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几个邻居眼巴巴地盯着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嘴角咧到了耳根。
一大爷满脸堆笑,搓着两只粗糙的大手:“老肖啊,这大院头一回见这种洋气玩意儿,不得整两桌酒席热闹热闹?沾沾喜气嘛。”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目光灼灼,仿佛已经闻到了酒肉的香味。
肖卫国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一群饿狼。
他脸上却笑得比谁都灿烂,语气轻松得像是讨论晚饭吃啥:“就为这点事?行啊,明天中午,四桌管够,谁都不许缺席。”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原本预想中的推诿、哭穷、算计,统统没有发生。
贾东旭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
这就……成了?
太容易了,容易让他们怀疑其中有诈。
“行了,我还有正事要忙。”
肖卫国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身子一侧,厚重的木门“砰”
地一声重重关上。
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各自揣着心思散了。
院门外,傻柱气得直跺脚,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妈的,这孙子心机深沉!”
他急得眼圈都红了:“今天答应得这么干脆,等会儿喜酒喝完,脸一变,车借不借还不是他一句话?”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还在做美梦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寒意。
好一招先发制人!
要是明天真摆了席,到时候再提借钱,那就是砸人家场子,名声臭的是他们自己。
这账算得太精了!
与此同时,肖卫国已经钻进了福地洞天。
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微皱。
又是丰收季。
各种瓜果蔬菜堆积如山,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若是再不处理,这些灵物就要烂在地里,或者撑爆储物空间。
看来,富也有富的烦恼。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肖卫国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份热腾腾的胡辣汤,配着几根金黄酥脆的油条,吃得满嘴流油,浑身舒坦。
洗漱完毕,他推着自行车刚跨出月亮门。
迎面撞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
哥俩缩在墙角,双手绞在一起,脸色通红,眼神躲闪。
“肖……肖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从小到大,他俩兜里最阔绰的时候也就攥着一块钱钢镚。
昨晚肖卫国没提钱的事,这两人今早吓得不敢睡觉,提前蹲点等候发落。
肖卫国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彤彤的一元纸币,递了过去。
“别愣着,干活利索点,这是赏你们的。”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里的空地,“今天家里办喜事,摆几桌流水席。
你们俩机灵点,到时候来帮把手,多赚点。”
两块钱!
对于现在的孩子来说,这笔巨款足以让人疯狂。
刘光福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下意识给了旁边的哥哥一记爆栗。
“你打 嘛?”
刘光天捂着头,疼得龇牙咧嘴。
“看看是不是做梦。”
刘光福喘着粗气,眼神发直。
“那你咋不打自己?”
“笨蛋,自己打自己不疼,你得确认疼是真的!”
看着这两个活宝为了两块钱互殴,肖卫国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收获太多也是一种负担,但能逗逗这些底层小人物的乐子,倒也不错。
两人得了好处,立马变了脸,腰弯得更低了。
“肖哥放心!以后有脏活累活尽管吩咐,我们哥俩绝不含糊,保证把您当亲爹供着!”
在这两位眼里,肖卫国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 。
这种财神爷要是抱紧了,挨顿揍又算什么?
肖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正要推车离开。
身后传来刘光天带着几分酸意,又夹杂着炫耀的声音:
“哼,我爸做梦都想拥有辆自行车,可惜,这辈子是没指望了!”
刘光天盯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自行车蹬得飞快,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嗓子眼冒。
“哥,别愣神了!”
刘海福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惊慌:“爸上班去了,咱俩赶紧撤。
要是让他晓得咱刚掏了两块钱窝囊费,估计连裤衩都得被扒下来。”
这两人从小就在棍棒底下混日子,早就练就了同生共死的默契。
只要风头不对,立马抱头鼠窜,绝不恋战。
可他们算漏了一点。
刘海中压根没走远。
他就躲在拐角处,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连对方眼神的轻蔑都没放过。
“站住!给我滚回来!”
