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皇上和皇后的赏赐,再加上华妃的,富察贵人有孕的消息在圆明园里算是传开了。
武陵春色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礼物。
为着龙胎安稳,皇上特许富察贵人搬来武陵春色。
毕竟这一来一回的万一要是出了乱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富察贵人就待在武陵春色,待龙胎稳固后再回杏花春馆。
另有安陵容也搬了过来,宜修瞧着安陵容侍寝的次数也多,叫太医都给把了脉,虽然没有把出喜脉,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最后刚入园子的甄嬛则在武陵春色才住了一夜就被挪去杏花春馆了。
沈湄庄帮着甄嬛收拾刚摆好的东西。
瞧着武陵春主屋的动静,有些艳羡,又有些嫉妒。
“你才来,便要搬走。
没想到咱们这几个里面有动静的竟然是她。
嬛儿,待你侍寝,一定会比她还要得宠。”
不知道怎么了,沈湄庄就是这么觉得。
其实沈湄庄对于皇上是君臣般的相处,但又有着小女子的依靠。
她喜欢宁静淡然,可是她已经身处红墙内,这里的争斗她躲不了。
所以若是她的嬛儿妹妹侍寝,她更多的还是希望甄嬛能够得宠。
这样她们才能在宫里守望相助。
甄嬛拉着沈湄庄的手,道:“那就借湄姐姐吉言。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皇上记住我。
之前在宫里卧病了太久,如今来到圆明园,听说皇上前个儿还封了一位大答应?”
沈湄庄和甄嬛走在路上道:“是,余答应原本是包衣出身的宫女,后来是养心殿后罩房的官女子。
前个儿才封了答应。
听宫里的人说,这养心殿后罩房内又许多这样的,但能从哪里入后宫的则没有几个。
可见余答应也是有本事的。”
甄嬛点点头:“在宫里,那个小主儿贵人都有些本事。
不然也不会被选进宫,她们这些做宫女的以前也有的是家中娇养着的宝贝。
怎么都有些一技之长。
像湄姐姐,你不就通读了四书五经了吗?”
沈湄庄见甄嬛还有心思打趣她,便也笑道:“是啊,咱们都是一样的。
不过在宫里这些还是要藏一藏,自己知道就好。
若是皇上喜欢聊一聊也就罢了,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藏拙。”
甄嬛略带正色道:“我知道,多谢湄姐姐提醒。
对了,湄姐姐,那位余答应得为人如何,跟以前得方庶妃比起,可好相处?”
沈湄庄想了想,便道:“她还好,我于她相处得时日不多,不过她现在也住在曲院风荷,瞧着是个懂规矩的。
不过有些时候却神情里带了些张狂。
大体还可以。
你若是想要与她说话,还是要强硬些。
我总觉得日后她的恩宠不会太多。”
甄嬛浅笑的看着圆明园的景色,道:“这样的人才好相处,简单。”
只有像余答应这样的才不会有什么阴私的东西。
若是一个好相处,还温柔跟你玩的好的,那样的才危险。
此次富察贵人有孕也算是退出了争宠的行列里。
甄嬛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但她又不想简简单单的被皇上宣召侍寝,因为这样不会被皇上给记住。
所以甄嬛打算先看看,然后慢慢的跟皇上有些交集。
不过甄嬛是这样想的,但事实上,皇上自富察贵人有孕后的半个月除了来后宫用膳外,就没有宣召过嫔妃侍寝。
就连华妃那里也只是陪着皇上伴驾和用膳罢了。
甄嬛的计划算是落空了。
不过甄嬛并不气馁,只要皇上还在圆明园内,她有的是机会。
这不中秋佳节,九州青宴的宴席上,皇上看到了红荷花里得纯元,心情霎时间就静止了。
一旁的宜修瞧了,嘴边的笑意渐浓。
甄嬛的心思很是好猜,她不介意送这个人情。
与其让皇上与甄嬛慢慢相处,不如把甄嬛放在台前。
她虽然知道皇上重政务要大于后宫对嫔妃的宠幸,但涉及到嫡姐的事情,宜修还是要在掌握中的。
皇上与甄嬛如何相遇,宜修不想管,但若是皇上和甄嬛想要来一场与嫡姐那般的相遇,宜修断断是不能允许的。
