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长款呢子大衣，黑色羊绒围巾裹住大半肩头，长发收拢在围巾之下，手上拎着一只精致皮质手提包。
看见靠窗位置的李优优，夏可可脚步骤然顿住，脸上神色也凝固下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足足愣了三秒。
李优优瞳孔微微放大，压低声音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可可眉峰轻轻一挑，同样满是意外：“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跑来机场干什么。”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弥漫起一股尴尬，二人十分默契地同时错开视线。
李优优慌忙扭头望向窗外假装看停机坪风景，夏可可侧身挤过狭小过道缝隙，坐进中间座位，“咔哒”扣上安全带，目光直直望向前方座椅后背，一副不想多交谈的模样。
空姐沿着过道缓步走来，温柔提醒所有旅客关闭电子设备。
机舱大门闭合，飞机缓缓滑向跑道。
引擎轰鸣作响，飞机加速冲刺，仰头冲上云层。
整个起飞过程，两个人谁都没有主动搭话，座位之间的气氛微妙又僵持。
等到飞机进入平飞巡航，机身彻底平稳，头顶的安全带指示灯熄灭。
李优优实在憋不住，身子悄悄往中间靠过去一点，压着嗓子用气声试探：“你……你也是去凤城找无皇的？”
夏可可视线依旧没有转向她，淡淡望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不然呢，你难道不是奔着同一个地方？”
李优优被这句话噎得一顿，嘴巴张了张，又悻悻闭上。
安静片刻，李优优又侧过头，满眼诧异：“不会这么巧吧，我们两个人居然买到同一趟航班？”
夏可可这才转过脸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看起来确实如此。”
李优优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又赶紧憋住，小声吐槽：“我的天，这是什么离谱巧合？”
夏可可轻轻哼了一声，神色依旧绷着，但并没有敌意：“你别多想，我不是专门过来跟你争抢什么。”
李优优挑了挑眉，胳膊搭在座椅扶手上：“我可没说你要抢，是你自己先对号入座。”
夏可可语气平静：“我此行目的很简单，只是当面偿还这份人情，郑重跟他道谢。”
李优优点点头，不服输地回怼过去：“巧了，我也是过来当面道谢。”
说完这句话，两人对视一眼，又齐刷刷把头扭向两边。
这时空姐推着饮料餐车走了过来。
“两位女士，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李优优开口：“麻烦一杯橙汁，谢谢。”
“一杯矿泉水，谢谢。”夏可可说道。
接过饮品，两个人各自捧着杯子，一个呆呆看着舷窗外层层叠叠的白云，一个目视前方，互不搭腔。
机舱里充斥着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安静了好一阵。
李优优捧着纸杯，嘴唇贴在杯沿，声音细若蚊呐：“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夏可可指尖捏着矿泉水瓶，眼帘微垂，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笃定的弧度：“巧了，我也是。”
李优优侧过脑袋看向她：“夏可可，你就没有想过吗？等飞机落地，我们两个人一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是什么反应？”
夏可可抬眼，眸底掠过一丝玩味：“我当然想过。可是木已成舟，机票买好了，人已经在飞机上，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
李优优吐了吐舌头，伸手扯了扯头上的针织帽：“说实在的，今天早上收到他回的地址，我脑子一热就在手机上下单机票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属实有点冲动。”
夏可可浅浅抿了一口矿泉水，语气冷静通透：“我也是收到地址立刻订票。机会不会凭空落到谁头上，守在微信对话框里面干等，等不来任何结果。”
李优优轻轻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道理我都懂，可是一想到等下两个人一起去找他，我浑身都不自在。”
夏可可淡淡说道：“再不自在也没有办法，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李优优眼珠转了转，又小声问道：“那……那你心里有计划吗？见到人准备说什么？”
夏可可摇摇头：“没有什么固定台词。真诚就够了。倒是你，别真见到人别紧张到说不出话就好了。”
李优优脸颊微微一红：“我才不会！”
嘴上硬气，心里却又开始七上八下。
狭小的机舱座位上，两个人各怀心思，望向窗外辽阔云层，都已经在心里预想好了落地凤城之后，即将到来的见面。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陈默吃完早餐，坐在餐桌边喝了口茶。
林知予收拾完碗筷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默想了想：“带你去买个车。”
林知予愣了一下：“买车？给我买？”
“不然呢。”陈默放下茶杯。
“你天天开毒药太扎眼了，开出去哪儿都有人拍。换个低调点的，平时开着方便。”
林知予眨了眨眼：“还好吧，就是坐着不太舒服。”
“陈默站起来，拿起外套：“不舒服就对了，走吧，趁今天有空。”
林知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推辞，跟着他出了门。
两人驱车来到凤城市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
陈默事先联系过，一个销售经理早早等在门口，一见人就满脸笑容迎上来。
“陈先生，林小姐，欢迎欢迎。您之前跟我说的大致需求我都了解了，给您推荐了几款，这边请。”
销售经理领着他们走进展厅，一边走一边介绍：“按照您的要求，不要跑车，适合女孩子日常开，价格在三百万到五百万这个区间，我这边准备了三款。”
展厅里并排停着三辆车。
一辆白色的奔驰G63 AmG，方方正正的硬派越野，气场十足。
一辆深灰色的保时捷panamera，线条流畅，优雅中带着运动感。
一辆黑色的宝马Alpina b7，低调内敛，不仔细看跟普通七系差不多，但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