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只能硬着头皮替另一个自己辩解：“另一个我真的没那么危险……她只是想保护希儿而已。”
三轮霞和东堂葵听完这话，脸色变得复杂。
他俩盯着安柏，觉得这姑娘八成是被身上的诅咒影响了判断。
为了活命，诅咒编瞎话骗人一点都不稀奇——越是强大的咒灵，脑子转得越快。
五条悟倒看出点门道。
他那双六眼洞察力远超常人，加上这会儿全神贯注盯着安柏，能清楚看见她说话时没有半分犹豫。
不像是瞎胡扯给自己找台阶下，更像是手里真捏着什么底气。
“行，我先信你。”
“你认真的？”
东堂葵皱着眉看五条悟。
他信五条悟干别的事靠得住，可这会儿也忍不住抛出质疑。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没变，点了点头：“毕竟是我未来的学生这么卖力地替自己辩护，姑且信这诅咒一次。
不过——”
他自顾自做了安排，根本没给安柏插嘴的空当，话锋一转就甩出下一件事：“就算是我，也没法给完全不了解的东西打包票。
小希儿，既然你说另一个你能沟通，那咱们试试看。”
“试试看？”
五条悟话题跳得太快，好在安柏脑袋转得也不慢：“五条先生是想跟另一个我打架吗……？”
她脸上露出抗拒。
三人对这个反应一点都不意外。
看她的举止和说话方式就清楚了，这姑娘典型是那种在好环境里长大的乖孩子，讨厌争斗、不愿意伤人，再正常不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安柏此时此刻抗拒的原因，压根不是讨厌打架。
她是怕黑安柏把五条悟给打爆了。
黑安柏给她做过示范，安柏这才多少搞明白所谓的“术式量子化”
是怎么回事。
她能通过量子化引发量子纠缠现象。
量子纠缠跟时间空间都没关系，不存在隐变量，这也就意味着——无下限那种传统物理学在她面前跟没有一样。
再加上量子不可观测的特性，可以当成火影里带土神威空间的豪华升级版，极致的双标：我想打你就打你，你想打我没门。
因为你被不被观测，不取决于你的敌人，取决于你自己。
安柏直呼离谱。
就算是真希儿来了也没这强度啊。
她不懂量子力学，但她觉得自己这哪是什么量子化，分明就是双标化。
不过黑安柏很快就给她泼了冷水。
黑安柏能这么玩，是因为这些年没白过。
拉赫穆的超强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让她攒了一堆知识，只要她愿意，下一秒就能当上知名教授。
以安柏这颗脑袋瓜……能把平A带真伤玩明白了就不错了。
安柏胸口闷得慌。
她对死生之律者的核心越来越眼馋了——那种玩脑子的能力她压根不想要，她就想要简单粗暴的。
只要抽到核心，她就能理直气壮说自己的术式不是什么量子化，而是创生和凋零。
可惜抽不到。
带着各自的心思，安柏还是跟上了五条悟。
两人找了座荒山，四周连个人影都没有。
五条悟打算在这搞清楚安柏体内诅咒的术式和实力。
“非打不可吗？”
安柏看着五条悟那副不罢休的样子，最后问了一句:“另一个我很强的……”
她其实挺喜欢五条悟。
就算后来五条悟变成了虽然不关注也照样被消息刷屏。
再加上现在五条悟跟她打，目的是确认她有没危害，确认完了才好想办法保她——这明显是站她这边的。
万一黑安柏不小心把他弄出个好歹……
五条悟哪知道她在想这些，只当是小姑娘心善，不想伤到他。
他笑了笑，自信满满:“别担心，我可是最强的。”
“……行吧。”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安柏只好再三提醒黑安柏注意分寸。
“对了，你说她是可控的。”
五条悟突然想起什么:“那一分钟后换回身体控制权吧，这也算考核之一。”
要是连身体主导权都保证不了，想保她在咒术界混？门都没有。
“知道了。”
安柏点头:“那我开始了？”
“请便。”
五条悟调整好状态，死死盯着对面。
少女身上原本薄弱的咒力突然暴涨——胸口处不断有咒力往外溢散，不到一秒就超过了咒术界最强的他。
“呼，果然够吓人的。”
五条悟并不意外，看着闭眼的安柏，语气轻佻:“那么，现在的你是希儿，还是诅咒？”
“你那双眼要是没瞎，不是明摆着吗？”
少女原本含蓄的声音变得又挑又诡异。
她睁开血红色的眸子，脸上的笑容透着危险。
