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琢磨着让阎埠贵来一回孤身闯关的戏码，可一琢磨阎埠贵那身板，真要跑一趟远的，怕不是人都回不来。再说他刘海中也没那么大本事，能随便安排一个小学老师出差办事。想想也只能作罢。
“啧，我要是有杨厂长那个级别，啥事儿办不成？”
刘海中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那股对权力的念想翻得越发厉害了。当了个一大爷还嫌不够，官迷的性子改不了，总想着再往上爬。
……
夜深了，月光洒在胡同里。
棒梗猫着腰，探头探脑地溜回自己家。进屋后他轻手轻脚，翻箱倒柜地扒拉了好一阵，总算翻出几条红裤衩来。他往怀里一塞，又悄悄往外摸。
经过许大茂家门口时，棒梗脚步一顿。
好家伙，那家门口竟然还晾着一条裤衩。
棒梗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了。在这片胡同里混了这么多年，谁家晾东西不都得防着他一手？许大茂倒好，就这么明晃晃挂着，这不是明摆着打他脸？
** 裸的挑衅！
** 裸的打脸！
既然你许大茂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棒梗不讲江湖规矩。
棒梗顺手把那裤衩扯下来，借着月光看了看。跟他奶奶那条差不多，骚里骚气的大红色。这东西要是卖给李瘸子，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回头跟李瘸子说，这是他小姨秦京茹的，反正许大茂那种人哪会穿这种颜色的？指定是秦京茹的。小姨疼外甥，天经地义，拿来换点钱怎么了？
棒梗搂着裤衩，又猫着腰摸出了院子。
一路摸到李瘸子家。
屋里灯亮着，李瘸子正收拾东西，旁边还有几个熟面孔，刀疤脸他们也在。
“你们这是干啥去？”
棒梗凑过去，一脸好奇。
李瘸子手不停，随口回道：“手头紧，去挖个坟，弄点零花。”
刀疤脸几人也跟着点头。
“挖坟？那不是犯法吗？抓了不得蹲号子？”
棒梗更纳闷了。
李瘸子乐了，拍拍棒梗脑袋：“挖别人家的坟那叫犯法，我李瘸子挖自己家的坟，算哪门子犯法？”
“我跟你讲，我祖爷爷是李莲英，那可是 ** 老佛爷跟前的大红人。他走的那天，特意埋了一批金银细软，说是留给后辈吃穿不愁。”
“所以，我挖自个儿祖上的墓，咋能算偷？这叫修缮！”
棒梗听他说完，眨巴眨巴眼，这才明白了：“哦，合着你不是去盗墓，是去扒祖坟啊。哎，话说李莲英不是太监吗，他还能有儿孙？”
“这么盘算，你李瘸子也算是个宦官后代了呗？”
“小兔崽子，你再多放一个屁，信不信我今天抽死你？”
李瘸子脸涨得通红，恼得不行。
棒梗这话太实在，戳得李瘸子心里窝火。
可偏偏人家说得没毛病，这是自家祖坟，确实不算犯法。
“我也想去，带上我行不？”
棒梗眼睛滴溜溜一转，满是期待地问。
挖自己祖坟，多带劲啊！
又不蹲大牢，谁听了不想跟上一趟？
李瘸子一看棒梗这劲头，眼睛一瞪：“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那种地方你去干啥？回家喝奶去！”
他话音一落，正在打包工具的刀疤脸几个人，齐刷刷笑成了一片。
棒梗不服气了，两手叉着腰，梗着脖子吼：“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小，就干不了大事？”
“我跟你们说，我要是跟着去，那是你们的运气。万一撞上什么邪门玩意儿，没我，你们这帮人全得栽里头。”
“咱也不怕亮家底，你们这帮人里，谁还是 ** ？真遇上不干净的东西，童子尿你们挤得出来吗？”
棒梗挺着胸脯，一脸理直气壮，说完还嫌弃地扫了一圈。
连点准备都没有，就想下墓？
也不怕栽进去回不来？
李瘸子几个琢磨了下，觉得棒梗说得有那么点道理。
于是，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然后撂下一句：赶紧滚回家去，别搁这儿搞那些迷信把戏。
建国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得靠边站，知道不？
揍完棒梗，李瘸子一伙趁着夜色，摸黑往郊区走。
棒梗则偷偷抹了把眼泪，悄悄跟在后头。
这种又 ** 又带劲的事，他棒梗怎么能不凑热闹？
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那我棒梗的脸往哪儿搁？
一走就是一个多钟头，棒梗脚都快断了，好几次想放弃，最后还是咬着牙硬撑。
好不容易到了郊外一处荒地，李瘸子几个掏出工具，吭哧吭哧开始挖土。
挖出一个成年人腰粗的洞口后，他们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地往下钻。
只留了一个人在上头盯着风，毕竟大半夜的，虽然没啥人烟，可保不齐会出啥意外。
晚上那顿酒灌得有点猛，膀胱憋得发胀，棒梗叫放风的随便找了地方撒尿。
趁着这空档，他整个人跟条泥鳅似的，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洞口。
洞里火把烧得噼啪响，光线昏黄，棒梗顺着亮光慢悠悠往里摸。
走进去一瞧，李瘸子那帮人正吵得脸红脖子粗。
