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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穹顶之下的越权剧本与月光里的甜蜜私刑:狂欢的倒计时

夜幕深沉,如同一块吸饱了墨汁与浓血的沉重天鹅绒,死死地捂住了这座被强行冠以“神圣”之名的黑之城。

新建的大教堂深处,那股足以令人耳膜发胀、神经衰弱的喧闹与狂热,终于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暂时平息。狂信徒们在耗尽了最后一丝祈祷的力气后,如同被抽去了发条的劣质玩具,横七竖八地倒在教堂外围的冰冷石板上。而王宫宴会厅里那些散发着劣质酒精与荷尔蒙恶臭的战争贩子们,也早已在欲望的泥沼中醉死过去。

当厚重的包铜橡木大门被最后一名神职守卫从外部缓缓合拢,伴随着沉闷的金属门栓落锁的“咔哒”声,整个世界仿佛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伊可莉丝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高达百尺的哥特式穹顶正下方。

这里是整个塞尔努斯大陆目前最高、也是最虚伪的权力中枢。但此刻,大殿内空无一人。没有了那些令人作呕的阿谀奉承,没有了那些刻意拔高音量的虚假祷告,只有高处的夜风穿过长廊间隙时,发出的犹如幽灵叹息般的空洞回音。

清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月光,透过穹顶上方那些由数万块碎玻璃拼凑而成、描绘着《末日审判》与《创世纪》神迹的巨大彩色花窗,斑驳陆离地倾泻而下。

这些被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的色彩——暗红如干涸血迹的红、深邃如无底深渊的蓝、惨淡如死人骨骼的白——交织着,静静地洒在伊可莉丝那娇小而单薄的身影上。

她今天依然穿着那件象征着绝对神权的华美教皇长袍,但此刻,在这寂静无人的大殿里,这件沉重的长袍却显得有些过于宽大,仿佛随时会将她那纤细的骨架彻底吞没。月光将她那头如流淌水银般的银白色发丝,染上了一层迷幻而又危险的色彩,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像是一位悲悯世人的神只,又像是一个刚刚在暗夜里完成了一场完美谋杀的精致人偶。

伊可莉丝缓缓褪去了脚上那双镶嵌着珍珠与秘银的沉重短靴,任由那双毫无瑕疵、白皙如玉的小巧双足,直接踩在冰冷刺骨的大理石地板上。

冰冷的触感顺着脚底的神经末梢直达大脑皮层,这种绝对的物理低温,能够让她那因为连续三个月高强度运转而隐隐发胀的神经,得到一丝短暂的物理冷却。

她微微仰起那修长而优雅的脖颈,蓝紫色的眼眸透过彩色玻璃的间隙,凝视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残月。

渐渐地,她那张总是挂着嘲弄与冰冷面具的精致小脸上,冰雪开始消融。嘴角那原本冷硬的线条,缓缓向上牵扯,最终勾起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带着几分心虚、几分得意,却又肆意妄为的复杂弧度。

“哎呀呀……”

一声带着极其明显的撒娇意味、犹如猫咪伸懒腰般慵懒的叹息,从她那娇嫩的唇瓣间溢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

“虽然……看着这帮单细胞的杂鱼在我的指尖上像提线木偶一样跳舞,看着他们亲手把自己的绞索打成死结,确实是一件让人身心愉悦、极其解压的事情。”

伊可莉丝抬起一只手,用那修长而冰冷的指尖,轻轻地、有节奏地敲击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背,像是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自我审判。

“但是……这出仅仅用了三个月就彻底颠覆了大陆固有格局的宏大戏剧,不管用多么华丽的神权外衣来包装,它的本质,毕竟是本小姐没有走维勒尼斯大本营的战略审批程序、完全绕过了小曦的最高参谋部,一个人搞出来的‘擅自行动’呢。”

她当然清楚自己干了什么。

按照林曦和伊丽莎白最初制定的稳妥战略,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利用情报战和经济封锁,慢慢给沃尔特放血,让他在无尽的后勤危机和内部猜忌中缓慢衰竭,最终在普鲁森的火炮射程内迎来毫无悬念的物理毁灭。那是一套极其严密、容错率极高,但也相对耗时的唯物主义推演。

可是,伊可莉丝等不及了。或者说,她那属于高维意志的、被这具“雌小鬼”躯壳放大了的恶劣本性,让她无法忍受这种缓慢的钝刀子割肉。

她利用沃尔特病急乱投医的绝望召唤,顺水推舟地降临。她利用自己那毫无破绽的“圣光”,在短短九十天内,不仅切断了沃尔特的外挂,更是用极其粗暴且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整合了大陆西部的旧势力,把原本如同一盘散沙的敌人,强行揉捏成了一个看起来庞大无比、实则内部塞满了炸药包的神圣怪物。

