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眸光一闪,心下了然。难怪前些日子通天发火时她没硬顶——原来早猜到这层关窍。
帝辛压下心头狂喜,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师公!”
“免礼!站边上瞧好了——今日,就让玄门三教尝尝动截教弟子的代价!”
顾长渊唇角一掀,笑意未达眼底。帝辛躬身退开,动作干脆利落。
“通天!你擅自撕毁盟约,是何居心?
碧游宫前立下的誓言,这么快就喂了狗?”
太清老子寒声质问,袖袍翻涌如霜。
顾长渊连眼皮都懒得抬,目光已钉在四大亲传身上。
“多宝、金灵、龟灵、无当——持诛仙四剑,即刻赴界牌关,助闻仲破局!”
话音未落,手臂一震,四道猩红剑光破空而至,稳稳落入四人掌中。
“弟子领命!”
四人昂首,直视顾长渊那双燃烧着赤焰的瞳孔,胸腔里热血轰然炸开——
这才是他们的师尊!
那个任人欺凌、缩在圣位上装聋作哑的‘通天’,早该碎成灰了!
护不住弟子的圣人?不配叫师尊!
顾长渊指尖轻弹,多宝身形一闪,已消失于界牌关方向。
目光骤然一转,死死锁住玄都——阴冷如毒蛇吐信。
“通天——!!!”
太清老子暴喝出声,瞬移挡在玄都身前,白须怒张。
玄都?他首徒!岂容你伸手?
“找死。”
两字出口,寒气凝霜。
弑神枪凭空浮现,枪尖嗡鸣震颤,一团刺破苍穹的银白烈芒疯狂压缩,杀意如潮,瞬间吞没太清老子与玄都。
太清老子瞳孔骤缩——这威压……远超圣境!
连他倾尽全力,也榨不出这般毁天灭地之势!
“本座要杀的人——你,拦得住?”
冷语如刃,劈进耳膜。
太清老子咬牙祭出太极图与天地玄黄玲珑塔,金光暴涨!
“破——!!!”
顾长渊暴喝,弑神枪悍然刺出!那团银白烈芒撕裂虚空,化作一道焚世流光,直贯而去!
“轰——!!!”
惊雷炸裂,天地失色!
女娲脸色骤变,素手一扬,秩序之力狂涌而出,硬生生在朝歌上空撑开一道琉璃光幕——
圣人交手,余波扫过,便是万民成灰!
方才她身上那道愈合如初的伤,正是顾长渊催动天道法印,硬从法则深处抽离的秩序之力所赐。
否则,哪来这般神速痊愈?
余波冲霄,厚云溃散,日光泼洒而下——
可下一瞬,那股狂暴能量撞穿苍穹,直贯宇宙深处!
亿万星辰齐爆,星河断流,星尘如雨!
大地之上,女娲硬接余波,唇色霎时惨白,指尖微颤。
这一击若放任不管……人族,当场绝种。
而太清老子——玲珑塔脱手飞出,金光黯淡;他整个人倒射千丈,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就在他倒飞刹那,顾长渊五指虚空一攥——
玄都腾空而起,脖颈已被一只覆着暗纹的手牢牢掐住!
“混账!放开我徒!!!”
太清老子目眦尽裂,嘶吼震天。
顾长渊看都未看他一眼,仰首望天,声如洪钟:
“三皇五帝——还不现身?”
方才他踏出圣庭,三皇五帝刚露半张脸,就被那股碾碎规则的杀意逼得缩回圣庭,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刻召令既下,五道身影破空而至,齐齐跪拜:
“吾等参见通天圣尊!谢圣尊拨乱反正,挽人族于倾覆!”
顾长渊屈指一弹,玄都浑身灵光骤熄,修为封死如铁铸。
随手一掷——
“人,交给你们处置。”
“放肆!!!尔等敢动我徒,本座必诛尔等九族!!!”
太清老子咆哮如雷。
顾长渊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四位圣人,一字一顿,砸在地上似刀劈斧凿:
“算计我截教弟子,擒押人皇,还要镇压我师妹……
——尔等,好大的狗胆!!!”
顾长渊眸光如刃,冷冷扫过四圣。
“通天——你擅自撕毁契约,什么意思?莫非忘了自己立下的道誓?”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声似寒铁刮骨:“四个废物,也配跟本座谈‘约定’?你们先算计本座,本座反手掀桌,又如何?”
顾长渊唇角微扬,一句话砸过去,元始天尊脸色当场一僵。
果然,疯起来的通天,连天道都敢踹两脚,还讲什么规矩?
西方二圣僵在原地,嘴紧闭,眼发直,冷汗浸透金莲座——上次通天暴走,血染灵山、教灭西土的场面,还在他们神魂里烧着呢。今儿这火苗刚冒头,他们腿肚子已经打颤了。
“三弟!住手!玄都是本座首徒,放他!”
太清老子脸黑如墨,声音压得极低,却裹着雷霆之怒。
顾长渊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他一眼,随即转身,目光如电钉在三皇五帝身上:“玄都——怎么判?”
轩辕踏前一步,字字如凿:
“玄都逆贼,三罪昭昭——
一罪:身为我族血脉,不护大商,反助西岐伐祖庭,是为叛族;
二罪:窃人族气运献于外教,是为卖族;
三罪:面见人皇而倨傲无礼,行忤逆之事,是为渎祖!
再加不孝、不仁、不忠、不义——此等白眼狼,留之何用?当诛!”
越说越怒,轩辕双拳攥得指节爆响。人族兴盛万载,竟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岂能不怒?
“放肆!玄都是圣人亲传,尔等也敢定生死?!”
太清老子须发皆张,厉喝如雷。
玄都当场瘫软,涕泪横流,对着三皇五帝嘶声哭嚎:“我是人族!我也是人族啊!饶命——!”
“呸!”帝辛一步踏出,戟指玄都,声震九霄:“人族?你也配?我族不养白眼狼!今日不杀你,何以正纲常、儆效尤?!”
“竖子狂妄!可知此举后果?!”
太清老子怒极反笑,袖袍翻涌,天地骤暗。
顾长渊却只是轻轻一抬手——
玄都整个人猛地离地悬空,下一瞬,赤金色神火缠上元神,焚得他魂魄尖啸!
“啊——!!!”
那声惨叫还没散尽,顾长渊已抬眼盯住太清老子。
太清老子心头一凛——疯子不可理喻,但通天疯起来,真敢弑圣!
他强压怒火,咬牙沉声道:“念在他是你师侄、三教首徒、亦是人族出身……网开一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