刀疤脸咬着牙骂：“李瘸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吹这坟是你家老祖宗埋宝贝的地方，钱呢？金子呢？”
“屁都没有一个，老子们大半夜不睡觉，陪你在这挖土坑玩？”
刀疤脸气得不行，满以为能捞一票大的，结果挖到底，毛都没见着。
别说金银了，连块棺材板都没影。
李瘸子自己也傻了眼，家里祖训写得明明白白，地方就是这没跑。
他小时候跟他爹下来过几回，拿了几件东西出去换钱，才攒了本钱跑到南方混。
现在一场空，只有一个解释——坟没等他来刨，已经被同行提前光顾了。
“这帮盗墓的还有没有良心？连太监的坟都挖，天理何在？规矩何在？”
李瘸子火冒三丈，脚跺得震天响，你拿东西就拿东西，好歹把太爷爷的棺材留下啊！
你抱一具骷髅架能当饭吃？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李瘸子磨破嘴皮子解释，刀疤脸半个字都不信。
刀疤脸那伙人还是觉得李瘸子大半夜闲得慌，故意耍他们玩。
自己这么多人耗了一整晚，两手空空回去，李瘸子怎么也得掏点钱补偿补偿。
李瘸子也憋着一肚子火，祖坟让人端了，连棺材都被扛走。
你刀疤脸不光不安慰，还伸手要钱。
这哪门子江湖规矩？
两边越说越僵， ** 味浓得能点着，眼看着就要动手。
棒梗躲在旁边，看李瘸子要跟刀疤脸硬碰硬，急得浑身痒痒。
他怕李瘸子一条瘸腿，根本打不过刀疤脸那帮人。
急得抓耳挠腮，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办法。
硬碰硬肯定不行，他跟李瘸子一老一少，人数上就输了个彻底。
动不了拳头，就只能动脑子。
棒梗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破局。
紧接着他灵光一闪，趁着两边刚要开打的时候。
棒梗猫着腰溜到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然后掐着嗓子，学太监说话的腔调。
“哟呵，今天我这屋咋这么热闹啊？”
“各位是专程来陪咱家唠嗑的吗？”
这声音冷不丁冒出来，正吵得面红耳赤的两拨人，脸色齐刷刷变了样。
李瘸子冲着刀疤脸喊了一嗓子：“你搞什么鬼？大半夜的装神弄鬼吓唬谁呢？”
刀疤脸扭过头，扫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帮兄弟。
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懵了，一个个表情僵硬，眼神里还带着害怕。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见鬼了。
刀疤脸也顾不上跟李瘸子废话，带着人就往出口走。
他一走，李瘸子也慌了，赶紧跟上。
可他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的，根本追不上。
身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哎呦，我这好孙子，真孝顺啊，带着人来挖祖坟，你说你想怎么死？”
“我在这待着怪闷的，你来陪陪我呗？”
李瘸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邪乎事。
他连头都不敢回，硬撑着往前跑。
离洞口还差两米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脑袋狠狠撞在墙上。
加上刚才一直绷着神经，这一下，李瘸子直接晕了过去。
棒梗正扮鬼扮得起劲呢，一看李瘸子倒下了，立马慌了神。
他把头上那条红裤衩扯下来，蹲到李瘸子身边使劲摇：“喂！醒醒！别睡啊！你在这睡了，我今晚咋整？”
“要不……你们两个今晚都留下来陪我？”
棒梗正摇着呢，耳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谁？有本事出来！小爷我是胡同口扛把子棒梗，不怕你！”
墓室里安安静静的，没人搭理他。
棒梗松了口气，正准备把李瘸子弄醒走人。
可他刚凑过去，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也跟着晕了。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怀里抱着金银珠宝。
“妈的，差点让人坏了事，还好我反应快。”
“老二，上去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没人就撤。这一票够咱俩去港城过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刘建文骑车到厂门口，就看见一个又高又胖的女人在那骂街。
骂的话脏得不行，简直没法听。
保卫科周科长带着一帮人，包括他亲儿子，全在那低着头，一声不吭。
不管那女人骂得多难听，他们愣是不还嘴。
壮硕女人每次想往厂里冲，都被保卫科的人拦下来。
刘建文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哪个工人的老婆发现男人在厂里乱搞，跑来抓狐狸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