她永远都记得那日红梅下的一舞,动了皇上的心,也断了她的念,甚至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可是有些东西动了,便是要命的。
虽然她没有动手,但那时候盯着皇上的人可不少,根本不用她动手,嫡姐也活不过皇上登基。
依着嫡姐的心性和手段,嫡姐可不适合这虎狼环伺的后宫。
容颜总有衰驰的时候,她是,嫡姐也是。
若是嫡姐还在,或许她过的还没有自己好。
可惜就可惜在,嫡姐死在了皇上最爱她的时候,也是嫡姐最美的时候。
如今的莞庶妃是那么的像极了她。
有闺阁女子的天真,对夫妻情深的向往,又有嫡姐的容貌。
但现在的莞庶妃不过是皇上找的一个替代嫡姐的人。
就像沈湄庄像极了刚入王府的敬嫔。
琪雅和安陵容说着甄嬛跳的舞:“一池的荷花与美人就是相配。”
安陵容也道:“是啊,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些。
她的舞跳的真美。”
富察贵人嘴里嚼着酸梅道:“这个舞叫惊鸿舞,听说唐玄宗的宠妃梅妃最善此舞。
以前纯元皇后也是跳过的。
听我额娘说,纯元皇后的舞,无人能比。
但我瞧着莞庶妃跳的已经很好了。
尤其这还是在船上。”
琪雅也佩服的不要不要的她站在船上都费劲,更别说跳舞了。
果然能做女主的都有些本事。
不过甄嬛在船上这一舞,算是打乱了之前与皇上相遇的过程。
这也好,起码日后没有小像与果郡王的事情了。
现在皇上在前朝用的最得力的是怡亲王,至于果郡王,皇上还没有开始另一个莞莞类卿的培养。
起码怡亲王活着的时候皇上没有,但怡亲王要是没了,估计皇上就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琪雅还听说皇上留宿怡亲王在圆明园呢。
而现在的果郡王可没有这个殊荣。
果不其然,自中秋那日后,皇上就宣召了甄嬛侍寝。
比之华妃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椒房恩宠也出现了。
琪雅心想,这才是正常的剧情啊。
不过为什么甄嬛没有升位份,反而是陵容被封了常在。
不是琪雅不希望安陵容升位份,而是最近安陵容都没有侍寝,就那么水灵灵的被封了常在。
还是在她们三个庶妃里的头一个,琪雅有理由怀疑皇上这是想拿安陵容做靶子!
不然怎么就只升了陵容一个人的位份?
富察贵人和琪雅这一通分析,嘱咐安陵容要小心些,尤其是日后。
安陵容心思细腻,经过两位姐姐的一同说教也是明白了几分,笑着安慰琪雅和富察贵人道:“妹妹自是知道的。
姐姐们放心,以后陵容一定紧紧跟随着姐姐,万不会落人把柄,被人给揪了错处。”
琪雅和富察贵人见安陵容答应的恳切,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反正她们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看日后这宫里该是什么情景吧。
就在安陵容被封为常在的那一个月里,华妃和齐妃不知道说了多少酸话。
但也就是一个月罢了,紧接着皇上也封了方淳意和甄嬛。
不过甄嬛做为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庶妃来说,这次的晋封完全没有之前初封时的风光。
因为这次甄嬛不是单独晋封,也不是像剧里那样未侍寝就被晋封的。
但又因为甄嬛在庶妃的时候有封号,所以她比安陵容和方淳意这两位同级的常在要高半级。
因此晨省时分,安陵容跟着琪雅去九州青宴向皇后娘娘请安时,给甄嬛行了半礼。
而甄嬛也向安陵容回了半礼。
这次的晋封,在琪雅看来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毕竟做为一个芯子里的现代人,可是知道要在雍正朝升位份有多难。
虽然琪雅所处的世界是甄嬛与清宫的结合,但这里的规矩还是与清宫一样的,更不用说上面皇位上坐着的和历史上的四大爷有个六成像了。
不然皇后也不会如此的端庄淑娴。
剧里的皇后可是心思狠毒的厉害,哪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华妃,琪雅觉得现在的华妃是综合了历史上的和剧里的。
