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韵从毛孔喷出,玄光在皮肉下奔涌如江河——
气势?根本压不住!
像四座活火山齐齐喷发,热浪掀翻三界法则!
短短几天,金灵、多宝、赵公明、酆都——四尊身影同时睁眼!
眸光扫过之处,虚空结霜,时间凝滞!
“嗡——!!!”
仙乐不是奏出来的,是天地自己哼的调子!
天花不是掉下来的,是大道憋不住,笑出的泪花!
紫气?东来亿万里只是起点——它绕着金鳌岛盘了三圈,才肯散开!
瑞彩铺满苍穹,华光织成星网,而四人立于中心,宛如四柄刚出鞘的诛仙剑——
圣威一荡,洪荒抖三抖!
金鳌岛彻底炸锅!
流光嗖嗖嗖从山门、丹房、炼器台、藏经阁……所有犄角旮旯飙向碧游宫!
眨眼工夫,殿前广场挤得连只蚊子都落不下!
众人抬头一看——
当场失语,继而癫狂!
“金灵圣人?多宝圣人?赵公明圣人?酆都圣人?!”
“一天!就他妈一天!四圣齐临!洪荒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酸死了!要是我也是亚圣,刚才讲道时站前排,现在跪的说不定就是我!”
“之前还怕跟玄门干架吃亏……呵,现在?我拿板砖都能砸哭元始门下!”
“必须是黑暗师尊!除了他,谁敢拿鸿蒙紫气当糖豆喂人?谁能在讲完道转身就造圣?!”
“有他在,截教不是宗门——是天道亲儿子!”
……
那边刚散场,就有弟子热血上头,嚷嚷着直捣玉虚宫。
结果被黑暗通天一个冷眼钉在原地:“退下。”
没人敢动。
现在懂了——
人家压根不是不想打。
是早把牌揣兜里,就等四张‘圣’字牌,啪!甩桌上!
金灵他们落地,衣摆未停,已深深一揖:
“谢师尊(通天圣尊)成全!”
顾长渊指尖轻弹,一缕紫气绕指消散:“小事。”
“你们卡在门槛上踹了十年,本座不过是帮你们……踹了一脚。”
金灵指尖还在发颤,声音轻得像怕惊飞梦:“真成了?”
“到现在……手心还烫着呢。”
多宝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琉璃瓦簌簌落灰:“蝼蚁?呵——现在踩死个准圣,我都不带喘的!”
赵公明捏碎一截断戟,碎屑从指缝簌簌落下:“玄门?让他们列好队。”
“这次,该我们点名了。”
顾长渊抬眼望天,语气淡得像在说晚饭:“不急。”
“刚登顶的人,得先把山风站稳了。”
“开战的日子——本座会亲自敲钟。”
四人齐刷刷躬身,脊梁笔直如剑:
“喏!”
……
地府。
五方鬼帝手里的生死簿啪嗒掉地。
十殿阎王集体僵住,判官笔悬在半空,墨滴悬着,不敢落。
他们死死盯着金鳌岛方向,眼珠子快瞪裂——
刚才讲道结束,酆都他们被单独留下……
谁也没当回事。
还琢磨呢:是不是要密谋偷袭昆仑?
谁能想到——
人家留下的,是圣位。
是天道都得递帖子的入场券。
“卧槽!酆都这波血赚啊!”
“本来卡在准圣巅峰多少年了?听了一趟通天圣尊的课,直接原地起飞——亚圣!结果人家刚讲完道,转手就把成圣门票塞他手里了!”
“管他呢!反正咱地府第二位圣人诞生了!可惜人还在金鳌岛没回,不然高低整一场全府沸腾的庆功宴!”
“哈哈哈!当初押宝截教,真特么押对了!要不是抱紧大腿,这种泼天机缘,轮得到咱们地府捡漏?”
一众鬼仙大佬笑得合不拢嘴,眼尾都翘上了天。
后土站在殿心,唇角压都压不住,指尖微微发颤。
早听说黑暗通天要在金鳌岛开坛讲道那会儿,她就闻到气运的味道了!
硬顶着满朝非议,把地府能打能扛能悟道的精锐——全派过去了!
一个不留!
现在回头一看:值!太值了!
十几万人踏进金鳌岛,十几万人破境飞升!
连酆都……都证道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流转的地道本源,忽然有点恍惚。
差距啊……真不是一星半点。
换她来?给她十万年、百万年,也炼不出一支集体跃阶的铁军;
更别说……亲手托起一位圣人。
酆都成圣,哪是什么水到渠成?
那是黑暗通天拿命格、气运、道基,一刀刀劈开天道壁垒,硬生生凿出来的路!
后土轻笑一声,笑意里全是敬意,还带点自嘲。
几十年前,顾长渊送她一方地道大阵;
今天,又帮地府批量提阶,还亲手把酆都送上圣位……
这份恩,重得她不敢称“谢”,只敢记在骨头缝里。
可笑的是——她连自家地府头顶那层天道封印,都撕不开一道口子。
截教和玄门眼看就要掀桌子干仗了,她却连战场边都站不稳。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是嘴上说说。
是拼尽所有,也要让地道破土而出,撞碎那天道枷锁!
只有地道真正立起来,她才能挺直腰杆,和他并肩而战。
后土抬眸,目光如刃,扫过满殿肃立的鬼神:
“即日起,本宫闭关。”
“无生死大事,谁也不见。”
“酆都归来之前,地府诸事,由他代掌。”
五方鬼帝伏首叩地,十殿阎王额头贴砖:
“谨遵娘娘法旨!”
——
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攥着玉圭的手背青筋暴起,瑶池捏着袖角,指节泛白。
俩人僵在龙凤座上,像被雷劈过三回。
几十年前元始证道混元,他们还暗喜:好歹玄门有主心骨了,天庭至少能喘口气。
毕竟阐教、人教、西方教越猛,天庭越安全——坐山观虎斗嘛!
结果?
呵。
这才几年?
截教先整出个能硬刚混元的“无量神劫大阵”;
接着黑暗通天闭关讲道几十载,数百万修士听着听着,集体顿悟;
金灵、赵公明、酆都、多宝……四个名字,四道圣光,齐刷刷捅破洪荒天花板!
玄门?
直接被按在地上,摩擦。
阐教有人教兜底,元始已是混元,稳如泰山;
西方教三位圣人坐镇,百族归附,连战乱都敢当背景板;
可天庭呢?
——零圣!
——满朝仙官,九成在混日子!
——真打起来,怕不是第一个被当炮灰填进前线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