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很普通的咖啡厅内,三个人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上,新堂眼睛闪着亮光的看着那盒摆在自己眼前的甜甜圈,那隔着纸盒散发出的丝丝香甜气味让新堂对其中的味道和做法十分好奇。
“让纯田小姐就这样一个人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安和昴有些担忧的尴尬笑着,她其实是不太想和三角初华直接讨论这些问题的,因为很多事她也是一无所知。
“嗯...真奈酱之后还有一些工作的。”
三角初华拘谨的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父亲十分相似的小新堂忍不住率先直击主题。
“安和小姐这位...是我父亲吗?”
三角初华想起了一个小时候看过的外国电影,讲的是主人公的生长是逆生长,出生时就有七八十岁的模样然后逐渐变年轻变年轻,主人公在意识到自己这个情况无法给妻女提供正常的生活后毅然把所有资产偷偷留下后一个人离开,直到电影结尾时主人公已经变成了婴儿。
那种科幻电影中的剧情,为什么和父亲的情况如此相似...难道父亲也是因为这个才离开了自己和母亲与妹妹,一个人来到东京的吗?
“这个...该怎么说呢....情况,大概是这么个情况...只是,现在新堂很多人都不记得了...”
安和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称呼新堂为父亲的陌生女孩,而且对方还是那种非常红火的偶像明星,她很担心三角初华会做出一些很吸引目光的动静,现在只是一个新堂在身边就足够她备受关注了。
“原来是这样....”
三角初华低下脑袋,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她漂亮的紫色眼睛中滑落滴到那丰满白皙的大腿上,安和昴见状顿时慌张的从桌子上抽出纸巾递了过去,应该不是她惹这位大明星哭的吧?
三角初华没有接过纸巾,而是抬起头,她的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明明眼睛还在落泪可她的嘴角却笑得那么灿烂:“原来,父亲并不是因为讨厌我们才偷偷失踪离开的,真的是...太好了。”
新堂一直在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当他看到三角初华潸然泪下时,心脏猛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他抿了抿嘴唇,轻轻的伸出手想要触碰三角初华那金色的头发,最终鼓足勇气在三角初华那期待般的目光中落了下去。
手感很丝滑,就像在抚摸丝绸,新堂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自己想不起来的女儿,可既然...她都叫自己父亲了,那就算是家人吧?
“三角小姐,就算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也没关系吗?”
新堂那似乎带着深深愧疚的声音让三角初华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微微低下脑袋拼命的摇着头,一颗颗泪水也在那摇晃中翩飞,她紧紧的抿着嘴唇肯定着:“这不是父亲的错....”
三角初华...或者说是三角初音知道的,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母亲说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丰川家族的家主,也就是丰川祥子的祖父,这个秘密不能见光,就像是自己代替妹妹三角初华的身份来到东京一样不能让别人知道。
财阀世家的黑暗秘密应该永远隐藏直至腐烂,就像是她一样,都只是个错误而已。
当初父亲的船空荡荡的飘回小岛上时,一同消失的还有家庭中足以容纳下她的那份安宁,冰冷的床边已经没有人攥着自己的手让自己数眼眸中的星星,凄静的树林里也不会有人让自己骑着肩膀在月光的照耀下回家,做好的便当也不再需要自己和妹妹一起送到港口,就连那份每次还是分得一小半的零食也再也不会有人买给自己....
所以,她才要一个人来到东京,小岛上已经不再有属于她自己的东西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三角初华也依旧,依旧渴望着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的东西...小祥....
丰川祥子,自己姐姐的孩子,那个...只是每年暑假才能短暂陪伴着自己,三角初音,自己唯一的朋友和尚还关心着自己的人,自己曾经以为只剩下小祥了,可父亲却奇迹般的重新回到了自己面前。
虽然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甚至父亲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可三角初音能清楚的感受到,即使不记得自己的父亲也和曾经一样,仍会为自己担忧,仍会关心自己,他只是忘记了那段记忆,可那份曾经给予了她温暖的温柔依旧深深的铭刻在父亲的骨髓中,即使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滴滴滴~
手机的响声让三角初华迅速的用安和昴之前递来的纸巾擦掉眼角的泪水,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强行露出温婉的笑颜看向新堂:“父亲,等过段时间我闲下来之后再去找您。”
三角初华擦着眼泪,嘴角的笑容似乎是回想起了儿时的种种,她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小手机歉意的对俩人鞠躬:“事务所已经在催我了,我今天先失陪了。”
等三角初华离开后新堂才担忧的看向安和昴小声的问道:“昴姐,我真的有一个女儿吗?”
“nina说那孩子其实是...唔,就是因为父亲去世后,某种心理代偿所以...我也不知道,新堂你才多大?哪来的孩子?”
安和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的把新堂拉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我们快点买食材回家吧,平时可都是你给家里做饭,nina和桃香小姐肯定已经饿肚子在等你了!”
“好的...”
“新堂,三角小姐送的甜甜圈好吃吗?”
“甜甜的,有点像是,炸面包?”
“给我吃一口,你手里那个巧克力味的看着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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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啾~”
正在煮着粥的伊地知虹夏莫名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又看了眼还差很久才能煮熟的粥忍不住叹了口气:“新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再等下去,我炽热的心就要凉掉了啊!”
在前天虹夏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后,那份几乎无法抑制想要告诉新堂自己感激与真实想法的冲动在这几天的等待中已经冷却了大半,那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那天也被那个绿头发的小女孩给浇灭了大半。
“唔...早知道,提前打个电话问一下了...”
伊地知虹夏无聊的仰望着天花板,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拿出手机颤颤巍巍的点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通讯录:“对啊,我怎么忘记问一下了啊!”
伊地知虹夏觉得自己一定是老年痴呆了,居然忘记了问一下这么重要的事,自己一定是被当时rupa小姐给自己放映的画面给震傻了。
虹夏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河原木桃香的电话,之所以不直接打给仁菜或者新堂也是出于担心仁菜那份夸张的独占欲,而且这种事...自己应该算是前任?算是吧?
“是虹夏啊,有什么事吗?”
河原木桃香带着些粗喘的声音从话筒传来,伊地知虹夏的心顿时紧张到嗓子眼,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那个...我其实是有些作曲方面的事情想和新堂交流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新堂...额...这个,仁菜别抢我手机!”
就在河原木桃香的声音支支吾吾时,一阵混乱的布料翻腾声之后井芹仁菜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我们没空啊现在,请不要擅自登门拜访,谢谢!”
嘟嘟嘟嘟~
随着手机的挂断声音,伊地知虹夏的表情变得像是发现了华点的猫一般,头顶的呆毛也在疯狂摇摆着。
“原来是已经回来了啊.....这个意思难道不就摆明了让我现在就登门拜访吗?”
伊地知虹夏将燃气灶关停,然后缓缓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嘴角挂起一抹弧度:“抱歉啊,如果突然空手登门拜访的话,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