，肯定是兽人，一个憎恨兽人的兽人，他背叛了自己的种族。
“或许我们可以在过去三百年前到一百年左右失踪的科学家里找到答案。”
羽弋看过绝子虫的基因链阵，有明显人工编辑痕迹，虫族只会杀戮抢夺，暂时没有脑子搞这种复杂的事情。
龙烬拧眉，手指敲敲大腿，眼神晦暗，“记得巫清繁的叔叔吗？”
羽弋眼神一闪，惊讶道，“你说斯艾尔？”
一个试图复制雌性基因，研究出仿生雌性来改变整个世界的怪胎科学家，他的罪名有绑架多名年轻雌性、违规编辑雌性基因链、违规制作化学药剂、杀害多名联邦护卫、引爆一座联邦公共实验室等等。
这是羽弋能记住的罪名，记不住的还有很多，大大小小，至少几百条。
当时他的罪名被揭露后，震惊全联邦，在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生物药剂系的老师就一直让他们引以为戒，决不能重蹈覆辙。
当初，斯艾尔的仿生雌性实验，其实是成功的。
但是，仿生雌性也有极大的基因后遗症，要么五感丧失，要么少了一个内脏，能活，但跟正常雌性兽人的年纪不一样，几十年就会死去。
而且没有精神力。
跟一个机器人没什么两样。
这种违背科学自然和道德理念的医学技术，对兽人来说，就是一场潜伏的灾难。
但在此之前，斯艾尔是联邦最着名的生物基因科学家。
巫清繁继承了他叔叔骨子里的恶劣基因，在对外求偶受到打击后，开始报复社会，报复雌性，真不愧是一家人。
“会不会是他呢？”龙烬盯着手上的戒指，心情异常沉重。
斯艾尔死没死他们不知道，因为在追杀斯艾尔的行动中，他所乘坐的飞船在外太空撞上小行星，爆炸了。
联邦并未找到他的尸体，但这已经是两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羽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人提起斯艾尔的名字，“你怎么知道他的？”
龙烬表情讥诮的盯着他，深吸一口气，“龙族有藏书馆，我也是要读书的，好吗？”
当他是文盲还是弱智吗？
羽弋抱歉的看着他，摸了下鼻尖，“不好意思，我总觉得你喜欢用拳头说话。”
“有没有可能我文武双全呢？”龙烬臭美的摸了摸那一头紫色的头发，轻啧一声，对羽弋投以嫌弃的眼神。
羽弋挑眉，就当是吧。
“你的话提醒我了，我去问问我的老师，让他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年斯艾尔的笔记或者研究报告什么的。”
这种东西即便有，也是被封存的，普通人一般拿不到。
但他的老师比较有实力，应该可以拿到。
如果有新发现就好了。
“嗯。”龙烬虽然有文化，但他不搞研究，这种事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训练室里。
“啊！”黎姚低呼，被凤栖雾一记后踢踹到腰，躲闪不及，扑通摔倒在地。
“雌主！”凤栖雾脸色一变，惊慌的同时，赶紧查看她的情况，“没事吧，我看看。”
他掀开黎姚的衣服，腰间有些青紫，他倒吸口凉气，有些自责。
黎姚来不及解释，只觉十分恶心，忙冲到一旁去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