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名锦衣卫集结完毕，清一色的七星连珠铳。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直奔西山法华寺。
法华寺建在半山腰，香客很多。凌天带人来到寺庙门口。知客僧看到锦衣卫，吓得脸色发白。他跑过来双手合十：“凌大人，这里是佛门清净地。”
凌天推开他：“佛门清净地，也藏着男盗女娼。今天本官奉旨查案，闲杂人等全部清场。”
锦衣卫冲进寺庙，把香客全赶了出去。寺庙的住持方丈带着十几个武僧走出来，方丈手里拿着禅杖：“凌大人，你带兵强闯皇家寺庙，不怕皇上怪罪吗？”
凌天拔出绣春刀：“皇上让我来抓逆党。你们法华寺窝藏太后的死士，这是死罪。”
方丈脸色变了：“老衲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凌天懒得跟他废话：“何弘，搜。”
锦衣卫散开，在寺庙里到处搜查。大雄宝殿、藏经阁、罗汉堂，全搜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
何弘跑回来：“大哥，连个鬼影都没有。”
凌天看着方丈。方丈念了一句佛号：“凌大人，出家人不打诳语，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凌天走到大雄宝殿中间，看着高大的金身佛像。他敲了敲佛像的底座，声音很空。
凌天退后两步：“把佛像给我砸了。”
方丈急了，带着武僧冲上来：“这是对佛祖大不敬，你们会遭天谴的。”
阿蛮拔出短刀，挡在凌天面前。锦衣卫举起七星连珠铳，对准了武僧。
凌天看着方丈：“天谴我不怕，我只怕死人不够多。砸！”
几十个锦衣卫拿着铁锤，对着佛像底座猛砸。佛像裂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里面有台阶通向地下。方丈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凌天走到入口边，往下看了看，下面点着火把。何弘拿出一颗开花弹，点燃引线，扔了下去。下面传出爆炸的巨响和惨叫声。
凌天挥手：“下去，遇到活口，直接开枪。”
锦衣卫顺着台阶冲下去。地下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原本是用来存放佛经和舍利的，现在被改造成了死士的营地。锦衣卫和死士发生了激烈的交火。七星连珠铳的威力在狭窄的地下空间发挥到了极致。死士们虽然武功高强，但挡不住密集的弹雨。
凌天带着阿蛮走下台阶。地宫里到处都是尸体。一个穿着黑衣、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站在地宫深处。他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周围倒着十几个锦衣卫。这人就是鬼见愁。
凌天看着他：“你主子都被关起来了，你还在这里卖命？”
鬼见愁声音沙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奔凌天，速度快得惊人。阿蛮迎上去，短刀架住长剑。两人打在一起。鬼见愁的剑法极其刁钻，每一招都直奔要害。阿蛮以快打快，短刀化作一团银光。两人交手几十招，不分胜负。
凌天站在旁边，没有拔刀。他从怀里掏出七星连珠铳，对着鬼见愁的腿扣动扳机。鬼见愁正和阿蛮缠斗，根本没防备凌天会放冷枪。腿上中了一弹，身体一个踉跄。阿蛮顺势一刀划破了他的手腕，长剑掉在地上。鬼见愁捂着手腕往后退。
凌天走过去，枪口顶着他的脑袋：“武功再高，也怕火枪。大人，时代变了。”
鬼见愁看着凌天手里的火枪，咬了咬牙：“要杀就杀。”
凌天收起枪：“我不杀你，我留着你给太后送个信。”
鬼见愁愣住了。凌天看着地上的死士尸体：“回去告诉太后，她的底牌我全掀了。如果她再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就把这些尸体全挂在慈宁宫的门口。”
鬼见愁捂着伤口，转身往外走。何弘走过来，看着鬼见愁的背影：“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凌天看着地宫里的布置：“杀他一个没用。留着他，让太后知道自己是个光杆司令，她才会彻底绝望。”
钱多多从角落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大哥，这里面记录了这些死士在京城外的产业。太后这老太婆，真有钱。”
凌天接过账本看了看：“抄了。全部换成现银，拉回西山大营。”
锦衣卫开始清理地宫。凌天带着阿蛮回到寺庙大院。方丈和武僧被押在院子里。
凌天看着方丈：“法华寺查封，所有人押入诏狱。”
锦衣卫把和尚们带走。凌天看着这座百年古刹：“一把火烧了。”
