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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次深深拜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灵山大殿内。
空气仿佛凝固。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嘴角抽搐,一口老血险些当场喷涌而出。
这算什么?
明明是他们分出圣人气运,扶持狮驼岭三妖崛起。
结果好端端的三个打手,转头就去截教当了坐骑?
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波操作,简直是血本无归!
另一边,金鳌岛上仙气缭绕。
通天带着新收的“战利品”
返回洞府。
而西行队伍则继续上路,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唯有灵山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几位圣人面色阴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哪怕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这般超然物外的存在,眉头也紧紧锁着。
佛教大兴本是众望所归。
但若再拿不出像样的成果,师尊降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准提盯着下方的混沌虚空,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
“量劫已过大半。”
“我们却依旧两手空空。”
“接下来,该当如何?”
元始天尊闭目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然狮驼岭那三个废物顶不住压力。”
“看来,只能换个路子了。”
佛教二圣身体微僵。
“师兄已有对策?”
元始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从长安去灵山,必经五庄观。”
“镇元子……”
接引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名字一出,满殿寂静。
镇元子是何等人物?
地仙之祖。
紫霄宫贵客。
修为早已跨越准圣门槛,深不可测。
巫妖之战他没死。
封神大劫他也没倒。
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若是亲自出手。
金蝉子四人必死无疑!
“师兄高明!”
准提眼睛一亮,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接引沉思片刻,终是点头认可。
说走就走。
五位圣人身影消散。
化作五道璀璨金光,撕裂空间。
瞬息之间,降临五庄观外。
画面切换至五庄观内。
镇元子盘膝坐在 之上。
周身流转着不朽的道韵,激荡得周围虚空不断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这一坐,便是许久。
直到此刻,他才缓缓睁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凝重。
别说明悟大道了。
即便是从准圣巅峰开始算起,他也卡在这里足足亿万年。
一步之遥。
却是天堑。
嗡!
四周的空气再次剧烈震荡,仿佛在宣泄着他心中的不甘与焦躁。
天际骤然震颤。
低沉的嗡鸣声自九天之上滚落,震得整片虚空都在微微战栗。
紧接着,漫天霞光炸裂。
那是纯粹至极的金辉,如海啸般铺卷开来,层层叠叠的祥云翻涌不休。
在这铺天盖地的光辉 ,五道巍峨如山岳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太……太上?元始?”
镇元子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身躯剧烈颤抖。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此刻写满了惊骇,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半天合不拢。
但毕竟是活了无数纪元的道祖级人物。
不过呼吸间,他便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再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如初,甚至带着几分恭敬与从容。
他双手拢袖,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却不失尊严:
“晚辈镇元子,拜见诸位圣人。”
五位圣者居高临下,目光扫过此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份心境,确实非寻常准圣可比。
沉默片刻后,接引道人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小步落下,仿佛踏在人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忍不住低声开口:“镇元子,你卡在准圣巅峰多年,瓶颈难破,对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镇元子紧锁的心防。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哦?”
接引并不废话,既然要拉拢,便要把话说明白。
他直视着镇元子的双眼,语气平淡却充满 :“只要助我佛门一臂之力,那高高在上的圣人之位,并非不可触及。”
此言一出,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为了增加说服力,接引并未独自行动。
只听身后一声冷哼,一道漆黑身影猛地跨出,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正是冥河老祖!
镇元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怎么可能?!
作为洪荒同辈中的佼佼者,他自问资质不输于人。
可冥河这家伙,竟然抢先一步,登临大道?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这些情绪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足足过了半晌,他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位置……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一股炽热的火焰,在他眼底悄然点燃。
圣人啊!
这等机缘,谁能拒绝?
没有丝毫犹豫,镇元子再次深深鞠躬,态度比之前更加诚恳:
“请圣人吩咐。”
接引满意地点了点头,声音冷漠而直接:
“西行取经队伍即将经过你的五庄观。”
“我要你在途中降下一劫,阻挠他们前行。”
“唯有如此,方可让佛门沾染足够的量劫功德,助你成圣。”
镇元子神色一沉,略显迟疑:“此事倒是不难。
只是若真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会有圣人插手……”
话音未落,一旁的冥河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黑袍猎猎作响,他上前一步,眼神阴鸷:
“怕什么?”
