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紧赶慢赶,终于看到许胜利开着的破浪2号船。他没过去打招呼,径直把船停下。
书浪来到甲板,见只有豆豆一个人在东张西望。豆豆看见他,说:“书浪哥,你咋出来了?咱现在要不要过去?”
书浪问:“你咋还没去休息?”豆豆憨里憨气地答:
“富林哥说,船上不能没有人,他们都去休息了,把我留下来了。”
书浪叹了口气,怪自己安排不当。本想围网试试手,没料到碰上这么大的金色小沙丁鱼风暴,计划全被打乱。他眼皮直打架,却只能硬撑着追过来。
这艘围网船加上书浪共九人。围网作业得有驾驶1人、开小木船做标点1人、拉网2人、矫正网兜方向1人、加冰2人,至少六个人才行。
可船上就九人,且只有书浪会找鱼群,情况出乎他意料。办法还是有的,虽不能大面积轮换,三人轮换能保证大家有精力应对作业。
书浪看了看时间,问豆豆:“你现在困不困?要困就休息去。”
豆豆摇摇头:“书浪哥,要是你困了,就赶紧去休息吧,我在甲板上看着点。”
书浪没别的办法,没法继续作业,只能和豆豆一起抛下锚链,去驾驶室休息。休息前交代豆豆,有事直接到驾驶室喊他。
书浪心里担心,眼皮却困得打架。这一觉睡得不安稳,凌晨两点多才睡着,四点半就醒了。
他起身到甲板,所有人还在休息室休息,只有豆豆在甲板一侧船舷避风处耷拉着脑袋。书浪赶紧喊他去休息室,豆豆迷迷糊糊地去了。
书浪一阵揪心,好在船停着,浪不大,较平稳。真怕豆豆晃悠着掉海里,没人发现又不会水,那可麻烦了。
他看出分配的弊端,这样下去不行。大家十二点睡的,才休息四个多小时。书浪只能靠在甲板上迷迷糊糊接着休息。
夜间海风吹着,比驾驶室里睡着舒服。书浪沉沉睡去,心里担心却抵不过身体困意,那种纠结,旁人未必体会得到。
他明知道船上不留人不行,脑子里想着不安全,可眼皮总打架。也知道大家累,不好意思喊起来值班,只能自己坚持,却又想睡觉,这感觉太折磨人。
书浪在纠结中睡去,直到清晨六点半有动静才醒来。他洗了把脸,石头去做早餐了。
书浪先联系许胜利那边,许胜利已休息,铁牛拿起对讲机说:“书浪,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追着追着鱼群就不见了。”
书浪笑笑:“不见了也没啥遗憾,咱毕竟补了这么多。昨天一晚上你们捞了多少?”
铁牛苦笑:“我刚起来没多久,看甲板没多少,有一万斤左右吧。”
书浪说:“那也还不错。行了,我得吃点饭,这边得分分班,这样下去有点乱套。”
铁牛说:“正常,新船大多是新人,没配合多久,有问题正常,慢慢解决就行。真不行,你让知恒过来,我去你那边帮帮你。”
书浪说:“还是算了。主要是沙丁鱼群来的太突然,我本计划分班轮流休息,可鱼群来的猛,所有人根本没休息时间。”
铁牛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真不行我去你船上待两天。”
书浪说:“到时候再说。你那边白天还是继续拖网?”
铁牛说:“拖网呗,我们拖网还可以,一网千把斤还不错。”
书浪接着说:“暗礁区的坐标我昨天给岳父说了,你知道吗?拖网避开那片。”
铁牛笑说:“知道了,许伯告诉我了。对了,那暗礁区有搞头吗?”
书浪也笑:“当然有,这么大一片。但这次没带蟹笼,潜水不值当。下次出海带蟹笼来,这片估计有海参、鲍鱼、小青龙这种高档货。”
书浪和铁牛聊了会,挂了对讲机。吃过早饭,除了豆豆,所有人都起来了。
书浪说:“来来来,大家过来,开个会。”
船工们聚过来,宝山说:“有啥事你就说就行。”
富林在中间打岔,不在意地说:“说吧,表弟,我们都听着呢。”
知恒不经意地瞥着富林,书浪开船,不清楚他们在甲板干活的状态,可知恒他们知道。
这里就富林常偷奸耍滑,大家碍于不熟不愿多说。富林觉得是书浪表哥,常对豆豆、小亮颐指气使。
他知道宝山、石头、知恒是书浪发小,最早跟着书浪干,知恒还是书浪舅子哥,不敢指挥他们,就逮着豆豆、小亮、阿营指挥。
阿亮不吃他那套,估计心里想:你才来几天,我跟着书浪哥多久了,根本不搭理。阿营老实,豆豆是说啥干啥。
这些书浪不太清楚,但已发现富林偷奸耍滑,话说得漂亮,事干得不行。
书浪说:“咱这样不行,昨天晚上就豆豆一个人值班,有事咱都得喂海神,你们都没反应时间。”
“碰到沙丁鱼群是意外,但不能这样了,出海安全第一。在海上不是一天两天,时间长了休息不好很危险,你们也知道。”
“现在你们都不会找鱼群,只有我来,我不参与轮班,有机会就休息,没机会就多撑下。你们八个人,围网、起网用五人就行,剩下三人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