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 力之大,足以让那些掌握着巨额财富的富豪,甚至是站在武道金字塔尖的大佬们都疯狂。
刚才那一瞬的失神,难道已经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看穿了底牌?
“你的直觉很敏锐,确实被催眠了。”
刘冰冰神色未变,动作优雅地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指尖轻轻擦拭着镜片上的雾气。
她缓缓起身,椅背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迎上王烬警惕的目光。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刘冰冰,五级精神念师,中尉 ** 。
如今集训营的最高指挥官江川不在位,这里的日常事务,由我全权负责。”
听到这两个身份标签,王烬瞳孔微微一缩。
五级精神念师?还是中尉?
眼前这位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知性温婉,谁能想到她竟拥有如此惊人的精神力等级?更关键的是,“中尉”
二字背后代表的含义——那是实打实的战场洗礼,是无数尸山血海中堆砌出的赫赫战功。
这意味着,这位美貌教官绝非温室花朵,而是真正的 ** 利器。
“王烬同学……”
刘冰冰重新坐正,修长的双腿交叠,白皙的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
银边眼镜后的双眸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探究:“我感觉到你心里藏着深渊。
在刚才的精神触碰中,我看到的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那是死寂般的绝望和灰暗。
如果你愿意开口,或许我能帮你解脱。”
空气凝固了几秒。
王烬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抱歉,刘教官。
我认为自己精神状态良好,不存在任何隐患。”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没必要强求。”
刘冰冰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只是轻轻点头,目光依旧紧锁在他身上,“但我必须提醒你,心魔不除,千里之堤必毁于蚁穴。
那些积压的负面情绪正在侵蚀你的根基。
若想通了,随时欢迎来心理诊疗室找我。”
王烬淡淡颔首,转身推门而出,步伐迅速而决绝,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随着房门关闭,狭小的诊疗室内恢复了死寂。
刘冰冰靠在椅背上,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真是诡异……”
她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凭借五级精神念师的能力,即便是二级武者,在她的催眠下也最多坚持半小时。
可这小家伙,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挣脱精神束缚,恢复清醒。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感。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地狱,才会孕育出那样沉重的情绪垃圾?
元城的烈日当空,热浪扭曲了视线。
王烬迈出诊疗室的大门,脊背上那层黏腻的冷汗终于干透,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轻松。
就在刚才,那个面容精致得近乎妖异的年轻女人,仅仅只是用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便让他如坠冰窟。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是身体本能对更高维度力量的恐惧。
他曾听过关于“精神念师”
的传说——那是凌驾于 ** 凡胎之上的存在。
精神力一旦突破临界点,便能凭空御物;若再进一步,更可轻易篡改、操控乃至抹杀他人心智。
传说中那些顶尖强者,只需一个念头,便能令千军万马瞬间崩溃,或让无数异兽暴毙而亡。
过去,王烬只将这些视作茶余饭后的猎奇故事。
毕竟在整个元城,即便是那位传说中的最强者,也仅仅止步于五级水准,能意念挪动汽车已是极限。
然而此刻,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面对刘教官那看似温和实则深邃的眼神,他竟在毫无防备间滑入了意识的深渊。
若非体内真气自行护主,那股从梦境深处涌出的、上百头丧尸残留的负面情绪早已将他彻底吞噬。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挣脱了控制,但后背依旧湿冷。
对方并未揭穿他那不合常理的恢复速度,也没有深究他脑海中那些诡异的记忆碎片。
这意味着,秘密暂时安全。
“五级……”
王烬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若是六级、七级,该是何等怪物?”
这种防不胜防的精神干涉,让他意识到所谓的高阶精神念师,为何能在战场上拥有媲美整支军队的威慑力。
那是降维打击般的恐怖。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
王烬想起离开时刘教官那句意味深长的“心理问题”
根源在于梦境中汲取的丧尸记忆,但这股力量同样赋予了他逆天的成长速度。
权衡利弊,两害相权取其轻。
只要这隐患未爆发至失控边缘,他便不会停下变强的脚步。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软弱才是原罪。
当他再次踏入餐厅时,原本嘈杂的空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
与第一天刚来时那种充满敌意与畏惧的眼神不同,此刻的目光中少了敬畏,多了几分戏谑与看好戏的意味。
毕竟,上午集训结束时,陈教官特意提高音量让王烬去“心理治疗”
,这番动静,早就成了全基地津津乐道的谈资。
王烬对周遭投来的异样目光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些聒噪。
自打修习了《雷引神宵炼体法》,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每餐饭量都是旁人的四五倍,连食堂阿姨盛菜的手都在颤抖。
此刻,他正埋头对付着面前堆积如山的饭菜,腮帮子鼓动间,那股旺盛的食欲才勉强得到一丝安抚。
对面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轻响,夏雨琪坐了下来。
这位稀有的精神念师与王烬不同,她无需参与每日清晨的高强度体能集训,因此直到此刻,她才从旁人惊慌失措的闲谈中得知,王烬上午竟被单独传唤去了心理诊疗室。
“你……没事吧?”
夏雨琪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王烬咀嚼的动作微顿,咽下口中食物后,只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没有解释,也没有敷衍。
夏雨琪抿了抿唇,识趣地不再多问,低头开始进食。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却被窗外传来的哨声打破——下午的实战课,开始了。
负责此次课程的教官姓郭,据传是位实打实的六级武者。
此人体型魁梧如熊,络腮胡茬扎手,一双浓黑剑眉似是用墨汁硬生生泼上去的,那双眼睛扫视全场时,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之前那位陈教官还要霸道几分。
在他的注视下,所有学员都乖顺得像是一群鹌鹑,大气不敢出。
然而,在这死寂的人群中,却有一个例外。
王烬坐在角落里,眼神有些涣散。
郭教官讲得确实干货满满,远胜学校里的理论派,但对于吸收了梦境世界海量丧尸战斗记忆的王烬来说,这些基础技巧简直如同小儿科。
那些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反应,让这堂课显得枯燥乏味至极。
就在王烬思绪飘远之际,一道浑厚如洪钟般的嗓音骤然炸响:
“那位同学,我看你似乎对本教官所授内容颇有微词?莫非,你有什么更高明的见解?”
王烬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正对上郭教官那双深邃且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眸。
那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王烬肩头。
四周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郭教官,随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当看清那个被点名的人竟是王烬时,原本幸灾乐祸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毕竟,那个黑熊般的教官可是出了名的难惹,过去五天,从未有人敢在他的课上走神。
是谁这么大胆子?
感受到周围那一双双带着戏谑与看热闹意味的眼睛,王烬神色未变。
他迎着郭教官那不善的目光,缓缓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抱歉,教官。
只是一时走神,绝无轻视之意。”
“走神?”
郭教官冷笑一声,那张黑炭般的脸上肌肉紧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以为我是瞎子吗?这五天来,在我的课上,你一次都没有认真听过!”
郭教官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钉在那个叫王烬的少年身上。
从入营第一天起,这个人就成了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拔不掉。
并非因为王烬长得多么惊才绝艳,恰恰相反,在这群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天才少年中,他的外貌 ** 无奇。
真正让郭教官怒火中烧的,是王烬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当周围几十号人都在聚精会神地记录战术要点时,唯有他,眼神涣散,魂游天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这种被轻视的感觉,让身为战场老兵的郭教官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
他教的东西,不是学校里那些只会纸上谈兵、连血都没闻过的讲师们能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