她把原本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走完的历史进程,强行压缩到了三个月。她将所有的矛盾、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恐惧,都用“圣战”的名义推向了那个即将爆炸的临界点。

这是一种极度疯狂、极度危险、完全不顾及后果的政治赌博。

而她,赌赢了。

可是,赌赢了的喜悦过后,随之而来的,是那种在极度亢奋后不可避免的、心惊肉跳的后遗症。

伊可莉丝在心底暗暗地叹了口气,那双深邃的蓝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家长责罚的小女孩般的懊恼。

“等这场旨在将所有垃圾一网打尽的戏剧彻底落幕之后……等赛拉菲娜那个死心眼的丫头,把这些天我所有‘违规操作’的绝密刻录战报,原封不动地通过精神链接送达维勒尼斯的最高办公桌上……”

伊可莉丝忍不住打了个极其细微的寒颤。

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当那份厚达数百页、记录着她如何用谎言、神权欺诈和威逼利诱颠覆大陆的报告被翻开时,自己将会面临怎样一场跨维度的“审判”。

那绝对不会是凡人口中那种简单的赞美或指责。那是来自于同等级别、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压制她的高维意志们的联合制裁。

首先,那场不可避免的惩罚,绝对会来自于华夏姐姐。

伊可莉丝的脑海中,几乎已经能够完美地具现化出那个画面:在维多利亚恒温温室那张散发着红木香气的圆桌旁,华夏姐姐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色中式西装,依然用那种看起来极其温和、如沐春风的眼神看着自己。

华夏姐姐不会大声斥责,她只会优雅地端起那个极具年代感的搪瓷缸子,轻轻吹去水面上的茶叶,然后用那种字正腔圆、带着五千年历史厚重感的语调,慢条斯理地对自己展开一场长达数小时的“思想教育课”。

她会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深刻剖析自己这种“脱离群众基础的英雄主义冒险”是多么的危险;她会用无数个地球历史上的惨痛教训,指出这种“依靠宗教狂热建立的沙滩城堡”是多么的脆弱和不可控;她甚至会微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要求自己手写一份长达两万字的《关于黑之城擅自行动的深刻思想检讨与自我批评》,并且要保证“触及灵魂”。

一想到那种看似温和、实则能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无地自容、连反驳的借口都找不到的恐怖压迫感,伊可莉丝就觉得自己的头皮开始发麻。

“那种温柔的钝刀子,简直比教廷裁判所的火刑柱还要可怕一百倍啊……”她在心底哀嚎着。

当然,如果说华夏姐姐的教育是让人灵魂战栗,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一种让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纯粹的社交性死亡。

那是来自于伊丽莎白姐姐的惩罚。

画面一转,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金发碧眼、穿着深蓝色维多利亚宫廷礼服、永远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不列颠文明化身。

伊丽莎白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可以尽情嘲讽她的绝佳机会。那个有着重度秩序强迫症的女人,一定会坐在那张铺着蕾丝垫的沙发上,翘起修长的双腿,用最正宗、最优雅、也最尖酸刻薄的牛津腔,对她的这场“政治艺术”进行全方位的、体无完肤的降维打击。

“哦,我亲爱的伊可莉丝,”伊丽莎白会用那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只在泥浆里打滚的小猪仔般的眼神看着她,“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教宗国手段吗?靠着几句神棍一样的胡言乱语,加上一些粗制滥造的廉价光影魔法,就妄图扮演操纵历史的棋手?你把大陆的格局搞得像一锅被煮得稀烂、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罗宋汤一样混乱。这简直是在侮辱‘战略’这个词的拼写。你这种缺乏最基本美学和秩序感的粗暴手腕,如果放在我的维多利亚时代,是会被那些体面的绅士们用手杖赶出白厅的。”

伊可莉丝几乎能预见到,伊丽莎白会一边优雅地品尝着大吉岭红茶,一边将她的那些“得意之作”贬低得一文不值。而最可气的是,偏偏伊丽莎白那种带着大航海时代炮火轰鸣的傲慢,总是能让人在愤怒之余,生出一种无法反驳的憋屈感。

“那个满身红茶味的老妖婆,绝对会把我嘲笑到社会性死亡的……”伊可莉丝恨恨地咬了咬牙,但在心底,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次的吃相,确实没有伊丽莎白那种用经济和炮舰兵不血刃解体帝国的手段来得“优雅”。

然而,无论是华夏姐姐的“触及灵魂”,还是伊丽莎白姐姐的“社会性死亡”,在伊可莉丝的心底,都还不是最让她感到战栗、却又隐秘期待的。

最有可能的,也是最直接、最让她无法抵抗的惩罚,绝对会来自于她那个亲爱的、慵懒的、天天在维勒尼斯商业区里系着番茄围裙做意大利面的大傻狼——罗慕拉。

当脑海中浮现出那对灰色的、毛茸茸的狼耳,以及那条总是因为激动而炸毛的巨大狼尾巴时,伊可莉丝那双原本充满算计的蓝紫色眼眸中,所有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浓稠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依恋。

