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陆建——他要不跟王大花离,王大花哪有机会勾搭我儿子!”
贾张氏在地上又哭又闹,腿蹬得老高:“我家东旭都住院了,我孙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老天爷这是要绝我的路啊!”
“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头,咋不早点咽气!”
“三位大爷可得给我老婆子做主,往后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院子里围了一大圈人,全是来看热闹的。
贾张氏起初还挺横,骂得唾沫横飞,可骂着骂着,她自己心里也开始发虚。
要是秦淮茹真跟她儿子离了婚,甩手不管这摊烂事,她和贾东旭往后靠谁去?
阎埠贵这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秦淮茹的那点心思。
眼下这阵势,秦淮茹心里门清——离婚是离不成了。
除非贾东旭直接嗝屁,她才能名正言顺地改嫁。
想到这儿,秦淮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比贾张氏还惨,眼泪哗哗往下掉。
“谁说要嫁给陆建了?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我委屈啊!”
“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贾东旭自己捅了娄子,害得家里得赔钱。”
“这些我都忍了,我也知道他是在给这个家张罗。”
“可你们瞧瞧,他在外面搞破鞋!”
“他心里压根就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死了算了!”
秦淮茹嚎着就要往墙上撞。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抱住了。
贾张氏吓得够呛,可一看儿媳妇这副模样,火气又上来了。
“秦淮茹,你还要不要脸了?”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把手给我撒开!”
易中海气得脸通红。
这叫什么事儿?
秦淮茹也不吭声,拿手捂着脸呜呜哭,哭得周围人都替她心酸。
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医院保卫科的人找上门来了。
“贾东旭的家属在不在?”
“准备一下,去把人……不对,去把 ** 接回来。”
这话一出口,整间屋子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傻了眼。
秦淮茹甚至觉得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什么?
贾东旭的 ** ?
遗……体……
也就是说——贾东旭死了!
轰的一声,秦淮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
之前虽然在厂里伤得不轻,可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没了吧?
贾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冲着保卫科那人大骂:
“小兔崽子,你放什么狗臭屁!”
“我儿子好好的,哪来的 ** !”
“你给我滚犊子!”
贾张氏 ** 都不信,翻来覆去就是不肯认。
她儿子贾东旭不就是受了点伤吗?哪能说没就没?
易中海总算缓过神,压低嗓子问:“这位同志,没搞错吧?”
二大爷刘海中也赶紧搭腔:“贾东旭确实是我们轧钢厂的工人。”
“人品嘛,确实不怎么样,跟那个王大花搞在一块。”
“可也不能直接就说他死了吧?”
三大爷在旁边跟着补刀:“就是啊,这种人哪那么容易死。”
“老话都说,坏人活千年。”
“公安同志不是还讲,要让他去蹲大狱吗?”
秦淮茹、贾张氏、易中海齐刷刷瞪向二大爷和三大爷。
这俩人会不会说人话?
放的什么屁!
医院保卫科的人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纸,递到易中海面前。
“认字就自己看。”
“我们医院从来不会搞错。”
“要是你们不把人领走,那就去医院交钱,我们这边直接给火化。”
易中海接过纸,仔仔细细看了个遍,脸色刷一下白了。
贾东旭真死了。
急性心脏病,抢救没救过来。
贾张氏一把揪住易中海的袖子,扯着嗓子喊:“一大爷,到底咋回事?”
“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秦淮茹已经彻底傻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大爷和三大爷也盯着易中海。
最后。
易中海把病历单上的话念了一遍。
秦淮茹当场就晕过去了。
贾张氏扯开嗓门嚎了起来。
没过多久。
整个大院全被贾张氏家的哭声给塞满了。
以前碰上屁大点事,贾张氏就嚎丧。
那时候,全是装出来的。
可她做梦都没想到,装来装去装成了真的,还把自己儿子给嚎没了。
一大爷拉着另两个大爷,一块帮忙把贾东旭的 ** 接回来,又跑前跑后张罗丧事。
棺材停在中院,贾张氏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你就这么走了,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往后可咋活啊!”
……
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
她儿子是在厂里出的事,厂里不能不管。
还有陆健业那个断子绝孙的狗东西,没有他,她儿子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必须让他赔钱。
看到跪在一旁的秦淮茹,贾张氏心里恨得牙痒痒。
儿子还在医院的时候,秦淮茹就吵着要离婚。
现在儿子没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改嫁。
秦淮茹要是跑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往后谁来伺候她?
