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接济，你那女神就得抛头露面，去找别的男人，你不心疼？”
“再说了，今儿是什么日子，你忘了？”
傻柱心里有点痒痒，盼着刘建文先开这个口，给他递个台阶。
刘建文压根没那想法。爱走不走，随他便。
离了谁地球不转？厨房里不缺手艺好的师傅。轧钢厂食堂多了去了，找个炒菜的有啥难的。
“你知道今儿什么日子吗？之前杨厂长跟你说的那活儿，去领导那儿做饭，是哪天？星期几？”
傻柱一愣：“星期天啊！这我能记错？东西我都预备好了，就等着礼拜天呢。”
“那你看看日历，今天礼拜几？”
“礼拜天……靠！我把日子弄混了，关这几天，脑子都糊涂了，忘了今天就是正日子。”
说完，傻柱一把推开护工，撒腿就往外跑。
刘建文冲着负责人点点头，语气挺客气：“这两天麻烦你们了，这十块钱算我们一点心意，就当补偿了。”
负责人接过钱，脸上堆着笑：“没事没事，也不能怪你们，人走了就行。不过说句实在的，你们有空还是带他去看看脑子。”
……
刘建文上了车，就看见傻柱正一个劲儿给杨厂长赔不是。
杨厂长沉着脸，压根不搭理他。等刘建文坐稳，车先拐回四合院，拿了趟东西。
小汽车重新上路，没多会儿就到了领导住的地方。
傻柱和许大茂一个钻进厨房，一个去客厅捣鼓放映机。
杨厂长带刘建文走到一间书房门口。
敲了敲门，等里头说了声“进”
，杨厂长才轻轻把门推开。
书桌后面坐着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翻着报纸。看见他俩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抬手比了个“坐”
的姿势。
杨厂长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腰板挺得笔直。
刘建文扫了一圈，瞅见把椅子，也轻手轻脚坐了下去。
大领导眼里闪过一点笑意，显然对刘建文的反应挺满意。
规矩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谱。每个人心里那杆秤不一样，规矩也就跟着不一样。
“小杨，这就是你提的那个年轻人吧？”
大领导开口问。
杨厂长赶紧点头：“是的，领导，这就是我跟您说过的小刘。轧钢厂最年轻的工程师，论修设备，经验也是最足的。”
开场白说完了，大领导又随口问了几个问题。刘建文不慌不忙，该答的答，态度不卑不亢。
书房里，三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客厅那头，许大茂跟傻柱又对上了眼， ** 味十足。
傻柱压低声音，冲许大茂撂狠话：“孙子，你等着，回去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嘴也不软，直接怼回去：“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
刘建文刚端起杯子，就听见许大茂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飘了过来。
“哟，傻柱，我说这几天怎么没瞧见你人影，敢情是回精神病院探亲去了？回家的滋味不错吧？”
傻柱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根本顾不上这是什么场合，抬手就是一拳朝许大茂脸上招呼。
许大茂反应也不慢，身子往旁边一闪，轻松躲开。
这一拳落空，傻柱没收住劲儿，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旁边的留声机上。
“哐当——”
留声机摔到地上，外壳裂开，零件散了一地。
两人当场愣住，瞪大眼睛盯着地上的碎片。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慌忙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把碎机子塞到角落藏好。
傻柱拍拍手上的灰，扭头钻进厨房开始忙活。许大茂也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自顾自摆弄起放映设备。
厨房里，傻柱手里的菜刀有一搭没一搭地切着砧板上的菜，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怎么回去后收拾刘建文。
不把这口气出了，他浑身不得劲。
虽然跟刘建文交手没赢过几次，可傻柱这性子，就是撞了南墙也不肯回头。
“你这个小同志，切菜动静这么大干啥？”
“能不能消停点？我还睡觉呢！”
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吓得傻柱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头。
他扭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正瞪着他，满脸不耐烦。
傻柱什么人？脾气又硬又臭，从来不吃亏。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做菜向来就是这个动静。动静大怎么了？我做的东西好吃啊。”
“不信你一会儿尝尝，我这手艺，那是一等一的，讲究的就是色香味俱全，保管你吃了连舌头都想吞下去。”
说完，傻柱也不管她什么表情，继续埋头切菜。
