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奥伦坐在窗边,视线往楼下看去,清晰可见的玻璃倒影出他绝色的容颜,闷青色卷发没有打理,随便抓了几下,反而更具慵懒不羁之感,上身是白色皮夹克,下身也是黑色长裤配的短靴,看起来装扮极其朴素,没有过多打理。
他主要是怕黎姚见了他不肯离婚,所以没敢精心装扮。
本来他还戴了口罩帽子,可又怕不礼貌,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做不成朋友。
思来想去,只能暂时先这样。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他端起杯子,正要喝水,大门从外面推开。
一道娉婷袅袅的身姿踩着尖嘴高跟鞋走进来,陌生而熟悉的脸庞比起之前更具冲击性,蓬松的卷发搭在脑后,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细碎微光。
当光影落在她脸上,前所未有的悸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黎...黎姚阁下!”
阿莱奥伦手一抖,似乎有些震惊于她的容貌和气质,杯子都差点掉落在地,他急忙放下杯子,站起身来,像颗青涩的苹果,等待农场主的检阅。
黎姚轻颔首,视线落在在他极其绝色的脸上,微微一怔。
好伟大一张脸,比在电视和荧幕上看着更迷人魅惑,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眼神是惊讶和复杂,不像荧屏上那么清澈。
凤栖雾揪了黎姚的肩膀皮肤一下,让她不许走神。
黎姚差点疼的面部扭曲,心里记下凤栖雾的仇,等着回去收拾他。
“你来很久了?”
阿莱奥伦耳朵一麻,一股细弱电流直冲天灵感,嗖的一下红了耳朵,不敢跟黎姚直视,“没....没有。”
她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黎姚走过来,阿莱奥伦连忙替她拉开椅子,紧绷的手背浮现淡淡的青色血管,与黎姚错步时,一缕幽暗的香气挥散开,令他眼中掀起波澜。
这是什么香气,真好闻。
黎姚缓缓落座,看着阿莱奥伦紧张的样子,也不知道坐下,有些狐疑,“你...站着做什么?”
她这样也不会感到有压力的。
“哦,哦哦。”阿莱奥伦如玉一般的面容腾的一下就红透了,拘束的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忽觉房间温度有些热,“你,渴吗?喝..喝点什么...”
他语气磕磕绊绊的。
黎姚还以为他是结巴,所以他能唱好歌吗?
“柠檬汽水吧。”黎姚也没有为难他,自己下了单。
深呼吸。
阿莱奥伦掐着手指,心跳不受控制,小心翼翼盯着黎姚看了一眼,又缩回视线,盯着面前杯子里的水,然后,一言不发。
黎姚喝了口水,疑惑的看着他,“你很热吗?要不脱件衣服。”
瞧他这满脸赤红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高血压犯了呢,连眼睛都快泛红了。
阿莱奥伦很是激动,语无伦次道,“不不,呃,不用,我不热。”
他怎么可能在雌性面前脱衣服呢,而且他今天穿的太随意了,里面的短袖有点过于普通了,一点也显示不出他尊贵的身份。
他真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打扮。
“....”黎姚摸了下肩膀上的凤栖雾,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精神有毛病。
凤栖雾碰了下黎姚纤细的手指,心里轻哼,又是一个被雌主吸引的贱雄,不是说聊离婚吗?赶紧啊。
瞧他这神魂颠倒的模样,他敢不离婚,他就揍死他。
再次深呼吸,阿莱奥伦咬了下嘴皮,缓缓抬头,盯着黎姚美艳秾丽的脸,睫毛飞颤,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
她好漂亮。
怎么办?
他好像有点不愿意离婚了。
怎么可以对着这么漂亮的雌性说出离婚这两个字呢。
至于表哥泰尼安的叮嘱,他早就抛之脑后。
黎姚不去管他,专心浏览着菜单。
“哦,对,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吧,这家餐厅是我的,不用跟我客气。”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了些后,阿莱奥伦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尽可能让自己的态度温和礼貌,且不令人生厌。
可刚说完,他就愣住。
坏了,他今天可是顶着一个鸡窝头出门的,肯定在黎姚阁下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怎么办?现在换个发型还来得及吗?
还有衣服。
啊啊啊,他为什么要穿的这么随便,跟路人甲似的,啊!!
阿莱奥伦心中的尖锐爆鸣黎姚听不见,她已经点好菜,只是对他淡淡点头,“我点好了,你随便。
对了,先说今天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吧?”
不就是为了离婚吗?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光脑联系。
阿莱奥伦一听这话,鸡皮疙瘩顿时就冒出来了,心里发紧。
他要怎么回答?
我叫你来是为了离婚,但又想跟你做朋友,还要经常见面?
“我....要不...吃了饭再说...”
轻灵缥缈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黎姚这才感觉有几分熟悉,不愧是歌手,声音真是完美,跟百灵鸟似的。
“还没上菜,你可以先说说。”黎姚靠着椅背,姿态慵懒,很是随意。
比起阿莱奥伦,她更像这家餐厅的老板,而阿莱奥伦则是想等着面试的员工。
阿莱奥伦捏着手指,掌心都出汗了,紧张的看着黎姚,心跳又不争气的加快,“那个...就是....”
“我....我跟你开玩笑呢。”
怎么办,他完全说不出离婚两个字。
“??”好笑吗?
黎姚费解,眼神凌冽,“你的脸皮厚吗?”
她的巴掌打人还是有点疼的。
阿莱奥伦懵懂,“啊?”
什么意思?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呆呆道,“不厚啊。”
黎姚嘴角一抽,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消散了,看来这还是个傻子。
“如果你是为了消遣我,才约我见面,我想你应该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这总能听懂了吧。
“不,不是,我没有消遣你。”阿莱奥伦摆手,眼神无措,急忙解释。
“我...那个,我就是紧张...第一次见你...似乎跟星网上说的不一样。”
如果他不是先入为主,从流言蜚语中认识她就好了。
他兴许就不会逃婚。
黎姚淡定的笑了起来,眼神掌握全局,端起白瓷杯,“一不一样有什么,千人千面。
不过你不是逃婚了吗?怎么又想起联系我?
是学会洗澡了,还是学会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