既有剧里的跋扈和嚣张,也有历史上的温柔与才情。
晨省的时候,因为富察贵人这一胎未满三月,宜修免了富察贵人的请安,所以只有琪雅和安陵容来了。
而甄嬛则是和沈湄庄笑意盈盈的一起说着悄悄话。
坐在琪雅上首的敬嫔看见了也只是抿了一口茶,便不再往沈湄庄那里看了。
自从那日沈湄庄匆匆赶去见甄嬛,竟然忘了与敬嫔请安后,沈湄庄就有些小心翼翼了。
虽然回去向敬嫔告了罪,但她还是坏了规矩,敬嫔教训了几句,也便罢了。
不过之前皇后娘娘给的嬷嬷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沈湄庄被拘着一连学了好几日的规矩。
就连甄嬛侍寝后的第二日沈湄庄还在曲院风荷学规矩。
后来是甄嬛趁着伴驾的时候向皇上说了几句,沈湄庄才送走了那个教授规矩的嬷嬷。
连带着皇后赐给甄嬛的那个嬷嬷也被一起打发了回去。
宜修看着回来的两位嬷嬷,叫绘春带着下去领赏,并安排她们别的事情去了。
剪秋见甄嬛这般做派,略有不平道:“没想到那个莞常在竟是如此有心机的,叫皇上把嬷嬷给送了回来。
娘娘,莞常在整的这一出可是在打娘娘您的脸。”
宜修看着自己刚写的字,淡然道:“有心机是好,在宫里那个女人没有心机。
送来又如何,当初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送来了若是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可就不是本宫的过错了。
剪秋,自从本宫入主中宫后,你的性子是越发的急躁了。
你该静静心,把本宫的这幅字裱起来,放到你屋里,日日瞧着。”
剪秋:“是,娘娘。
可是娘娘,如今皇上那么宠幸莞常在,安常在和方常在那里可还没有动静呢。”
宜修提笔又写了一个福字,便道:“不急,该来的总会来,你越是急越是没有结果。
富察贵人就是不急,所以她才遇喜。
安常在那里有太医调理,皇上也召见她遇喜是早晚的事情。
方常在年纪还小,本宫可不想一个没过二八年华的姑娘因为孩子就没了性命。
当年芳贵人也是年纪小,心性高,所以就没了,现在又有一个一样的站在眼前。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且等着吧,只要皇上那里没有事情,对本宫所期望的不远了。”
听到自己主子如此说,剪秋也是熄了心中的不平。
同乐院,华妃带着福惠和曹贵人、欣常在她们带着的淑娴和温宜,看着余答应穿着戏服在唱昆曲。
待余答应一曲毕,华妃笑着道:“余答应的这出《游园惊梦》甚是不错,可见是下了大功夫的。
也难怪皇上爱听,本宫也喜欢。
颂芝,本宫记得内务府曾送来过一些上好的冰糖雪梨膏,派人取来给余答应。
这么好的嗓子可得好好养护。”
余答应欢喜的行了一礼,便道:“嫔妾,多谢华妃娘娘赏。”
华妃抬手:“起来吧,都是出来玩的,没有那么多的礼。
坐下喝口茶,看看圆明园的景儿,也是极好的。”
就是看到不想看见的人,有些坏了眼里的好景色。
曹贵人见刚还在开心的华妃娘娘,现在又突然不高兴了,往远处望了望,见竟然是沈贵人和莞常在在远处,也是面色不好。
欣常在也看见了,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在逗着怀里的淑娴。
余答应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道:“华妃娘娘,福惠阿哥好像看着想去那边的池塘边上喂鱼,咱们要不要......”
话还未说完,华妃就转头问着身旁的儿子,道:“额娘的福惠想去喂鱼吗?”
福惠乖巧的小脸上瞬间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点着头奶声奶气道:“儿子想去,额娘,那里的鱼儿好看。”
华妃见儿子开心,便招呼道:“那便去,周宁海派人去取些鱼食来,叫阿哥和公主都瞧瞧那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