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高速上。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平稳地行驶在车流中，车速不快不慢，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苏可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羽绒服，因为空调开着的原因已经热的脱了，剩里面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干练。
北棠雪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排座位上，陈默仰面躺着，双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
他没睡着，脑子里正过着这几天的画面。
大年初一晚上，他跟苏可窝在被窝里聊天。
“可可，咱们初五走吧。”陈默搂着她，手指绕着她的发梢。
苏可抬起头看他：“这么快？不多待几天？”
“待久了也麻烦，事儿多。”陈默叹了口气。
“而且还得去你家看你爸妈，答应了的事不能拖着。”
苏可沉默了一会儿，把脸贴在他胸口：“行，听你的。”
陈默的思绪又回到了，大年初一上午，拜完年吃完早茶，陈进宝就开始坐不住了。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搓着手，开口了：“小默啊，我看下午我就回市里去了，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陈默还没说话，张玉兰先急了：“爸，这才初一，您急着回去干嘛？多住几天！”
陈伟民也劝：“是啊爸，家里又不缺什么，在这儿住着多热闹。”
陈进宝摆了摆手：“热闹是热闹，但我还是习惯自个儿那边，自在。”
陈默走过去坐到爷爷身边：“爷爷，再住一晚，明天再说，行不行？”
陈进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屋子的人，最后无奈地笑了：“行行行，那就再住一晚。”
陈默的思绪又跳到了，大年初二。
那会还在吃早茶，院子外头就传来一阵大嗓门。
“默哥！默哥在家吗！”
陈默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谁，放下筷子走出去，果然看见王振林提着一箱牛奶和一箱水果，站在院门口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小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陈默接过东西，把人领进屋。
王振林一进门就挨个打招呼：“爷爷新年快乐！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婶婶新年快乐！”
一圈喊下来，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张玉兰赶紧给他添了副碗筷：“小林快来坐下吃点，正好刚开饭。”
王振林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夹了个蒸饺塞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阿姨您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吃完早茶，陈默跟王振林蹲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林子，我初五要走了。”陈默笑着说。
王振林一愣：“这么早？过了元宵再走呗。”
“有事儿，得去一趟渝州。”
“渝州？去那儿干嘛？”
“见家长。”
王振林瞪大了眼睛，然后竖了个大拇指：“牛逼。那你先走，我过完年再去吴市找你。”
“行，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王振林走后没多久，陈伟杰和王雪晴也开始收拾东西了。
陈进宝换好了衣服，站在堂屋里等着出发。
陈默送他们到村东头的停车处，拉着陈伟杰嘱咐了一句：“叔，别忘了帮爷爷搬到新房子里去。”
陈伟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打算初五左右搬，到时候找人一块儿弄。”
陈默点了点头，又看向陈进宝：“爷爷，搬到新房子以后，有什么需要您就给我打电话。”
陈进宝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车子开出村道，消失在视线尽头。
陈默站在红砖小路上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当天上午，一家人又出门了。
后备箱里塞满了礼品，烟酒茶叶保健品，装得满满当当。
先是去了外婆家。
老太太看到陈默来了，笑眯眯地拉着他坐下，问了几句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又转头跟苏可聊了几句，夸她长得好看。
聊了半个小时，陈默起身说去隔壁大姨夫家拜年一下。
拜完年，回到外婆家，待着。
大姨夫二姨夫一个个都到了，大姨夫拉着他喝酒，二姨夫非要跟他下棋，小姨跟他聊天，舅舅张卫兵拍着他的肩膀说：“小默，过了年我去吴市投奔你，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陈默笑着说：“舅舅您这话说的，我巴不得您去呢。”
临走的时候，陈默特意拉着舅舅说了一句：“舅舅，我初五就走了，您到时候到了吴市给我打电话。”
张卫兵点了点头：“行，我初八左右过去。”
大年初三，陈默带着苏可和几个姑娘，还有父母，去了二姨夫家拜年。
二姨夫家在隔壁镇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门，表姐梁佳宁就迎了出来，看到陈默身后的几个姑娘，笑着打了个招呼：“哟，都来了？快进来坐。”
几个姑娘也笑着回应，气氛很自然，毕竟前几天都见过，不算生面孔了。
坐下喝了杯茶，陈默随口问了一句：“表姐，过完年有没有想去吴市转转？那天我说过我在那边有点产业，你要是想去，我给你安排。”
梁佳宁瞥了他一眼：“怎么，又想拉我去给你打工？”
“什么叫挖，这叫给你提供发展机会。”
梁佳宁笑着拍了他一下：“行啊，你小子，别到时候我真去了，你不认账。”
“随时欢迎。”
离开的时候，二姨夫硬是往车里塞了一堆鱼货，说是自家塘里养的，新鲜。
陈默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上车前，他又回头冲梁佳宁喊了一句：“表姐，随时可以来找我啊！”
梁佳宁站在门口挥了挥手，没说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大年初四，陈默开车去了市里。
叔叔家他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门。
陈伟杰开门看到他，有些意外：“小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陈默拎着东西进了门。
陈默坐在沙发上说“：叔，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家去新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