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晒得塞珀德尼内心暖洋洋,同时也生出一股羞愧之意,他低头,嗓音沉稳清朗,“抱歉,雌主。
之前一直在忙,都没有亲自去凯里圣斯接您,希望您能原谅我。
我给您买了一些礼物,明日才会送到,您记得签收。”
“没关系的,不用这么客气。”黎姚微抿唇角,淡淡一笑。
她理解塞珀德尼的职责,所以并不会去怪他。
可塞珀德尼总觉得黎姚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股疏离,他心里不舒服,但是没办法,身为战士就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前不想结侣的原因。
他给不了雌主陪伴,在雌主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只能选择联邦。
塞珀德尼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尽可能稳住自己的情绪,神色平和道,“我今天给您打视频,是想说乌沉星和聂战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审判结果已经下来了。”
“是吗?”黎姚瞬间坐直身躯,目露担忧。
“结果是什么?”
这么快?她还以为得等一段时间的。
塞珀德尼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开口,“聂战被判缴纳三十亿星币,十五年刑期,乌沉星被判缴纳二十亿星币,十三年刑期。
但是我跟审判长交涉过了。
他们不会去监狱,只是会被流放到偏远荒星植树,这样一来,他们至少能够自由些。
您想给他们送物资的话,也能方便很多。”
监狱就那么大,每天外出活动时间有限不说,物资也很匮乏,在监狱里,能有本书看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但是在荒星植树,虽然白天辛苦一些,但是晚上回到集体宿舍,是可以用光脑的,虽然不能给外面的人发消息,不能自己买物资,但是可以随时关注星网上的消息,至少有个精神沟通渠道。
以及,荒星管理比较松懈,通常都是罪责比较轻的犯人才能去荒星,大家基本都能相安无事。
黎姚心一沉,这么久?
“好吧,还是谢谢你,塞珀德尼。
我会替他们准备物资的。
每月可以去荒星探望他们吧。”
塞珀德尼不需要她的感谢,因为乌沉星他们比自己勇敢,为了联邦,他只能牺牲自己的家庭和感情,但是乌沉星他们不同,虽然他主观上不赞同他们的举动,但心里为了黎姚,还是偏向他们这一方的。
正是因为乌沉星他们的勇敢,所以他必须保住他们俩,尽可能让他们过得轻松一些。
听到黎姚对他道谢,他反而更加羞愧。
“雌主,我说过,您别跟我这么客气。
虽然他们去了荒星,但依旧相当于坐牢,我一会儿发个物资清单给您,有些物资是他们不能用的。
另外,他们身处的荒星比较偏远,一年只有两次探视机会。
不过您身份特殊,您可以借用巡察的借口,前往荒星探视。
您要去探视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派人保护您。”
“....好的。”黎姚情绪不高,她看着正襟危坐的塞珀德尼,“我都听龙烬说了,知道你在我失踪的时候,把你家族的护卫队都交给乌沉星,让他们帮忙找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你在前线自己保重身体。”
塞珀德尼勾唇,英武非凡的面容上沾染一丝愉悦,但并不骄傲,“这都是我应该为您做的。
只是我在前线,分身乏术,只好让他们帮忙寻找您的下落。
感谢兽神,您真的回来了。”
他也曾在无数个夜晚,对着兽神祈祷。
祈祷她安稳回家。
黎姚浅笑,而后想到其他事情,“对了,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在什么情况下,乌沉星和聂战可以被特赦?”
塞珀德尼怔松,思索片刻,“要么是他们为联邦研究出特殊的物品,要么立下功劳,可在荒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黎姚心急,但是,迄今为止,定罪后被特赦的犯人几乎没有。
“如果我用自己的功劳,去换他们呢?”黎姚用手撑着额角,神色认真道。
她不想让乌沉星和聂战在荒星待十几年。
联邦律法没有减刑一说,审判庭裁定多久的刑期,就必须如实践行,一天也不能少。
这个....
塞珀德尼缓缓摇头,“雌主,我不太了解审判庭的事情,不过我可以帮您问一下主帅,按照您的身份,或许可以吧。
您想怎么做?”
“还不确定,到时候再告诉你。
你帮我问一下主帅吧。”黎姚微微蹙眉,语气略显沉重。
“好的。”塞珀德尼隐隐有些不放心,但他不在家,也管不了黎姚。
一会儿问问龙烬再说。
挂了视频,黎姚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春意盎然,阳光明媚,但她却觉得有些冷。
砰砰砰~砰砰砰~
大门被人敲响,力道小小的,黎姚回神,奇怪的往外走去。
听起来不像是家里兽夫敲门的动静。
打开门,一个小脑袋栽倒在黎姚面前,幸好她快速伸脚垫了一下,不然就要磕到脑袋了。
“浅月?”
黎姚蹲下,将她抱起来。
“你怎么知道阿母在这里?”
墨浅月咧嘴,露出一道可爱的笑容,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黎姚,“给阿母...”
什么东西?
黎姚伸出手,然后接住一条死翘翘的青色毛毛虫,恶心的汁液糊满墨浅月的小手,黎姚闭上眼。
“墨承霁!!”
他怎么看孩子的。
一道身影闪现过来,手里还举着铲子,俊脸浮现一抹茫然。
“雌主?”
黎姚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毛毛虫,“你自己看看,浅月去哪里搞来的毛毛虫,满手都是毛毛虫的粘液。
你怎么看孩子的?”
墨承霁低头一看,挠挠头,“浅月?你在哪儿捉的虫子?”
他冤枉啊,他在做饭,孩子都交给龙烬守着的。
“菜地!”墨浅月一点也不害怕虫子,拍着双手,嘎嘎直乐,“阿母,你不喜欢吗?”
她喜欢个屁啊。
黎姚看了他一眼,赶紧抱着咯咯傻笑的小崽子去洗手消毒。
得亏她不害怕虫子,不然真是要心梗了。
墨承霁哭笑不得,赶紧把虫子的尸体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又把地擦了擦。
“糊了,糊了!”洛修斯惊吓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谁在做饭?厨房着火了。”
啊!
他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