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可不是吓唬人。这年头京城除了城里那几处热闹地儿,周围净是庄稼地。她一个姑娘家待在这荒郊野外的,真不安全。
“建军哥,你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秦京茹眼圈泛红,咬着嘴唇不吭声。
陈建设瞧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哭过了?”
她那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分明就是刚掉了眼泪。
“没……没什么。”
秦京茹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可胸口那股酸劲儿反倒更浓了。
“到底怎么回事?”
陈建设瞥见她手里端着个空碗,这大晚上端个空碗在外头晃悠,谁看了都觉着不对劲。
“又跟贾张氏闹了?”
他一针见血。
秦京茹抬起头,眼巴巴点了点。
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全倒了出来。
陈建设听完,没吭声。
这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她让我把工资全交上去,那肯定不成啊。我不提钱的事,她就给我脸色看……”
秦京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颤了。
表姐还欠着他们家的钱呢,可刚才在场,愣是一句话都没替她说。
她在那个家里,怎么贴都贴不进去。
“你就在这儿干哭?要不拿工资出去租间房。”
陈建设上下扫了她一眼,乡下离厂子太远,她天天来回跑不现实。
“城里租房要名额,我没有……”
“能租的地方又远又贵。”
秦京茹站在他跟前,眼眶又湿了。
她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
【131】棒梗尿血了!
【131】棒梗尿血了!
“那你就这么住着?”
陈建设皱着眉头,看她这副样子也有些犯愁。
“我也不知道该咋办……”
秦京茹眨眨眼,泪珠子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先回去凑合住吧,反正工资还没到手。”
陈建设劝了句,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待着太危险。
再说他也不想多管。
他跟秦京茹得保持距离,省得让人说闲话。
家里已经有娄晓娥了,再跟别的女人走太近不合适。
何况这个秦京茹,眼下看着挺乖挺老实。
可她那心眼儿多着呢。
而且……有点白眼狼的苗头。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
秦京茹听他这么说,心里凉了半截,低下头没吭声。
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陈建设不主动帮她,她也不能死皮赖脸求人家……
陈建设骑车带秦京茹回了院子。
刚到中院,一帮人正坐在那儿扯闲篇。
瞧见秦京茹从陈建 ** 后座下来,顿时炸了锅。
傻柱跟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秦京茹什么时候跟陈建设这么亲近了?
这小子不是跟娄晓娥好上了吗?
吃着碗里的还盯着锅里的?!
“哎,你们俩干啥呢!”
傻柱第一个炸了毛,死活不肯让他俩走近乎。
现在陈建设在他眼里,那就是最碍眼的人。
反正只要这人出现,他就浑身不舒服。
“还能咋的?你不是看着我带她回来的吗?”
陈建设一点不怵,张嘴就顶了回去。
这个傻柱, ** 都能冒出来找茬。
“你——”
傻柱被他噎得够呛,扭头瞟了眼秦京茹。
她一声不吭,低头钻进屋里。
“你给我等着。”
傻柱撂下一句狠话,琢磨着改天再收拾他。
陈建设懒得搭理这帮人,直接回了自己屋。
其实他在别的巷子里还藏着三间房。
本来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可他不想跟秦京茹处得太近。
再说了,外人指不定怎么嚼舌头。
娄晓娥那边又该怎么交代?
当初秦京茹拼了命要留在城里。
那住的地方,就得她自个儿想办法。
陈建设一推家门,立马觉出不对劲。
他出门那会儿,饭才刚扒拉了一半。
桌上还摆了两个火龙果。
现在果呢??
陈建设眼神一沉——他家让人给摸了!
他盯上那盘熏鱼。
筷子摔在地上,鱼上还留着个牙印。
压根没咬断,估计是辣得受不了,把筷子给扔了。
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就只有小崽子了。
别的孩子不敢往他屋里钻。
小滑头懂规矩,从来不乱碰东西。
他想吃啥,肯定会先问一句能不能拿。
当然,大多数时候,就算馋了也不会开口。
那剩下的就只有——棒梗了。
陈建设脸刷地黑了。
他也就走了半个小时。
这小 ** 手脚可真快!
八成是蹲在暗处等他出门吧?
他深吸一口气,这回非得让棒梗长点记性不可!
这小畜生,逮着他家使劲偷!
他迈步出门,院子里大伙儿还在唠嗑。
瞧见陈建设一脸怒气,都没人想搭理他。
他们连瓶北冰洋都舍不得买,可陈建设刚才一口气拎了五六瓶。
那都是钱啊!瓶子也能换钱的!