“真有变故,本座自会出手摆平。”
有了这位杀神级别的保证,镇元子心中大石落地。
他长舒一口气,郑重承诺:“既如此,晚辈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诸位期望。”
五位圣人相视一眼,似乎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
又交代了几句琐碎事宜后,五人身形虚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虚空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对于这种级别的大能来说,安排一个准圣去制造点麻烦,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下场。
毕竟,镇元子的忠诚度还是值得信赖的。
看着空荡荡的天际,镇元子脸上的狂热逐渐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凝重。
唐僧师徒那几个猴子,修为顶天也就到大罗金仙巅峰。
在自己面前,那就是蚂蚁般的存在。
真正让他头疼的,不是这几个凡人徒弟。
而是这场即将席卷整个洪荒的西行之旅背后,那股庞大而恐怖的因果洪流。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镇元子眉心紧锁,终是咬牙定下决断。
但他并未显露杀机,反而收敛了所有气息。
金蝉子乃应劫而生,若在自家地盘生出变故,后续麻烦无穷无尽。
思虑良久,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数年光阴流转,转瞬即逝。
当那四人终于踏足万寿山地界时,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折。
松涛如海,翠竹成林。
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直入云霄。
猪八戒那双贼眼顿时亮了,口水都要流下来。
“师父!快看!”
他指着前方,声音都变了调,“那是道观还是寺庙?咱们去讨碗茶喝吧?”
虽然几人修为通天,但徒步跋涉至今,喉咙早已干得像要冒烟。
众人也不客气,脚下生风,快步向前。
深入山中,空气愈发清冽。
白鹤在云间穿梭,猿猴在林端献果。
金蝉子环顾四周,暗自点头。
好一处洞天福地,灵气充沛得让人神清气爽。
不多时,一座宏伟宫殿映入眼帘。
山门左侧,立着一块高耸石碑。
走近细看,碑上刻着十个大字: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门楣之上,悬着一副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金蝉子脚步一顿,神色微变。
这里竟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话音未落。
轰隆隆!
紧闭的大门毫无预兆地缓缓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荡开,震得周围林木摇曳。
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那人看似孩童模样,实则气度不凡。
头戴紫金冠,身披无忧鹤氅。
腰束丝带,脚踏云履。
三缕长须垂至胸前,鬓角插着鸦翎,仙气飘飘,不似凡人。
金蝉子反应极快,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
“贫僧师徒自东土大唐而来,特来拜见镇元大仙。”
镇元子嘴角噙笑,目光扫过众人。
“原来是西行取经人。”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波澜。
众人面面相觑。
不知为何,心底竟泛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镇元子虽是上古大能,此刻却表现得温润如玉。
寒暄几句后,他抬手虚引。
“灵山路途遥远,既然相逢便是缘份。”
“不如在本座观中多住几日,也好歇歇脚力。”
金蝉子眼中闪过犹豫。
此行目的明确,不可久留。
但若直接拒绝,显得太过无礼。
思索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准圣巅峰的大能亲自相请,这般盛情若是推辞,反倒显得不知进退。
四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起防备,跟随那白衣道人步入道观深处。
猪悟能摸着滚圆的大肚皮,心里暗自嘀咕:这天仙祖师的客套功夫,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孙悟空眉头紧锁,眼中精光闪烁,压低声音冷哼一声: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眼下箭在弦上,强行退走只会坐实心虚的罪名,反而落入对方圈套。
他略一沉吟,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这只老道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寒暄几句后,镇元子转身引路,带着众人穿过曲折幽深的回廊,径直走向后院。
还未进院,便听见他轻声吩咐等候已久的两名童子:清风、明月,去摘四颗人参果来,我要招待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