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走出皇宫大门。
何弘牵着马等在外面,把缰绳递过去。
凌天翻身上马,往北镇抚司走。
阿蛮骑马跟在旁边,问去哪。
凌天甩了一鞭子,说去诏狱,看看我那好舅舅。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溅起泥水。
诏狱底层。
光线很暗,墙壁上点着火把。
柳承志被扒了官服,换上囚服,关在一间铁牢里。
他隔壁关着凌振雄。
凌振雄正靠在墙上抓虱子。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看清被押进来的人,凌振雄愣了一下。
他走过去抓着铁栅栏,大笑出声。
柳承志被狱卒推倒在干草上,摔了一身泥。
凌振雄指着他骂,说你也有今天。
柳承志爬起来,抓着铁栏杆回骂。
两人隔着一道铁栅栏互喷口水。
凌振雄骂柳承志贪心不足,活该被抄家。
柳承志骂凌振雄是个废物,连个庶子都管不住。
凌天走下台阶,狱卒赶紧搬来一把椅子。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二郎腿。
牢房里安静下来。
两人都转头看着凌天。
凌天敲了敲椅子扶手,说你们继续,我听着挺热闹。
柳承志抓着铁栏杆,死死盯着凌天。
他骂凌天不得好死,说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凌天掏出那封画着飞鸟的信。
他把信在柳承志面前晃了晃。
“千秋节,火烧太和殿。”
“这计划挺周密。”
“那三千把三眼铳,五千颗震天雷,你是打算怎么运进宫的。”
柳承志闭上嘴,往后退了一步。
凌天把信收进怀里。
他不着急,点了一根烟抽着。
烟雾在牢房里散开。
凌天吐出一口烟圈,说你不说没关系。
“你妹妹柳如眉,还有你外甥凌云,现在都在外面。”
“我明天就把他们抓进来,跟你们一家团聚。”
“诏狱里刑具多,细皮嫩肉的,受不住。”
柳承志急了。
他往前扑,撞在铁栅栏上。
凌振雄在旁边也急了,喊着凌天你不能动他们。
凌天没理凌振雄。
他看着柳承志,问火器只是幌子吧。
柳承志咬着牙,额头上冒汗。
过了一会,柳承志低头。
他说火器进不了宫,那是给城外死士准备的。
真正的杀招在禁军里。
凌天弹了弹烟灰,问是谁。
柳承志说禁军副统领,赵虎。
凌天想起这个人。
上次在城外,赵虎带兵围过他,后来见势不妙投降了。
原来这小子是鸟主的人。
柳承志说赵虎负责千秋节当天的宫门防卫。
只要他放开玄武门,城外的死士就能拿着火器冲进去。
太和殿会被夷为平地。
凌天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他转身往外走。
凌振雄在后面喊,问什么时候放他出去。
凌天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等你把城外那些庄子的地契全交出来再说。”
“少一张,你就在这多住一年。”
凌天顺着台阶走上去。
阿蛮在外面等他。
凌天说去西山大营,给苏长春送钱。
两百多辆大车排成长龙,拉着银箱出城。
何弘带人押车。
西山大营。
苏长春正蹲在地上画图纸。
凌天走过去,一脚踢开图纸。
苏长春抬头要骂人,看到是凌天,把话咽了回去。
凌天指着外面。
何弘带人把箱子抬进来,打开盖子。
白花花的银锭堆成小山。
苏长春眼睛直了,扑过去抱住一个箱子。
凌天说这里是三百万两白银。
“千秋节前,我要一百门红衣大炮。”
“开花弹备足。”
“钱不够,我再去抄家。”
“造不出来,我把你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苏长春拍着胸脯保证,说只要钱到位,铁树都能开花。
凌天在兵工厂转了一圈。
工匠们都在光着膀子打铁,火炉烧得通红。
七星连珠铳已经造出了一千把。
凌天让何弘挑五百个机灵的锦衣卫,日夜操练。
他回到北镇抚司。
天已经黑了。
钱多多坐在桌前扒拉算盘。
凌天倒了杯水喝。
周奎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他凑到凌天耳边。
“大哥,赵虎今晚在天香楼请客。”
“包了整个三楼。”
凌天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绣春刀。
“请客。”
“断头饭吃得挺早。”
他往外走。
“何弘,带上兄弟,把连珠铳带上。”
“去天香楼。”
阿蛮收起短刀,跟在后面。
几百名锦衣卫冲出北镇抚司,直奔天香楼。
天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三楼灯火通明。
赵虎穿着便服,坐在主位上喝酒。
桌上摆满山珍海味。
两边坐着十几个禁军校尉。
赵虎举起酒杯,说兄弟们跟着我干,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校尉们赶紧举杯奉承。
酒楼外面,锦衣卫把前后门全堵了。
凌天走进去,老鸨迎上来。
老鸨刚要说话,何弘一巴掌把她推开。
凌天踩着楼梯往上走。
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三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禁军守卫。
看到凌天,守卫拔出刀。
“锦衣卫办案,闲人免进。”
凌天没说话。
何弘上前,一脚踹翻一个,用刀柄砸晕另一个。
凌天推开包间的门。
屋里的人全看过来。
赵虎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问凌天想干什么。
凌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味道不错。”
“赵统领挺有钱啊,这桌菜得几十两银子吧。”
赵虎盯着他,说我请兄弟们吃饭,不犯法。
凌天放下筷子。
“吃饭不犯法。”
“但千秋节那天,你打算放死士进宫,这事就犯法了。”
赵虎脸色变白。
他拔出刀,大喊一声。
“他一个人,给我杀了他。”
十几个校尉拔刀冲过来。
凌天没动。
阿蛮闪身而出,短刀化作白光。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校尉手腕中刀,刀掉在地上。
何弘带着锦衣卫冲进来。
几十把七星连珠铳对准了屋里的人。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火药味。
校尉们停住脚步,不敢动了。
凌天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
赵虎握着刀的手在抖。
凌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赵虎的刀刃,往下压。
“你主子给你多少钱,让你连命都不要。”
赵虎咽了口唾沫,说你别血口喷人。
凌天反手一巴掌抽在赵虎脸上。
赵虎被打得转了半圈,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两颗牙。
凌天拿过何弘手里的连珠铳,枪口顶在赵虎的膝盖上。
扣动扳机。
火药爆响。
赵虎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被打穿,血流了一地。
凌天把枪扔给何弘。
“带回诏狱。”
“今晚不让他把鸟主的名字吐出来,你们明天全给我去扫大街。”
锦衣卫上前,把赵虎和那些校尉全绑了。
凌天走出天香楼。
街上很冷清。
阿蛮走在旁边,问赵虎能招吗。
凌天说他招不招不重要。
“我抓了他,鸟主就该急了。”
“千秋节的计划被打乱,他必须找新的人补上。”
“只要他动,就会露出破绽。”
两人走回北镇抚司。
凌天看着夜空。
乌云把月亮遮住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金牌。
皇帝把清洗朝堂的刀交给他,他就得把这把刀用好。
鸟主想在千秋节掀桌子,那他就提前把桌子砸了。
看谁的手腕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