要是带回来把瓶磕坏了,钱就打水漂了。
那时候日子都紧巴,谁像他这么败家?
所以背地里,没几个看得惯陈建设的做派。
“我家招贼了。”
陈建设话一出口,大伙儿心里都明白,八成是棒梗干的。
可愣是没一个人接茬。
照样围在一块儿扯闲篇。
陈建设咳了一声,正准备再喊一遍。
忽然!
贾家屋里传来一阵哭嚎声。
奶奶!我尿出来的全是血!全是血!
棒梗吓得连裤子都忘了提,哇哇哭着就跑出了厕所。
“棒梗!赶紧把裤腰带系上!”
秦淮茹喊了一声,弯腰替他把裤子整理好。
她尴尬地看了院子里的邻居们一眼。
虽说棒梗年纪不大,可这事儿传出去也太丢人了……
院里的人全都瞧着热闹。
谁都觉得新鲜,一个半大小子,怎么会尿血?
“棒梗!棒梗你到底咋了?”
贾张氏听到动静,整个人顿时慌了神。
儿子早就没了,这孙子可不能再出半点闪失啊!
“我也不知道……呜呜……刚才尿尿,尿出来可红了。奶奶,我会不会死?”
棒梗吓得魂都快飞了,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瞎说啥!你肯定没事!”
贾张氏心里急得不行,扭头狠狠瞪了秦京茹一眼。
那意思明摆着:赶紧掏钱,带棒梗去看病。
秦京茹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她在使什么眼色。
“你快点儿!赶紧把我孙子送医院去!”
贾张氏一把扯住她胳膊,秦京茹抱着棒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拿什么送?
没车,也没钱。
她是从乡下进城的,身上本来就没几个子儿。
前段时间轧钢厂开工,她狠心做了两件新衣裳。
那点钱全搭进去了。
“妈……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秦京茹咬着牙开了口。
不是她不想掏,是真掏不出来。
她要是有钱,早就去外头租间屋子了,哪还用在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养你有啥用?你的工资呢?你的体己钱呢?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光进不出是吧!”
贾张氏当场炸了,把对棒梗“生病”
的火全撒到了秦京茹身上。
她上手就狠狠掐秦京茹的胳膊。
拧得秦京茹疼得一下弹出去老远。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吃我的住我的,你就是个废物!”
贾张氏嘴里骂个不停,今天非得逼秦京茹把钱交出来不可。
“我……我从老家带了粮食过来!我还帮你带孩子、干家务!”
秦京茹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她是吃了贾家几顿饭不假,可才吃了几顿啊?
再说了,贾家屋子宽敞,当初也是她们自己说给她腾出一间住的。
现在倒好,全成了她的错。
“要不是你把我们家吃空了,我连棒梗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你个丧门星!”
贾张氏越骂越难听,说到底就一个意思:拿钱。
秦京茹今天必须掏钱。
秦京茹被她气得说不出一个字,这辈子头一回碰上这么刁蛮泼辣的老太婆。
“奶奶……我肚子好疼啊……”
棒梗眼泪汪汪地开了口。
只要一想到自己尿了血,他就怕得浑身直哆嗦。
棒梗吓得浑身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偷我东西了?”
陈建设走过去,语气很冲。
棒梗缩着脖子,眼神躲闪。
“陈建设你干啥呢?我家棒梗才多大!”
贾张氏一看他要“欺负”
孙子,赶紧冲上去一把推开他。
顺手把棒梗搂进怀里。
棒梗见奶奶护着自己,心里虽然怕,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反正天塌下来有家里撑着,有人给他擦屁股。
他谁都不用怕。
整个大院,甚至这条街上,最牛的就是他奶奶。
“我又没说他不是孩子,我就问他拿没拿我的东西。”
陈建设皱眉。
他就是问一句,搞得跟他要打人似的。
再说了,就算真想收拾棒梗,还用等到现在?
“你离我家孩子远点!”
贾张氏还记着上次那事儿。
这个陈建设身上,肯定不干净。
上回吃了亏,她可不敢让棒梗跟他待一块儿。
小孩子身子弱,万一撞见脏东西。
再折腾出毛病来,落下病根咋整?
“秦京茹,你聋了是不是?赶紧送棒梗去医院!”
贾张氏冲人群吼了一嗓子。
她对秦京茹的耐心快耗光了。
反正她没钱也得想办法拿钱,必须把棒梗治好了!
“奶奶,我真没钱啊。”
秦京茹一脸无奈,觉得脸上挂不住。
她一个大姑娘,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