女人被他这么一噎，脸色有些不好看，可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跟个厨子一般见识。
“行，那我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要是不好吃，有你好看的。”
“不可能不好吃。”
傻柱头也不抬，“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就拿我手里这道菜来说……”
傻柱絮絮叨叨地讲起了做菜的门道，从火候到配料，从刀工到调味，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女人原本还绷着脸，听着听着，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居然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
转眼到了饭点。
大贵人放下手里的茶杯，意犹未尽地看向刘建文：“小刘同志，跟你聊天真是长见识。你那些想法，跟我不谋而合。你们轧钢厂能有你这样的同志，是厂里的福气。”
刘建文憨厚地笑了笑，挠了挠后脑勺：“领导您太抬举我了。要不是杨厂长一直支持我，我也琢磨不出那些东西来。”
这话一出口，大贵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说得对。千里马常有，可伯乐不好找。小杨啊，你可是培养了一个好苗子。”
杨厂长乐得嘴都合不拢，赶紧谦虚道：“这不都是领导您教育得好嘛。”
三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这时，大贵人的爱人笑眯眯地推门走进来：“聊什么呢这么高兴？在客厅都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大贵人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人：“小杨你认识，我就不多说了。这位是刘建文，咱们轧钢厂最年轻的技术骨干。”
“前几天我一直在夸的那份报告，就是出自他手。”
大贵人的爱人扫了眼刘建文，眼神一亮。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有对象没？要不要我帮着牵牵线？”
刘建文赶紧摆手，脸上带着几分惶恐：“谢谢您抬爱，我已经有未婚妻了，年后就办喜事。”
大贵人爱人一听，叹了口气：“这么帅的小伙子可不多见，本来想着给佳佳留个机会，看样是没戏了。”
大贵人笑着数落她：“你啊，就爱瞎操心。佳佳才多大，你急什么。”
没用的段落删掉。
桌上摆了七八道菜，看着挺丰盛，摆放也讲究。最显眼的是那些鲜红辣椒，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大贵人一见就来了精神——川蜀人嘛，离不了这口辣。
京城的菜偏淮扬风味，吃多了总觉着缺点劲。
大贵人在主位坐下，招呼大家入席。杨厂长坐定后，示意许大茂放电影。
几个人边吃边聊，画面挺和谐。
刘建文盯着桌上那盘回锅肉，眉头拧成了疙瘩。
大贵人以为他也好这口，主动开口：“小刘也爱吃辣？”
刘建文摇了摇头：“川菜辣是正常的，但这道菜，恐怕不太适合在座各位吃。”
大贵人来了兴致：“怎么说？其他菜味道不是挺好么，怎么就这道菜不行？”
刘建文指着回锅肉里的辣椒说：“据我了解，这是全球最辣的品种。光是轻轻碰一下，舌头都能烧起来。”
“要是拿它做菜，恐怕……”
话说一半，意思大伙都懂了。
杨厂长一听，顺手夹了块辣椒放嘴里，下一秒立马吐出来。
端着茶杯猛漱口，嘴唇瞬间红肿，几分钟就肿得老高。
大贵人没吭声，默默把那盘回锅肉挪到一边。
“既然这样，那就别动了。做菜的师傅八成是好意，知道我爱吃辣，没多想。”
话说得轻描淡写，看不出动怒。
可在座的人都清楚，傻柱这回是好心办了坏事。等回了厂里，杨厂长这口气肯定要撒在他身上。
饭局散了，杨厂长带着几个人坐回车里，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何雨柱被叫住，杨厂长直接甩了句话。
“明天你去一车间报到，食堂那边不用再去了。我会跟刘岚打招呼。”
说完，杨厂长抬脚要上车。
刘建文拍了拍正驾驶位上的司机：“小李，你先别急着走，我落点东西，一会儿就好。”
杨厂长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刘建文转身回了院子。
没几分钟，他抱着一台留声机回来了。
一屁股坐回车上，他对何雨柱开了口：“你得领我这个情。要不是咱俩一块儿来的，你出事我也得被连累，我这次根本不会管你。”
何雨柱脸色一沉，装听不懂。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欠你人情了？”
“ ** 什么了？怎么平白无故就是我欠你？”
刘建文抬手拍了拍怀里的留声机。
“这东西是你砸的吧？别嘴硬。这上面印着拳头印呢。你要是心里没鬼，把手伸出来对对看。”
许大茂也在后头搭腔：“就是他砸的，我亲眼瞧见的。”
何雨柱一听，也不管杨厂长还在车里，抡起拳头就想揍许大茂。
“你要不躲，我能砸坏它？”
杨厂长这下明白了，刘建文刚才是去取这玩意儿。他朝刘建文递了个眼色。
“何雨柱，明天你也别来厂子了。厂里最近效益不好，你先在家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