一道暴喝如惊雷炸响。
刘海中手里那条磨得发亮的牛皮腰带甩出呼呼风声,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几分。
“再敢跑,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
完了。
两个小子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太清楚亲爹那变态的控制欲和暴力倾向。
此刻若真跑了,日后便是天涯海角也得被抓回来打断腿。
刘光天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裆处洇开一片深色痕迹——真吓 了。
那句抱怨要是传进刘海中耳朵里,足以让他把儿子皮都剥层下来。
刘海福骂了一句娘,伸手揪住弟弟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既然躲不过去,那就站着挨打,多少得保住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至于这份狼狈中的互助之情……哼,日后再说。
“反了天了!敢编排你爹穷?”
刘海中冲上来,扬起手就是几记耳光,打得刘光天脸颊迅速肿胀起来。
“老子那是舍不得花钱?那是给你们的聘礼攒着!你们这群白眼狼,将来娶媳妇的钱全指望我!”
啪!啪!
皮带雨点般落下。
“钱呢?全部交出来!”
刘光天疼得嗷嗷乱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光福!你也过来!”
这一顿胖揍动静极大,清晨的寂静被彻底撕碎。
隔壁院的小当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穿透墙壁,回荡在中院上空。
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随后摇头叹息。
这般严酷的教子方式,让人不禁担忧刘海中晚年凄惨的光景。
他笃信棍棒之下出孝子,认为体罚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要不出人命,怎么打都行。
这种极端的控制欲,也是他和易中海矛盾激化的 之一。
刘海中每次打完孩子,总要在邻居面前炫耀一番,潜台词再明显不过:我有儿子可以打,你有吗?
这哪里是教子,分明是在戳易中海的痛处。
嘲笑人家无后,嘲笑人家绝育。
士可忍孰不可忍,易中海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另一边,阎埠贵得知刘家兄弟从肖卫国那儿弄走了两块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失误太大!
自己竟然完全忽略了这笔意外之财,眼睁睁看着老刘家把钱揣进兜里。
看来,装修工程的竞标必须加快节奏了,不能再拖。
贾家院内,气氛同样压抑。
贾张氏听到消息,筷子“啪”
地一声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
“那个小杂种,真是喂不熟的狗!”
她咬牙切齿,满眼怨毒:“有钱不给自家亲戚花,全送给外人!难怪父母双亡,这是遭报应!早晚要让他付出代价。”
“还有那个易中海,老糊涂了!”
贾张氏唾沫横飞:“让他出面调解也没用,根本治不了肖卫国。”
贾东旭坐在一旁,满脸愁云惨淡。
他也知道情况棘手。
易中海亲自出马都没能压住肖卫国,四合院里的“战神”
傻柱都不是对手,自己更是插不上手。
除了忍,还能怎么办?
棒梗那小嘴没把门的,张嘴就是浑话。
“爷爷,谁要是敢骑您脖子上拉屎,咱得看干湿。”
他咧着牙,一脸坏笑地比划:“干的,咱就扒拉下去;稀的,直接糊他满脸!咋样,这招绝不绝?”
刘海中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贾东旭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随了他爹那点烂德行,一点没遗传到 稳重。
他抄起门口的扫帚疙瘩,抡圆了胳膊就要往棒梗脑袋上招呼。
“住手!”
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捞进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转头却对着儿子破口大骂,“你疯啦?孩子才五岁,懂个屁啊!下手这么重,想把他 吗?”
秦淮如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孩子,算是彻底废了。
药石无医,没救了。
她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考虑再生一个?
指望棒梗养老送终,那是做梦。
此时远在另一处的肖卫国,对这些鸡飞狗跳完全不知情。
否则他肯定得多留会儿,毕竟这种极品邻居的情绪波动,可是实打实的经验值啊。
今天出来得早,有两件事要办。
第一,搞定今晚的酒席食材。
第二,去鸽子市淘点硬通货,给李怀德送去。
跟轧钢厂这种老油条混熟,总没坏处。
提前铺路,总比临时抱佛脚强。
找个没人看见的死角,肖卫国迅速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旧衣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