何弘拿着火把，点燃了大雄宝殿的帷幔。火势很快蔓延开来，整个法华寺陷入一片火海。
凌天骑在马上，看着冲天的火光：“太后的势力被拔除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鸟主了。皇上借他的手清洗朝堂，他也借皇上的势扩充自己的实力。这是一场豪赌。”
凌天回到北镇抚司。刚进门，周奎就迎了上来：“大哥，宫里来人了，皇上召你进宫。”
凌天把马鞭扔给周奎：“皇上这个时候找我，肯定没好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飞鱼服，带着何弘进宫。御书房已经被烧毁了，燕天龙现在在东暖阁办公。
凌天走进东暖阁，单膝跪地：“臣凌天，叩见陛下。”
燕天龙坐在书桌后，看着手里的奏折：“起来吧。”
凌天站起身。燕天龙放下奏折：“听说你把法华寺烧了？”
凌天低着头：“法华寺窝藏逆党，臣依法查办。”
燕天龙笑了：“你倒是会找理由。那是皇家寺庙，你一把火烧了，那些御史又要上折子骂你了。”
凌天拍了拍衣服：“臣不怕骂，臣只怕办不好皇上交代的差事。”
燕天龙站起身，走到凌天面前：“你把太后逼到了绝路。她现在在慈宁宫里绝食。”
凌天没说话。燕天龙看着他：“太后毕竟是朕的生母。你去做个恶人，去慈宁宫劝劝她。”
凌天抬起头。皇上这是让他去背黑锅。太后如果饿死了，这笔账就会算在凌天头上。他低头：“臣遵旨。”
凌天退出东暖阁，往慈宁宫走去。慈宁宫外，羽林卫守卫森严。凌天亮出金牌，走了进去。
慈宁宫里很冷清。宫女和太监都被赶了出去。太后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
凌天走过去，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太后娘娘，皇上让我来劝你吃饭。”
太后睁开眼睛，看着凌天：“你把哀家的人全杀光了。你还来干什么？”
凌天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来告诉你，绝食没用。你就算饿死了，皇上也不会掉一滴眼泪。他只会对外宣称你暴病而亡，然后风风光光地给你办一场丧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畜生。”
凌天把苹果核扔在地上：“我如果是个畜生，你连躺在这里绝食的机会都没有。我今天把法华寺烧了，鬼见愁跑了。你手里的牌全打光了。”
太后闭上眼睛，眼角流下一滴眼泪：“哀家输了。”
凌天站起身：“你没输给我，你输给了你自己的贪心。你安安分分当你的太后不好吗，非要去碰那把椅子。”
太后猛地睁开眼睛：“哀家是为了大燕的江山。皇上性格软弱，他斗不过那些世家。哀家如果不插手，这江山早就改姓了。”
凌天冷笑：“皇上软弱？你太不了解你自己的儿子了。他比谁都狠。他连自己的御书房都能烧，连你这个亲娘都能软禁。你还觉得他软弱。”
太后愣住了。
凌天往外走：“饭我劝过了，吃不吃随你。你如果真想死，我也拦不住。”
凌天走出慈宁宫。赵无极等在外面：“凌大人，太后肯吃饭了吗？”
凌天看着赵无极：“饿极了自然会吃。赵公公，替我转告皇上，这恶人我当了，让他准备好赏钱。”
赵无极弯着腰，不敢接话。凌天大步走出皇宫。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京城的街道上很安静。凌天骑着马，脑子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太后倒了，左治死了，石温被抓。朝堂上的大鱼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那个鸟主，依然没有露出真面目。凌天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回到北镇抚司。阿蛮坐在院子里擦刀。凌天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阿蛮看着他：“太后服软了。”
凌天点头：“服软了，但事情没完。那个鸟主，还在京城。”
这时候，钱多多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大哥，有人送来这个。”
凌天接过请帖。请帖是黑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白色的飞鸟。打开请帖，里面只有一句话：明晚子时，醉仙楼，鸟主请凌大人喝茶。
凌天看着请帖，笑了：“终于按捺不住了。”
阿蛮握紧了手里的短刀：“这是一个陷阱。”
凌天把请帖扔在桌上：“陷阱也要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鸟主，到底长了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