双手往身侧一摊，动作嚣张得很:“你想打就打，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哦？”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好奇地笑:“原来诅咒也在意这个？你连人都不是啊。”
“哈哈哈。”
黑安柏的眼神更冷了。
她最烦别人把她当怪物看待。
要不是打不过符华，再加上不想让安柏反感，她早第一个冲上去撕了那家伙的嘴。
现在倒好，还有人主动跑来 ** 。
“打之前，先说个规矩。”
黑安柏开口了。
“什么规矩？”
“我可不是那个连伤人都怕的废物。
不过杀了你的话，她肯定要哭哭啼啼来找我麻烦。
所以你喊停，我就收手——就这条。”
“哈。”
五条悟笑了。
这话他熟得很。
平时都是他给别人定这种规矩。
“行啊，没问题。
放心吧，身为老师，我会拿捏好分寸，踩死蚂蚁和踩过去的区别我还是懂的。
毕竟大人嘛。
我这边就不加什么规矩了。”
五条悟直接丢回去一句挑衅。
“挺好。
但有句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黑安柏脸上浮出笑容，乍一看像是那个害羞的小姑娘又回来了。
可五条悟的六眼看得清清楚楚——对方的咒力已经随时能炸出来。
他刚绷紧神经，少女原地消失了。
六眼完全没捕捉到任何移动迹象，咒力流转的痕迹也没有。
他脑子还在转——难道是直接借助身体瞬移了？——背后炸起一股危机感。
直觉比六眼还快半拍，五条悟的身体本能做出闪避。
可对方的速度还是快过他反应。
就算第一时间动了，袖子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等等……袖子被划开了？用什么东西？
五条悟心里一沉。
他根本没看见对方的术式是什么。
“我跟那个废物可不是一路人。
跟我说话，嘴巴放干净点！”
黑安柏站在他刚才的位置上，缓缓收回挥出镰刀的手臂，满脸都是玩味的表情。
“刚才那招是什么？”
五条悟压根没在意对方的反击，反而饶有兴趣地问。
“也就你们咒术师才会傻到把自己的招数往外说。”
黑安柏看他这副完全不要脸的态度，只觉得嘲讽起来没劲透了。
但架不住心里那股恶心劲儿，还是没忍住刺了一句。
“哦？是因为说出来就会被封？”
五条悟笑了笑。
刚才他完全没感觉到自己的术式被封。
也就是说对方手里拿的不是那种能封术式的咒具，对方的术式也不是那种压制别人术式的类型。
虽然说的是术式类型，但他压根没见过有人的术式会是复制别人的术式。
那会是什么？空间系的？
“自称大人，还跟个小姑娘玩激将法？”
黑安柏也勾起嘴角。
“对她来说我确实算长辈，可对你来说，就未必了吧？”
五条悟死皮赖脸的功夫炉火纯青。
“看来最强咒术师也不过这点本事。
行，告诉你也可以——但前提是，你还能活着。”
话刚落地，黑安柏再次消失。
五条悟的神色瞬间绷紧。
第二次了，他还是没捕捉到对方咒力的流动痕迹。
那把由深浅不一的蓝光拼成的镰刀，又一次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劈来。
这次五条悟反应更快，提前做出闪避的同时，单手直接对准黑安柏袭来的方向。
“术式顺转，苍。”
他没出全力。
对方虽然是受肉，但身体终究是他未来学生的，能控制的情况下，他不想下死手。
可这一击的威力一点不弱。
方圆十几米内的泥土和树木瞬间被恐怖吸力绞成碎片，那股力量像炮弹一样射出去，眨眼间在无人深山里轰出一道上百米长、十几米宽的圆形缺口。
五条悟一边闪避一边回头，却愣住了。
他的攻击根本没碰到对方。
就像是打在空气上，直接穿了过去。
低头看了眼被割开大半的衣服，五条悟反而笑出来。
“你还真是个危险的家伙啊。
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吧？”
刚才两人说话耗掉不少时间。
加上两次交手，差不多五十多秒快到了。
再过几秒，就该换回来了。
“能撑过我两招，作为玩具你已经算不错了。
骄傲吧，你捡了条命。”
黑安柏当然听出五条悟在暗示什么，脸上的笑却依旧嚣张。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架她放水放得厉害。
要是她真不管不顾地一直猛攻，不给五条悟半点喘息和思考的间隙，那他的处境只会更糟。
她也不怕自己表现出太危险的力量，会让五条悟不放心她，回头去为难安柏。
说到底，这道题本来就不是只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