如果是那只脾气火爆却又意外心软的小傻狼的话……

伊可莉丝轻轻咬了咬下唇,原本因为大殿的低温而有些苍白的脸颊上,突然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抹极不自然的、滚烫的绯红。这抹红晕从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了修长的天鹅颈上,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如果是罗慕拉的话,惩罚应该不会在口头上太过严厉。那只懒惰的意大利母狼,才没有耐心去给她上什么思想政治课,更懒得用那些华丽的辞藻去嘲讽她的战略漏洞。

但正因为如此,罗慕拉的“秋后算账”,才是最致命的。

伊可莉丝甚至能闭上眼睛,清晰地描绘出那一幕:

在战争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的某个夜晚,在“小狼尾”餐厅二楼那间充满了托斯卡纳田园风情、散发着淡淡橄榄油与罗勒叶香气的私密卧室里。

罗慕拉绝对会用那双因为长期揉面而变得格外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野性力量的手,一把将自己那引以为傲的教皇长袍粗暴地扯下。然后,在那张铺着柔软鸭绒被的大床上,将自己这具娇小而缺乏体力的躯壳,死死地压在身下。

罗慕拉的灰色狼耳会因为久别重逢的极度兴奋,以及对她这次“擅自将自己置于危险敌营”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而剧烈地抖动着。那双充满地中海风情的热烈眼眸里,会燃烧着一种足以将理智彻底焚毁的、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欲。

“你这只不听话的小猫咪,竟然敢一个人跑到那个满是跳蚤和恶臭的垃圾堆里去待那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会被那些发疯的兽人给伤到?嗯?”

罗慕拉那带着浓重鼻音和独特卷舌音的呼吸,会毫无保留地喷洒在她的耳畔和颈侧。那混合着番茄汁的酸甜、奶酪的醇厚,以及属于这头远古巨狼独有的、狂野而又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味道,会瞬间夺走她所有的反抗能力。

然后,那惩罚就会如狂风骤雨般降临。

那将是一场完全剥夺了她高维神明尊严的、最原始也最极致的“物理制裁”。罗慕拉会用那两颗尖锐的犬齿,轻轻啃咬着她的锁骨、她的耳垂、她后颈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会用那条毛茸茸的、巨大且极具存在感的尾巴,紧紧地缠绕着她的小腿,封死她所有试图逃跑的退路。

她会被那只拥有着无尽体力、一旦陷入狂热便六亲不认的意大利母狼,毫不留情地在床上“欺负”上一整夜,甚至好几个日夜。直到她这具娇小的躯壳彻底被掏空了所有的魔力与体力;直到她那张平日里只会吐出刻薄毒舌的小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讽刺,只能变成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直到她彻底丢盔弃甲,在罗慕拉的怀里化作一滩只能依赖着对方温度才能呼吸的春水。

“呜……”

伊可莉丝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明显颤音的悲鸣。

她伸出白皙的小手,在宽大的教皇长袍下,极其不自然地、轻轻揉了揉自己那盈盈一握的纤细后腰。仿佛仅仅只是脑补了那个画面,她的腰椎就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甚至连双腿的内侧,都泛起了一阵难以启齿的酥麻感。

“真是一场令人期待的……甜蜜的痛苦呢。”

伊可莉丝将脸颊深深地埋进长袍那带着圣洁熏香的柔软衣领里,那双蓝紫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广场上俯瞰众生时的冷酷与傲慢。此刻的她,完完全全只是一个深陷于爱欲与思念之中、等待着恋人来“责罚”的娇俏少女。

月光静静地在教堂的大理石地板上流淌,如同时间的沙漏中无声滑落的细沙。

不知过了多久,伊可莉丝脸上的红晕终于在一阵穿堂风的吹拂下渐渐褪去。当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黑夜时,眼底的娇羞已被重新冰封,属于执剑者的绝对冷酷再次占据了高地。

是的,那些令人期待的甜蜜惩罚,只有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才有资格去享受。而现在,这出由她亲手编排的荒诞戏剧,距离最后的高潮,还有最后一段不可省略的过场。

距离最后狂欢的开幕,距离那场将席卷整个塞尔努斯大陆、用钢铁与鲜血清洗一切罪恶的终极战役,已经进入了无法逆转的物理倒计时。

“睡吧,尽情地睡吧,杂鱼们。多做点美梦。”

伊可莉丝在月光下转过身,赤着双足,犹如一只优雅而致命的白猫,悄无声息地向着教堂深处的圣泉祈祷室走去。

“因为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地狱的业火,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滚烫得多。”

空荡荡的穹顶之下,只留下一声如同诅咒般轻柔的呢喃,在彩色玻璃的倒影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