那三个孩子又该怎么办!
易中海正忙着张罗贾东旭的后事,刘海中在边上盯着秩序,别让人乱套。
阎埠贵把傻柱拉去买菜,说是准备丧宴的食材,其实就是想顺手捞点油水。
傻柱压根没多想,直接揽下掌勺的活儿。秦淮茹家的事,那就是自己的事,这时候不使劲往前冲,还等啥时候?
送葬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阎埠贵又开始张罗,挨家挨户借桌子板凳,按人头排座位。
“你说贾东旭才多大岁数,就这么没了,真够可惜的。”
“他还欠我三斤白面呢,人一死,我咋好意思跟他老婆孩子要?”
“你那三斤白面算个啥,他从我家顺走的东西多了,我还指望着以后慢慢算账呢,这下全泡汤了。”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没少偷邻居家的东西。那时候易中海总替他打圆场,说什么家里困难、孩子多,大家多担待。
现在人没了,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都觉得是报应。
“我听说今儿是傻柱亲自下厨,那可有口福了,他炒菜确实有两下子。”
“你懂什么?今天这阵势,傻柱要是不露一手,以后还怎么在贾张氏面前抬头?”
“熬了这么多年,傻柱总算熬出头了。”
傻柱板着脸,手里的锅铲翻个不停。大勺里的菜上下翻滚,就跟他的心思一样,左摇右晃,根本静不下来。
心跳得厉害,手都有点抖。
从秦淮茹第一天搬进大院,傻柱心里就装了这个人。可那会儿贾东旭还在,他不敢靠太近,顶多就是偷偷带点饭菜回来。
贾东旭心里明白,也没拦着,反正那几个饭盒他也占便宜。
傻柱想跟秦淮茹多说两句话,还只能借着看孩子的由头,还得躲着人,跟做贼似的。
现在贾东旭一死,傻柱觉得自己总算等到机会了。干活那叫一个卖力,恨不得把全身的劲儿都使出来。
可他哪知道,这才是噩梦开了个头。
陆健业没去凑那个热闹。明知道结局的事儿,犯不着去装样子。
娄晓娥见他没出门,走过来问:“你怎么不去贾东旭的葬礼?院里人都过去了。”
陆健业看着娄晓娥,脑子里翻出原剧里的情节。这个女人被许大茂折腾得够惨,最后还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他想来想去,整个四合院,能算得上好人的也就娄晓娥一个。
他不是什么圣人,但让傻柱断子绝孙这事,他必须得掺一脚。
陆健业笑了笑:“你不是也没去?”
“贾东旭活着的时候就膈应人。”
“死了倒算给大院积德了。”
娄晓娥被他逗乐了,以前还真没发现陆健业说话这么逗。
“我说娄晓娥,你跟许大茂结婚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个孩子?”
贾家院子里那些绝户的事儿,我看你也别光盯着别人,带你男人许大茂跑趟医院查查吧。我这可是替你们两口子以后着想。
娄晓娥一听这话,脸立马拉下来:“你才绝户呢!你们全家都是绝户!”
“少管闲事,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她跟许大茂眼下感情还算过得去。别人咒她家绝后,她哪忍得了?
不过……心里还是打了个突。
要不真听陆健业的,让许大茂去检查检查?这事儿可马虎不得。
看着娄晓娥气呼呼走远,陆健业乐得嘴角都咧到耳根——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阎埠贵这会儿正张罗着贾东旭丧事后的席面。
他嘴上说帮忙,心里那笔账却算得门清。
主持个丧事不算啥,关键是跟傻柱一起买菜,钱都是他先垫的。等丧事完了找易中海报销,中间的差价就是他的。
既有面子又有钱赚,阎埠贵越想越美。
家家户户都来吃席,可随的份子钱少得可怜。
贾东旭活着时候就没给人留啥好印象,要不是图这顿饭,谁乐意来?
贾张氏又开始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要大家必须多随礼。几分钱,她嫌寒碜。
可院子里的人这些年什么没见过?没人搭理她。
席散了,该走的走,该拿的拿。
贾张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突然破口大骂:“姓陆的畜生!”
“我儿子出殡,他连个面都不露!”
“他得给我儿子磕头赔罪!”
“他不来,我就去找他算账!”
她疯了似的站起来,往后院冲,要找陆健业拼命。
秦淮茹根本没拦。
她满脑子都是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哪顾得上这个老虔婆?巴不得她早点死呢。