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刑部大堂。
柳承志穿着红色的官服,坐在堂上。
两边站着带刀的衙役。
凌天穿着飞鱼服,走进来。
柳承志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凌大人,坐。”
凌天拉开椅子坐下。
“柳大人动作挺快。”
柳承志摸了摸胡子。
“有人举报兵部尚书谋逆,本官不敢耽搁。”
他一拍惊堂木。
“带人犯。”
两个衙役押着凌振雄走进来。
凌振雄穿着囚服,头发散乱。
他看到凌天,破口大骂。
“逆子。”
“你见死不救。”
凌天靠在椅背上,没理他。
柳承志拿起一份供状。
“凌振雄,有人在你的后院挖出了龙袍。”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凌振雄挣扎着。
“那是栽赃。”
“我堂堂兵部尚书,要龙袍干什么。”
柳承志冷笑。
“人证物证俱在。”
他拍了拍手。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
凌天认出了他。
尚书府的管家,刘全。
刘全跪在地上。
“小人刘全,叩见大人。”
柳承志问。
“刘全,你把那天看到的事情说一遍。”
刘全低着头。
“那天晚上,小人看到老爷在后院挖坑。”
“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包袱。”
“小人好奇,就躲在树后面看。”
“包袱散开了,里面是一件龙袍。”
凌振雄气得浑身发抖。
“刘全,你血口喷人。”
“我平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刘全没敢抬头。
柳承志看着凌天。
“凌大人,你有什么要问的吗。”
凌天站起身。
走到刘全面前。
“刘管家,你在尚书府干了多少年了。”
刘全回答。
“回大人的话,二十年了。”
凌天点点头。
“二十年,是个老人了。”
“你每个月的工钱是多少。”
刘全愣了一下。
“二两银子。”
凌天转头看着柳承志。
“柳大人,一个每个月拿二两银子的管家,能在京城买下一座三进的宅子。”
柳承志皱起眉头。
“凌大人,这和本案有关吗。”
凌天走回椅子旁坐下。
“当然有关。”
“刘全的宅子,是半个月前买的。”
“花了两千两白银。”
“我查过他的账。”
“那笔钱,是从梵音阁流出来的。”
柳承志的脸色变了。
凌振雄抬起头。
“梵音阁。”
凌天看着柳承志。
“柳大人,梵音阁是皇后娘娘的产业。”
“现在皇后娘娘被禁足。”
“这笔钱,是谁给刘全的。”
柳承志一拍惊堂木。
“凌天,你不要胡搅蛮缠。”
“现在审的是龙袍案。”
凌天摊开手。
“好,审龙袍案。”
“把龙袍拿上来,我看看。”
柳承志挥手。
一个衙役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里放着一件黄色的龙袍。
凌天拿起龙袍,抖开。
他看了一眼领口。
“柳大人,这龙袍做工挺粗糙啊。”
柳承志冷哼。
“私造的龙袍,自然比不上宫里的。”
凌天指着龙袍上的龙爪。
“大燕的规矩,皇帝的龙袍是五爪金龙。”
“亲王的蟒袍是四爪。”
“这件龙袍上,绣的是四爪。”
大堂里很安静。
凌天把龙袍扔在托盘里。
“这是一件蟒袍。”
“有人想栽赃兵部尚书,连规矩都没搞清楚。”
柳承志站起身。
“不管是龙袍还是蟒袍,私藏就是死罪。”
凌天看着他。
“柳大人,你这么急着定案,是想掩盖什么。”
柳承志指着凌天。
“你放肆。”
“我是刑部尚书,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凌天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我是锦衣卫镇抚使,皇上钦赐御前听用。”
“这个案子,锦衣卫接了。”
他走到凌振雄面前。
“把人带走。”
几个锦衣卫冲进来,架起凌振雄往外走。
柳承志大喊。
“拦住他们。”
衙役们拔出刀,挡在门口。
凌天举起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柱子上。
“谁敢拦我,按谋逆论处。”
衙役们吓得往后退。
凌天带着人走出刑部大堂。
北镇抚司。
诏狱。
凌振雄被关进一间干净的牢房。
凌天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牢房外面。
凌振雄靠在墙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
凌天点了一根烟。
“我不是救你,我是不想让别人动我的东西。”
“尚书府的家产,已经是我的了。”
凌振雄苦笑。
“你还是那么贪钱。”
凌天吐出一口烟圈。
“钱是个好东西,能保命。”
“说吧,那件蟒袍是怎么回事。”
凌振雄摇头。
“我不知道。”
“我从来没见过那件东西。”
凌天看着他。
“刘全是柳如眉的人。”
“柳承志是柳如眉的亲哥。”
“他们兄妹俩联手,想把你弄死。”
凌振雄叹了口气。
“我老了,斗不过他们了。”
凌天站起身。
“你就在这里待着。”
“外面很危险。”
他转身往外走。
凌振雄叫住他。
“凌天。”
凌天停下脚步。
“还有事。”
凌振雄犹豫了一下。
“小心柳承志。”
“他手里,有一批火器。”
凌天转过头。
“什么火器。”
凌振雄压低声音。
“工部流出来的。”
“三眼铳,还有震天雷。”
凌天眯起眼睛。
“他要干什么。”
凌振雄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城外的庄子里。”
凌天走出诏狱。
阿蛮站在院子里。
“问出什么了。”
凌天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柳承志手里有火器。”
阿蛮皱起眉头。
“他一个刑部尚书,要火器干嘛。”
凌天往外走。
“造反呗。”
“鸟主的网,撒得越来越大了。”
“何弘。”
何弘跑过来。
“大哥。”
凌天翻身上马。
“叫上兄弟们,带上连珠铳。”
“去城外,抄柳承志的庄子。”
马蹄声响起。
几百名锦衣卫冲出北镇抚司,直奔城外。
天空中飘起了小雨。
京城的街道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
但暗地里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